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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卫报》11月8日曝出一个消息：乌克兰正在加速发展自主军事航天能力，而且已经至少三次测试大气层外拦截系统，试图获得在近太空摧毁俄罗斯弹道导弹的能力。乌克兰的反导竞争，正在从大气层内往太空边缘延伸。

这个消息有乌方官员背书。乌克兰议会国防委员会下属国家安全小组负责人费多尔·韦尼斯拉夫斯基证实，乌方已经展示了大气层外系统的发射能力，眼下正在研究把相关技术投入生产。当然，战争带来的财政压力，仍是最大的拦路石。

这套系统瞄准的头号目标，是俄罗斯的“榛树”中程弹道导弹。“榛树”是俄罗斯近年来投入实战的先进导弹，2024年11月21日首次用于打击第聂伯市，之后又多次参与对乌袭击。

“榛树”难防，难就难在弹头。根据美国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CSIS）的资料，它的射程估计在3500到5470公里之间，可以携带多个独立瞄准的再入弹头，已经展示的配置是6个弹头，每个弹头还可能释放多个子弹药。

弹道导弹的飞行，通常是先冲出稠密大气层，再沿弹道返回地面。对“榛树”这种多弹头导弹来说，如果拦截得太晚，防御系统面对的就不再是一枚导弹，而是多个高速下坠的目标。想一次拦干净，几乎不可能。

所以乌克兰的思路，是把拦截时机提前到弹头分离之前。韦尼斯拉夫斯基4月接受乌媒采访时就解释过：在太空里摧毁一个还没分离的目标，比同时拦6个已经分离的高速弹头，划算得多。

乌克兰也的确在往这个方向使劲。韦尼斯拉夫斯基透露，乌军事情报部门此前搞过两次火箭高空发射，一次到了100公里以上，另一次到了204公里，还测试过从约8000米高度的飞机上发射火箭。高空发射和飞行，乌克兰已经在试。

但这里必须泼一盆冷水。火箭能飞到100公里、200公里的高度，不代表它就能准确识别、追踪并击毁一枚高速飞行的弹道导弹。最新的报道里，也没有给出这三次试验成功摧毁模拟目标的独立证据。

大气层外拦截，远不只是“把导弹打得更高”那么简单。它要先在极短时间内发现俄方发射、算出飞行轨迹，再让拦截弹在预定时间到达正确位置，最后靠高精度制导完成拦截。每一步背后，都是雷达、预警卫星、高速计算和精确制导的合力。

而这些恰恰是乌克兰最缺的。眼下在弹道导弹防御上，乌克兰仍然高度依赖美国的“爱国者”系统。美国《防务新闻》10月12日就报道过，乌克兰正通过盟友库存调拨、扩大生产合作、研发国产拦截弹，努力缓解反导弹药短缺。

从“爱国者”这种末端防空，一步跨到大气层外反导，技术跨度大得不是一点半点。加上反导体系还要持续砸钱建探测网、指挥网、拦截网，对一个仍在大量消耗防空弹药的乌克兰来说，短期建成完整的太空反导体系，很难。

值得注意的是，乌克兰的太空军事计划，并不只盯着拦截导弹。《卫报》同时披露，乌军今年8月袭击了俄罗斯萨马拉的进步火箭航天中心，那里负责制造联盟系列运载火箭，关系到俄新一代低轨通信卫星的部署。

乌克兰自己也在铺卫星网络，10月宣布成功发射试验卫星Obria Nano。一边建独立的太空通信和侦察能力，一边尝试获得对近太空目标打击的能力，两条线同时推进，野心不小。

但要分清楚一件事：飞经太空的弹道导弹，和在轨运行的卫星，是两类完全不同的目标。有反导能力，不等于有反卫星能力。两者的轨迹、速度、探测和制导要求，都不是一码事。

乌克兰也并非毫无航天底子。苏联时期，第聂伯罗就是重要的航天工业中心，南方设计局和南方机械制造厂曾参与研制多种战略导弹和运载火箭。这些老本，为乌克兰搞高空火箭和控制系统提供了一些基础。

但“能造火箭”和“能独立打太空战”，是两回事。乌克兰现在的太空能力，主要还是靠外国撑着。2022年拿到芬兰ICEYE公司的雷达成像卫星使用权，今年10月的Obria Nano由丹麦企业参与研制，搭的还是美国SpaceX的火箭。

换句话说，乌克兰正在攒自己的太空资产，却还没建立起从造卫星、独立发射、在轨运营到军事防护的完整链条。离一个能独立在太空较量的国家，还差着一大截。

所以这“至少三次测试”，真正的分量不在于乌克兰已经会太空反导了，而在于它释放出的信号：俄乌战争的竞争，正在往太空方向延伸。当弹道导弹、卫星、无人机逐渐连成一体的作战体系，未来的防线，可能不再止于天空。

对乌克兰来说，短期最紧迫的，还是怎么拦住俄罗斯的弹道导弹；长期目标，则是减少对美国情报、通信和军事技术的依赖。太空反导，只是这条长路上一段刚刚起步的探索。

三次试验，撑不起一套太空反导系统。但它至少说明，乌克兰已经不甘心只在地面上挨打，而想把防线往高处推。至于能不能真拦住“榛树”，眼下看，还差着很长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