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威尼斯电影节的水城里来了一组特别的客人。《给阿嬷的情书》剧组第一次在海外合体,直接在威尼斯亮相。
剧组到机场的时候,接机口已经有人在等。不是“路过看热闹”的那种围观,是有人把东西摆好、站着等。对方手里拿着家乡的“侨批”,还带了威尼斯本地能买到的青橄榄和橄榄油。横幅也拉起来了,上面写的是欢迎和到访的字样。剧组工作人员走过去对接,问一句、递一样东西,整个流程就和普通接机差不多,但那份“用家乡的方式来接人”很显眼。
导演蓝鸿春穿着白色连帽衫,戴着米色棒球帽,接受采访的时候坐在旅行箱上。那种姿势看起来也不讲究,话也不像发布会那样按稿子来。他是潮汕人,之前做过几部小成本作品,这次带着新片来威尼斯,现场的节奏却跟外出办事差不多:先把要拍的镜头让摄影师跟上,再回答几个问题,话题就从电影聊到路上、聊到怎么赶到的。
女主角李思潼也到了现场。媒体问到她,她就摘下口罩和人打招呼,先把流程走完。对外的身份里有“金鹿奖最佳女演员”这类表述,但她在镜头前站位很普通,甚至还有点“站不住就往旁边靠一下”的习惯。她说起角色的时候,还是能听出是学生说话的方式:先把最关键的一点讲清楚,然后停一下,让对方继续问。
另外一位演员王晓慧的出现,现场的关注点更集中。她素颜出镜,戴着卡其色棒球帽,穿白色印花T恤,下面是破洞牛仔裤。剧组上了威尼斯的小船。坐稳之后,她拿着手机拍水面,镜头里是阳光和船尾的水纹。有人在旁边认出来,她没有躲,往那边看一眼,点头、招手,就这么简单。对话大概也是几句短的,对方说一句,她回一句,直到工作人员提醒时间,才各自收回注意力。
电影本身讲的是“侨批”和乡愁。把这个题目放到威尼斯这种地方,画面当然更容易被记住。机场接机那套东西,横幅的措辞,船上互动时的那声招呼,都在重复同一种联系方式:把距离拉近一点。不是谁在表达立场,而是有人把一件事按自己熟悉的办法做完了。
当然,热闹也不只在现场。影片的成绩被反复提到:成本是1400万,全员素人,票房在国内突破20亿,海外票房也破了1亿;豆瓣评分9.3。上映路径在不同地区分段出现,港澳、新马、澳新院线先走一轮,9月4日又在美国、加拿大大银幕上线。这些数字在一条图文里摆出来时很直观,但在现场,人们还是先看人、再看动作:导演怎么坐,演员怎么走路,粉丝怎么认出,工作人员怎么安排通道。
威尼斯水城的风不算小。剧组成员在船上停了一会儿,镜头拍够了就往下一站走。王晓慧收起手机,手里还拿着刚才拍照的那点时间。她走到人群边缘,跟认识的人说了两句,又回到自己的节奏里。你会发现,这些“出现在国际舞台上的人”并没有太不同的生活方式,更多是把自己从某个地方搬到了另一个地方。
问题在于,接下来怎么走。影片要在威尼斯停留多久,宣传结束后这些人还要不要回到原来的生活里去。侨批是被带上了飞机,橄榄油也是真的放进了行李,但拍完合影之后,这些象征会不会被观众记住,还是很快就会换成下一条信息的背景板。
晚上散场的时候,有人还在水边找角度拍照。画面里那条横幅还在,但路过的人已经开始往别处走。你如果看见了,下一次还能不能想起来是为了哪一部电影、哪一位演员,或者只是因为那天刚好在威尼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