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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秋天北京的一场家宴,喝了酒的张伟平,伸出手指,一下,又一下,用力往赵本山的脑袋上戳。而赵本山那时候,颅内刚刚植入的支架不久。
同桌的当时还有张艺谋,那时候的张艺谋和张伟平还是“二张组合”,一人导演一人制片,从《有话好好说》合作到《英雄》,早就名利双收好几轮。
其实张伟平早年是靠航空食品和医药生意起家,对他来说投资电影首先是做生意,其余的都排在后面。张艺谋要的是镜头里的东西,张伟平要的是账面上的数字。
待到《三枪拍案惊奇》正式启动筹备阶段,一直绷着的那根忍耐之弦就开始绷紧了。
刚在春晚走红的小沈阳被张伟平相中,他打算把赵家班的相关人员都安排进剧组里。
张艺谋最初的创作构想是走冷峻悬疑路线,改编自科恩兄弟的《血迷宫》,最后成品却被强行融入了二人转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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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本山看在张艺谋的情面上,带着一众徒弟赶来,小沈阳、丫蛋、程野等人全都按时进组,全力配合各项安排。
接下来便是那次聚餐。会面地点设在张伟平家中,是张伟平安排张艺谋出面,将赵本山邀约过来的。桌边围坐着七八个人,已经启封的酒足有好几瓶。喝到一定程度,张伟平开始说另一位导演的不是。
那名导演和赵本山私下关系很好,赵本山坐在那儿,搭话不合适,不搭话也不合适。他选择闭口不言。酒桌上的沉默有时是种得体,有时却又属于冒犯他人的行为。在张伟平眼里,那天的沉默属于后者。紧接着手指便顺势探了出来。一下接一下地,往赵本山的脑袋上戳去。
之后张伟平在向旁人说明这个举动时,还讲过一句表述,大概意思是:他颅内放有支架,我就能让他的血管重新堵上,直接把他戳死。
张艺谋当时就待在近旁,整张脸憋得通红,上前阻拦不对,不上前阻拦也不对。
一个是合作了十几年的制片人,一个是带着徒弟来帮忙的老友,他被夹在中间,动弹不得。
赵本山全程既没有做出拍桌子的动作,也没有开口骂人。没还手。他站起来,客客气气打了招呼,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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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有记者跟赵本山提起张伟平,他只说了一句话,大意是看张艺谋的情面,严格说来俩人都是辽宁老乡。
吃完这顿饭之后,双方关于《三枪》的合作并没有告吹。赵本山还是安排自家徒弟进入摄制组,最终整部电影也顺利拍摄完成了。
2009年底《三枪》上映,票房过了两亿,口碑塌得一塌糊涂。张伟平将影片失利的责任归咎于赵家班,认为是二人转的风格拖累了整部作品。反观赵本山这边,自始至终都没有在任何公开场合发表过任何指责张伟平的负面言论。
2012年,二张二人的合作关系正式宣告破裂。
张伟平表示,双方合作的十六年期间,从来没签署过任何一份正式合同。
这话他说出来的时候带着某种复杂的情绪,像是在证明自己够义气,又像是在抱怨对方走得太过干脆。张艺谋这一方一直都很少对外公开发表相关的回应。
后续发生的事件就是:超生一事遭曝光,张艺谋被罚款七百多万元,他父亲临终前那句提醒拆伙易遭报复的话最终应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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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娱圈里每年有数不清的应酬饭局,绝大多数吃完就没了下文,就连在场的当事者也多半记不住相关细节。
但有些饭局会被写进书里,被翻出来反复讲,因为那根手指戳下去的时候,戳破的东西比一顿饭贵得多。
在那件事之后赵本山就再也没有和张伟平有过任何密切的往来交集。
从双方拆伙之后张艺谋就再也没有跟张伟平开展过任何形式的相关合作。
后来张伟平逐步退出电影行业,几乎不再出现在公众的视线当中。
那顿饭上的三个人,各自走向了三个方向。
唯独那根手指头对应的相关画面被留存了下来。
每次被人提起,都像在提醒一件事:酒桌上能看见的东西,往往比合同上写的更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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