11月18日,距离台湾地区县市长
选举投票只剩10天。这一天,嘉义有人翻出一段4月的行车记录
仪画面,基隆有人把一篇2017年的硕士论文推上热搜。
两件事前后脚冒出来,落在两座城市,分量却不一样。我们的看法是,嘉义的局面已经很难改写,基隆则被一份民调翻了个面。
先说嘉义。《镜周刊》18日报道,民众党籍的嘉义市长候选人张启楷,今年4月19日下午在嘉义市新荣路永安街口附近,对着路边灌木丛小便,被路过民众的行车记录仪拍下。人物辨认和拍摄日期是该刊与投诉人的说法,张启楷当天中午就公开承认了。
张启楷录了视频道歉,说当天行程排得满,身体不适,一时找不到厕所。他同时表示,无论什么理由,公众人物都该做表率。
当天下午,他在民众党主席黄国昌、前主席柯文哲陪同扫街之前,又当众鞠躬道歉了一次。
当晚他到嘉义市环保局自首认罚。
这类行为的罚款区间是1200元到6000元新台币,据岛内媒体报道,嘉义市环保局最终开罚1200元。黄国昌表示,公众人物受的检视标准更高,主张罚最高额度。
认错算快,处理没有拖到第二天。可是议论没有停。
有人量了现场,东西两侧各约200米就有一家便利店,步行三分钟能到,对“找不到厕所”的说法提出疑问。
同一天,他扫街时有摊商没有伸手回握,他只好改碰拳,这段画面也被转发。
选民记住这些画面,比记住政见容易得多。岛内绿营阵营的媒体人也趁机发声,有人质疑他连自己都管不住,怎么管一座城市。
这种话不好听,但很会传。嘉义市的选战本来在拼市政和组织,几天之内被挤成了一个关于厕所的话题,张启楷想把话题拉回来,难度很大。
时间点也让人想多问一句。画面拍在4月,当时蓝白刚完成整合不久,张启楷正在积累声势。
事情压到投票前10天才见报,对谁有利,岛内不少人心里有数。不过爆料人怎么拿到影像、什么时候拿到,目前没有公开说明,我们不下结论。
再看他原本的底子。TVBS民调中心5月4日公布的数据,民进党的王美惠43%,张启楷37%,差6个百分点。
7月20日关键调查公布的另一份民调,差距缩到3.5个百分点,王美惠41.5%,张启楷38.0%,另有20.5%没有表态。
年龄层的差别很大。5月那份民调里,20至29岁的选民有57%支持张启楷,40岁以上各年龄层则都更倾向王美惠。
想赢就得说服中年以上选民,这批人最看重品行和规矩,当街小便恰好踩在他们在意的地方。
现任市长黄敏惠的口碑,也没有完全转到接班人身上。同一份TVBS民调显示,她的施政满意度有69%,可在满意她的人里,只有40%支持张启楷,43%支持王美惠。
接棒本来就有难题,这次又添了一块石头。所以我们说嘉义大局偏向一边,依据是几层叠加。
本来就略落后,年长选民偏向对手,最后10天又碰上一个人人看得懂的负面画面。这类事件不需要专业知识就能传播,补救的余地很小。
当然,开票之前没人能打包票,这只是趋势判断。
转到基隆。11月16日,媒体人谢寒冰开直播,称民进党基隆市长候选人、市议会议长童子玮,2017年在海洋大学完成的硕士论文涉嫌抄袭。他的说法是,论文有42%的内容与网络重复,其中14.8%来自大陆论文,整段抄袭合计6349字。
台湾地区立法机构的国民党党团18日开记者会跟进。书记长许宇甄称,连致谢词都涉嫌照搬大陆学者研究澳门博彩业的内容,只换了指导教授的名字。
这些都是对方的指控,海洋大学到目前没有公布查证结论。童子玮竞选办公室的回应是,用Turnitin系统检测,整体相似度27%,低于海洋大学部分系所30%的标准,学术伦理问题应走正式管道。
国民党方面反问,同一篇论文怎么会出现42%和27%两个数字,要求他逐段说明。
27%这个回应,我们认为有个盲点。
相似度只是筛查指标,关键要看引用有没有注明出处。整段搬运又没有标来源,比例低于门槛也过不了学术规范这一关。
参考大陆学者的研究本来很正常,注明出处就行,规矩得守。
谢国樑竞选办公室18日要求海洋大学尽快依校内程序启动调查,也要求童子玮完整说明。
童子玮竞选办公室则回应,国民党不要散布谣言、忙着作秀。双方各说各话,校方程序要走多久没有时间表,投票日却定在11月28日。
岛内有前例。2022年,民进党桃园市长候选人林智坚因论文争议退选,那年民进党在县市长选举中成绩不佳。
论文问题伤的是诚信,选民不一定读过论文,却会记住“抄”这个字。童子玮这次如果拖到投票日还没有交代,疑虑会越积越深。
再说“反转”。思传媒委托毕肯市场研究公司,11月9日至11日以市话加手机访问1073人,13日公布结果。童子玮38.4%,谢国樑35.1%,无党籍的魏造文2.0%,另有17.1%没表态。
这份数据早于论文风波,调查主持人是戴立安。在表示一定会投票的人群里,也就是占71.2%的这部分受访者,童子玮是48.5%,谢国樑是39.5%,差9个百分点。
童子玮的支持者中,89.9%说一定会投票,谢国樑的支持者是80.1%。投票意愿上,绿营这边更高。
调查期间正好赶上基隆市长辩论会,谢国樑一段疑似恍神的影片在网上传开,有媒体认为这拉低了他的数字。短期事件的影响能持续多久,谁也说不准。
另外,近4年施政满意度他有48.3%,不满意39.9%,底子并不差。受访者里,42.4%认为该换民进党执政,31.8%希望国民党继续。
更关键的是,17.1%的人还没决定,比3.3个百分点的差距大得多。这个差距和1073人样本的抽样误差相当,称不上谁已经领先稳了,只能叫拉锯。
据媒体人詹凌瑀转述,谢国樑阵营对这份民调的第一反应是“从未听过该媒体”。童子玮则表示选情很拉锯,最后阶段继续跑基层,并呼吁在双北生活的青年返乡投票。
两边都清楚,这一仗要靠最后几天的动员。
把两地放在一起看。嘉义的负面消息砸在原本略落后的一方,等于把差距又拉大一截。
基隆的负面消息砸在刚追上来的一方,把上升的势头拦了一下。论文风波发生在民调之后,会拿走多少选票,现在没有任何数据,只能等下一轮调查。
这是民进党当局执政后的首次九合一选举,蓝白在嘉义靠整合守城,国民党在基隆靠现任市长守城,两边都不轻松。个人品行一旦出事,几天之内就能让局势变形。
候选人的自我管理,在这个阶段比任何政见都更要紧。
两场风波占满了版面,物价、交通、长照、城市发展这些民生题目被挤到一边。选民看到的多是视频和百分比,很少有人静下心来把市政清单讲清楚。
这个毛病岛内每逢选举都会重演一遍。10天后开票。嘉义要看张启楷能不能守住年轻选民,再从中年选民手里挽回一点信任。
基隆要看论文风波会不会变成真实的票流失,也要看谢国樑能不能稳住自己的基本盘。到11月28日,数字会给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