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斯娱乐资讯网

中国船交钱才能过?这口子一开,麻烦的不止霍尔木兹!


伊朗最近干了件挺有意思的事。一边在上海摆开桌子招商,一边在霍尔木兹海峡设卡收费。两件事搁一块看,不少人觉得德黑兰是不是脑子乱了。其实人家清醒得很。真正需要想清楚的,是北京。
11月3日,伊朗议会国家安全与外交政策委员会副主席莫加达姆对着伊朗学生通讯社的镜头把话说得很直:中国、印度、伊拉克、卡塔尔的商船可以过霍尔木兹海峡,但中国和印度的船,过境费照交。卡塔尔免单,伊拉克待定。两天后,伊朗经济与财政部副部长海达里在上海进博会边上的一场论坛里,向三百来号中伊商界人士摊开一份清单:11个战略领域,约150个项目,总估值3000亿美元。

收费和招商同时推进,看着别扭。但莫加达姆自己把底牌亮了。他说放中国船进来,是为了“争取中方的政治支持”。什么叫政治支持?在“沿岸国能不能对国际航行海峡单方面定价收费”这个问题上,中国不吭声,不援引国际法跟伊朗较真,就是最有分量的支持。通行费一艘船十几万到十几万美元,收的是现金流。默许拿走的,是一次性把“霍尔木兹可以按伊朗的规矩来”这件事变成既成事实。后者比前者贵得多。上海那份3000亿的清单,本质上是在给这份默许标价。
伊朗的财政确实紧。里亚尔跌到1美元兑约140万里亚尔,IMF预测2026年经济萎缩,美军海上封锁还在持续。它需要钱,需要项目,需要有人帮它把油气管网和港口铁路重新撑起来。但这些需求跟“国际航道能不能被单方面定价”是两码事。德黑兰把两件事捆在一起卖,说明它清楚自己手里最值钱的不是石油,是那条三十多公里宽的水道。

中方外交部的回应听起来很平:“霍尔木兹海峡是用于国际航行的海峡,尽早恢复安全、自由通行符合各方利益”。“用于国际航行的海峡”这几个字在外交语言里不是修辞。它在《联合国海洋法公约》里有明确定义,适用过境通行制度,沿岸国不得妨碍,不得仅因通过而收费。伊朗没批准公约,主张不受约束。但国际法院在科孚海峡案里早就把话说透了:无障碍通行是习惯国际法,不认公约也逃不掉。
中国不交这笔钱,跟掏不掏得起没关系。一艘超大型油轮单次被要价折下来不过十几万美元,摊进每桶油里几毛钱的事。真正不能咽下去的是那条逻辑:国际航道的通行权可以被沿岸国切成三六九等,按船东国籍、按双边关系亲疏、按政治需要来定价。今天中印被划进缴费档,明天关系翻脸就能加价、限航、改航线。更麻烦的是先例。霍尔木兹开了这个口子,马六甲海峡的沿岸国会不会动心思?曼德海峡呢?直布罗陀呢?中国是全球最大的贸易国之一,海运原油和集装箱货物铺满整条航线。一套“沿岸国可以按心情收费”的规则一旦立住,受损的不是某一条水道上的某一条船,是整张贸易网络赖以运转的那条底线。

全球八家主要航运组织已经联名致函联合国秘书长,警告对国际海峡变相收费将为其他航道打开先例。沙特和阿联酋也明确反对伊朗收费,它们交了那么多年保护费,不想再换个人交一遍。反对收费的不只是中国。但中国的位置最尴尬:既是伊朗石油的主要买家,又是航行自由规则的主要受益者。两头都占,两头都不能松。
伊朗把收费和招商绑在一起,暴露了一个更深的问题:它把地理垄断当成了可以反复提现的信用卡。但国际政治里最稀缺的从来不是通道,是可信度。一份3000亿美元的清单,配上“你的船过路要交钱”的招呼,发给同一个贸易伙伴。德黑兰想传递的信号或许是“跟我合作有肉吃”,但对方收到的是另一个信号:这个伙伴的规则是随时可以变的。

对中国企业来说,去不去伊朗投资,是算账的事。联合国贸发会议的数据摆在那儿:伊朗2025年全年吸引的外国直接投资只有约16.5亿美元。3000亿是这个数的将近两百倍。能源和基建项目动辄十年以上的回收周期,叠加美国次级制裁和中国《阻断办法》形成的双向法律夹层,风险溢价足以让任何董事会把文件合上。2026年5月美国财政部制裁了5家涉伊朗石油交易的中国企业,商务部随即依据《阻断办法》发布禁令。企业卡在中间,遵守美方制裁可能违反中国法规,不遵守则可能被切断美元通道。这种局面下,清单上的项目再诱人,签字的笔也落不下去。
但商业判断和国家立场是两回事。企业可以选择不去,国家不能选择默许。伊朗可以把3000亿的清单年年摆出来,中国企业可以年年算账再决定。但“国际航道不是收费公路”这条底线,没有算账的余地。北京把“用于国际航行的海峡”这一定性钉死,就是在告诉德黑兰:生意可以谈,规则不能换。

霍尔木兹最窄的地方只有三十几公里。德黑兰想在这三十几公里上立一个收费站,顺便用一张招商清单换一张默许票。算盘打得不差。但它忘了一件事:通行费收的是钱,丢的是信誉。而信誉这东西,在波斯湾比原油难挖得多。中国不接这份报价,不是因为不喜欢伊朗,是因为太清楚一个道理——今天为了一船油咽下去的规矩,明天要用一整条航线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