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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次授衔两次清零:朱德最后接过元帅“牌子”,但只有名分

朱德的秘书郭仁后来回忆,委员长当元帅那些年没拿过元帅的工资,这件事是他逝世后大家才知道的。

1955年授衔,朱德位列十大元帅之首。从那年到1976年去世,整整21年,那份元帅工资他一回也没领过。

这是他第三次被授衔。前两次,一个少将,一个上将,都被他自己清了零。最后这块元帅“牌子”他接了。

少将旅长的位子,他连同旧军阀一起扔了

朱德的第一个将衔,是在战场上拼出来的。

1916年护国讨袁,他带着一个支队打进四川。泸州纳溪的棉花坡一仗,他顶在最前面,以少胜多,因战功晋升少将旅长。从少尉干到少将,他只用了5年,那年三十岁上下。

第二年他当上靖国军的旅长,驻防泸州,后来又兼泸州城防司令。1921年回云南当宪兵司令,1922年初再调任云南省警务处处长兼省会警察厅长。一省的治安大权握在手里,这是旧军队里实打实的高位。

可越往上走,他心里越凉。旧军队的规矩说穿了就一条:军衔跟着地盘走,地盘跟着军饷走,军饷养着各人的私兵。今天川军打滇军,明天滇军打川军,打来打去,老百姓遭殃,国事一天比一天坏。1920年那场仗打败后,他已经对军阀混战彻底死心,提出辞去军职,被朋友劝住了。

1922年3月,唐继尧杀回昆明,朱德被通缉,只能出逃。这一走,警察厅长的位子也一并撂下了。

逃到重庆,四川军阀杨森拿师长的位子留他,他没答应。到了上海,孙中山提出给他10万军饷,让他拉起滇军去打陈炯明,他也婉拒了。一个少将,手里随时能接过兵和钱,他偏偏一样都不要。

他去找陈独秀,要求入党。陈独秀没收他,意思是当过高级旧军官的人,得经过长时间的学习和真诚的申请才行。碰了这个钉子,他没有回头,转身去了德国。1922年11月,在柏林,经张申府、周恩来介绍,他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旧体系是他自己走出来的,那个少将衔挂在旧体系上,体系一扔,衔也就跟着没了。这第一次清零,代价是一个省警察厅长、一个师长、10万军饷。

入了党,要带的是另一支军队。军衔这件事,后来还会再找上门来。

国民政府给的上将,在自家队伍里不作数

这支新军队,从一开头就不认旧军队那一套等级。

1927年秋,三湾改编,部队里成立士兵委员会,官兵待遇平等,账目公开。1929年底古田会议,又把官兵政治上平等、废止肉刑写进决议,跟旧军队划清了界限。

井冈山上,从军长到伙夫,除了粮食,每人一律5分钱伙食。发零用钱,发两角就人人两角。朱毛第一次会面的宁冈龙江书院,石柱上至今刻着一副对联:“白军里将校尉饮食不同,红军中官兵伕薪饷一样。”这副联一说是朱德撰的,一说是陈毅编的。是谁写的都好,它写的就是这支队伍的底子。

到了1937年,全面抗战爆发,红军主力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朱德任总指挥。9月改称第十八集团军,他任总司令,兼第二战区副司令长官。按照国民革命军的编制,国民政府给他授了陆军上将衔。

这个上将是职务衔,人在这个位子上才有。它主要出现在履历表和往来报告里,用来对外交涉。八路军内部不实行军衔制,官兵照旧一致,朱德这个总司令也一样,穿着跟士兵没两样。

国民政府给了一顶上将的帽子,可这顶帽子只在对外的公文里戴。这第二次清零,靠的是这支军队十年前就立下的规矩。

从建军到新中国成立以后,人民军队内部长期不搞军衔制,抗战那些年部分干部另有国民政府的衔,那是对外的。这支军队自己的军衔,要等新中国站稳脚跟以后才排上日程。

元帅牌子他接了,工资一回没领

朱德也曾提出建立军衔制度。

1950年9月,他在总干部管理部开会,提出要建立军衔制度,争取第二年就在军装上把军阶标出来。原因很实在:抗美援朝,中朝两军协同作战,两边军衔制度对不上,指挥协同起来不方便。这一回的军衔,是人民军队自己定的规矩,用来打仗、用来管部队,他当然要。

评衔的过程,那一代人争着往下让。毛主席坚决不当大元帅,说穿上那身制服到群众中去多不方便。刘少奇、周总理、邓小平都表示自己不评。罗荣桓、叶剑英都申请过降衔,也都没被批准。周总理定下元帅的标准:创建和领导人民武装力量,领导过战役军团作战,建有卓越功勋。

照这个标准,朱德排第一没有悬念。红军总司令、八路军总指挥、解放军总司令,这支军队从无到有、从小到大,每一步最高的那个位置上都是他。

1955年9月23日,全国人大常委会通过决议,授予朱德等十人元帅军衔。9月27日下午5点,中南海怀仁堂,毛主席亲手授命令状,朱德第一个走上台去。

这块牌子,他接得堂堂正正。可接过来的,只有名分。

第一处实缺在职务上。1954年他已当选国家副主席,1959年起任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长,日常工作在国家岗位上,不在军队里担任实际职务。

第二处实缺在工资上。1955年部队改行薪金制,元帅有元帅的工资,现成的。朱德的理由就一句:自己已经不在军队担任实际职务,这份钱不该拿。他只领国家领导人的四级工资,每月400多元。他和夫人康克清两人的工资加起来,才顶一个元帅的工资。中央办公厅想给他补助,也都被他回绝了,或者退了回去。

第三处实缺在身份上。他接下的是这支军队对他的历史定位,等级带来的特权他一样没碰。真正空着的那个衔是大元帅,毛主席不肯要,它就一直空在那里。元帅衔落到朱德身上,留下的就是一份历史荣誉。

21年,那份元帅工资就这样一个月一个月地放着,没人知道。直到他走了,身边的人才说出来。

1976年7月,朱德逝世。他留下的存款20306.16元,全部交了党费。他生前说过,自己是无产阶级,用的东西都是公家的,死后一律上交国家。

元帅的名分,留给了历史。那21年的元帅工资,始终没进他的口袋。

参考资料:

十大元帅授衔幕后故事.中国新闻网.2022-07-06

朱德元帅的穷日子:一辈子没有吃过饱饭.凤凰网历史频道.2008-11-10

9月27日:毛泽东授予朱德等10人元帅军衔.中国政府网

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二十二次会议简况.中国人大网

将帅让衔、初心皎皎,那一天中南海里举行了两场授衔典礼.北京日报客户端.2004-12-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