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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期选举刚过,华盛顿就传出国务卿鲁比奥要走人的风声,说他准备提前为2028年铺路。鲁比奥随后自己出来把话摁了回去,既不承认辞职,也不肯谈2028,还把支持副总统万斯的话摆在前头。可从美国媒体透出的细节看,这三句话各有各的用处,位子保住了,参选的门也没关死,具体情况是什么?而他到底选不选,很大程度上要看万斯怎么动。
这波风声起于11月初。英国《独立报》和彭博社当时援引消息人士的说法,共和党中期选举失利之后,鲁比奥在琢磨要不要走,甚至跟白宫官员聊过辞职。这个说法很快被当事人否认,面对《纽约时报》的采访,鲁比奥把话说得很软,他喜欢眼下这份差事,替这届政府干满任期本就是原定计划。连美国国务院负责全球公共事务的助理国务卿迪伦·约翰逊也站到台前,把这类报道斥为不实。不过,否认辞职并不等于把2028年关死,党内选情一变,他手里的操作空间反而更宽了。
第一,民调上鲁比奥44%、万斯24%,因为万斯的支持率被中期选举严重拖累了,所以鲁比奥有了参加2028年的希望
变盘发生在中期选举之后。爱默生学院11月19日那份全国民调把共和党初选的排序整个翻了个面,排头的换成鲁比奥,44%,万斯退到24%,再往后是德桑蒂斯9%和小唐纳德·特朗普6%。
各家机构算出来的数并不一样。《经济学人》与舆观11月中旬的联合民调里,万斯仍以40%对33%领先,在“让美国再次伟大”阵营中更是45%对35%。可真正的变化不在绝对值,而在差距,和此前党内大幅领跑时相比,万斯的领先已经被削薄了。
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就是万斯的支持率受到了共和党在中期选举中失败的影响。作为目前的副总统,万斯和本届政府的执政表现紧密相连,选民对于油价上涨、经济压力以及海外战争的不满也会影响到他。
再加上中期选举结果出来之后的第二天,万斯就在社交媒体上发表了一篇长文,认为共和党的失败是因为伊朗战争,因此要改变美国和以色列的关系。多家美国媒体认为,万斯此举是为了提前和特朗普政府的部分政策进行“切割”,为2028年的总统大选做准备。
但是共和党内对此意见不一。一部分传统的保守派以及亲以色列的人士并不赞同万斯的观点,美国保守派评论员本·夏皮罗公开表示,万斯把过多的时间花在了网络播客和线上保守派社群上,不利于争取全国范围内的选民。
鲁比奥的处境恰好相反。国务卿的活儿在外交桌上,国内选举输了那笔账,反倒不容易算到他头上。被《纽约时报》问到怎么评价万斯的选后总结时,他用一句自己并没有“真正参与国内政治”挡了回去。11月初在堪萨斯州的一场集会上,他确实承认油价上涨不利于竞选,但整体口径始终和白宫站在一边。
这样也可以看到,对于很多希望在2028年重新整合党内力量、争取摇摆选民的共和党人来说,鲁比奥又多了一个重要的选项。民调上44%对24%的领先幅度,自然会让鲁比奥对参加2028年总统竞选产生现实的希望。
第二,鲁比奥不承认“辞职参选”,不谈论2028年的事情,但是又表示“万斯参选我会第一个支持”,三句话既保住了目前的位置,又没有关闭未来参选的大门
再来说说关于“辞职参选”的事情。鲁比奥表示,自己为特朗普工作直到任期结束是自己的打算。原因也很实际,国务卿这个职位本身也是他目前最重要的政治平台,可以保持高曝光度、积累外交政绩,并且不会过早卷入党内纷争。如果在任期过半的时候辞职参选,那么不仅会失去现有的官方平台,还可能会让特朗普不高兴,对他在共和党内的地位也没有好处。
再来看拒绝谈论2028的事情。在《纽约时报》上接受采访时,鲁比奥说,“我真的不会再谈论2028年的事了,我就是不会谈”,也就是说,他拒绝的是“谈论”,而不是明确表示“不参选”。在华盛顿政坛上,不正面表态一般表示保留所有的选项,既不会过早地成为党内对手攻击的对象,也不会把未来的事情说死。
他在今年5月还讲过一句更直白的话,“如果万斯参加总统选举,自己将第一个站出来支持他”,这句表态同样是缓冲。把支持万斯的态度放在前面,可以消除白宫以及党内对于“内斗”的顾虑,防止出现口实。
把这三句话放在一起,就可以大致勾勒出鲁比奥目前的策略,即不辞职、保住现有的实权位置以及白宫的信任。不提2028年的事情,也不把话说死。支持万斯,保持团队团结的形象。既稳定了现在的情况,也为将来参加竞选留下了可能。
第三,“鲁比奥选不选”取决于“万斯选不选”
尽管有些民调显示鲁比奥很有优势,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现在就可以主动发起挑战。目前来看,鲁比奥是否能跨过那道门,很大程度上要靠万斯接下来的选择来决定。
其实鲁比奥在2016年就参加过共和党的总统初选,在党内竞争中败给了特朗普,对于党内初选的残酷性非常了解。现在他已经公开表示要支持万斯,如果万斯最后决定参选,鲁比奥却食言去和现任副总统正面竞争,那么不仅会损害自己的政治声誉,也会使共和党内部出现分裂。
更重要的是,距离2028年的总统大选还有两年的时间,目前的民调只能反映出中期选举之后阶段的情绪,并没有达到定局的程度。特朗普作为党内的重要人物,至今还没有确定自己的接班人。《卫报》在11月20日的报道里就提到,特朗普在白宫记者会上当众拿万斯和鲁比奥开玩笑,显然并不急于敲定人选。
如果万斯能够稳住阵脚,逐步消化中期选举带来的影响,重新弥合党内各派系以及与特朗普之间的分歧,并最终决定参选的话,那么鲁比奥兑现之前所做出的承诺,选择支持万斯,对他而言也是一条比较稳妥的退路。
但是反过来,如果万斯在未来一段时间内一直无法扭转民调颓势,党内质疑声越来越大,甚至失去特朗普支持的情况下,万斯最终选择放弃参选的话,那么情况就会大不相同。届时,一直留在内阁履职、没有公开与白宫唱反调、又有民调基础的鲁比奥,自然就会顺势接替。
考虑到上述种种情形,鲁比奥目前大概率不会急于表态,而是会继续待在国务卿的位置上观察。因为“门”一直开着,所以万斯接下来的每一个决定都会直接影响到鲁比奥下一步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