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进北约?美俄都想让乌克兰割地求和,泽连斯基该怎么办?
几天前,美国、俄罗斯、乌克兰三方在阿布扎比举行了时隔9个月以来的首次面对面会谈,虽然不是元首级会谈,但三国代表齐聚阿布扎比,同样也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只是这场会谈谈下来的成果,虽不至于是“0”,也算是聊胜于无。
谈判现场
谈了几天,双方也就在“大规模交换战俘”这一不疼不痒的议题上达成了共识,双方各有超过1000人进入交换战俘的名单,领土、停火条件、安全保障、欧洲安全架构全都没谈成。当然以上消息都只是拣好听的报了,11月14日,泽连斯基向外界透露了一个消息,说当时美方谈判代表问了一个此前从来没有被摆上桌面的问题:“如果乌克兰被允许加入北约,那么乌克兰会撤出顿巴斯吗?”
这个问题听起来似乎有点绕口,我给大家回顾一下:这段时间美国对俄乌冲突的斡旋,其实很大程度上就是想要把乌克兰当作筹码一样,让给俄罗斯,以牺牲乌克兰领土主权完整为代价,来实现东欧的和平,或者说,实现特朗普在外交领域上的一次突破,给自己进行“政治加分”,只是现在更像是在为自己准备“政治遗产”。
特朗普并不在乎乌克兰
泽连斯基对这个提问自然是非常不满意的,他说这是有人首次提出这个问题,随后再次重申乌克兰不会撤退,也不会放弃领土。可是在后来,本次谈判的参会代表之一,特朗普的女婿库什纳在面对媒体采访时却淡化了这一说法,说这只是“探索性构想”。有媒体就分析认为库什纳这么干,其实是在试探乌克兰在顿巴斯归属上的红线到底划在哪里。一句话,美国其实现在仍想测试他们预想的交易结构,到底有没有一丝一毫的可能性。
而在11月13日,有些外媒就披露了俄方给出的和谈方案。俄罗斯给出的条件堪称是狮子大开口:首先,俄罗斯要保留自己已经占领的全部乌克兰领土,同时乌克兰还需要主动割让仍在其管控下的顿涅茨克、卢甘斯克剩余区域。
俄罗斯狮子大开口
其次,乌克兰要承诺永久不结盟,彻底排除加入北约的可能性。第三,北约国家芬兰必须退出北约,且北约不得在波罗的海三国设立军事基地。第四,摩尔多瓦改组为联邦,德涅斯特河沿岸和加告兹获独立公投权。而作为交换,俄罗斯方面提议他们会从白俄罗斯撤出核武器,并且放弃部署中程导弹计划。
以上消息均来自德国媒体《图片报》,该媒体明确说这是一份非正式谈判草案,只是一套设想,欧洲代表当然没有接受,俄罗斯方面也没有确认其为最终底线,但是这份草案传递出的信号非常清晰:俄罗斯最想要的并不是占领乌克兰的领土,而是按照俄罗斯的条件来重新制定欧洲安全地图和框架。
俄罗斯想自己制定“新欧洲安全框架”
但是同样也不可否认的是,无论是美方的战术性试探,还是俄方的战略性要价,两者全都指向乌克兰领土,因此表面上形成了一种“美俄都在逼乌克兰割地求和”的局面,只是逻辑、范围和效力完全不一样。所以乌克兰当前真正的问题其实是:他们正面临着来自两个不同方向、节奏不同,却都在向其施压的力场。
那么现在问题倒也很简单了,泽连斯基还能干什么呢?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们必须搞清楚压在泽连斯基肩上的两重现实重担,首先就是泽连斯基手里能打的牌确实越来越少了。这一点在特朗普的第二任期表现得更为明显,他一上台就毫不掩饰地展现出了对援助乌克兰的厌恶,逼迫乌克兰停战来满足自己的政治需求,是特朗普政府一直以来的基本指导思想。
两人从没谈拢过
另外,这次美国代表提出以“乌克兰撤出顿巴斯”为条件来换取乌克兰加入北约,实际上是把入约条件进行了一次降格,原本加入北约,成为北约成员国是一种原则性承诺,但是现在美国这么搞,就等于是把这一原则性承诺降格成了可交易事务。而且乌克兰如果以这种方式加入北约,那么乌克兰也未必会享受到北约成员国应有的待遇,因为在这件事上,一切都变得有条件了。
最后,俄罗斯方面提出的要价,显然已经超出了乌克兰的议价权重,乌克兰的领土问题只是俄罗斯想要的“新欧洲安全秩序”大版图上的一个小板块,这样一来,乌克兰自己的意愿就会被严重稀释。
泽连斯基进退两难
讲完第一重重担,接下来我们就要讲,泽连斯基现在其实也无路可退,因为“主权领土完整”是任何主权国家的“死线”,谁碰谁死,这是一个不需要讲太多数据与法律伦理就能够理解的问题。而现在泽连斯基在乌克兰的支持率大幅下跌,如果他在此时选择向美俄妥协,用割让乌克兰领土的方式来满足美俄条件,并加入北约,实现最终停战,那么他的政权会活不过第二天。所以现在的乌克兰确实已经走进死胡同了。
他现在唯一能指望的依旧是西方会不会给他提供配套完整的安全方案,如果有,那可能还有希望,如果没有,那就一切都完蛋了。至于是否还能维持乌克兰的领土主权完整,这个问题在如今已经失去了继续讨论的必要性,因为他们要想维持主权独立与领土完整,需要修正从苏联解体以来,横跨了30多年的政策与战略错误,最起码他们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轻信西方的鬼话,搞到现在他们连获得一份来自西方的完整可靠的安全方案都要“赌一把”。而老老实实当俄罗斯与北约之间的战略缓冲区,那么莫斯科也就没有理由搞“特别军事行动”。
乌克兰的社会共识已经被撕裂了
所以,“泽连斯基该怎么办”的真正答案或许是:他手里没有一张能单独破局的牌。有些观点认为可以用“公投”,把“割地”从一个他必须独自签字的法律行为,转化为一个需要整个国家共同面对的政治时刻,但这样做仍然会产生一个他无法控制的风险:在那一天到来之前,“完整安全保障”仍然停留在“探索性构想”的层面,而维持领土主权完整的“死线”,已经把乌克兰社会压得四分五裂,这种情况下,所谓来自西方的“安全承诺”是毫无实际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