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乌谈判还没有拿出停火结果,美俄却开始讨论整个欧洲的安全安排。俄罗斯把北约、东欧驻军和长期安全保证一并摆上桌,卡尼随即公开划下红线:欧洲的事,不能由俄罗斯决定。
一、美俄扩大谈判,欧洲安全被摆上桌面
11月11日,美国媒体披露,特朗普政府已经要求俄罗斯提交一份新的欧洲安全方案。方案不仅要写明俄方的安全关切,还要列出俄罗斯愿意采取哪些降温措施,让欧洲相信未来不会再次遭到攻击。
这意味着,美俄讨论的范围已经超出俄乌停火、领土和战俘交换,开始触及冷战结束后形成的欧洲安全安排。北约如何运作、东欧驻军如何部署,都可能成为下一阶段谈判的重要内容。
特朗普的两名特使威特科夫和库什纳随后前往莫斯科,与俄方进行会谈。美方希望俄罗斯允许欧洲代表加入下一轮俄乌谈判,也希望俄方提出一份可以拿到欧洲面前讨论的完整方案。
美方提出的条件并非完全接受俄罗斯要求。美国官员表示,俄罗斯如果希望欧洲认真考虑其方案,就必须同时提出对等降温措施,包括降低军事压力,并对未来不再发动攻击作出可信保证。
俄方对扩大谈判范围表现积极。俄罗斯总统助理乌沙科夫表示,俄罗斯愿意立即与美国讨论新的欧洲安全安排,并希望欧洲国家最终能够参与制定一套长期、不可分割的安全与和平机制。
俄罗斯长期主张,欧洲现有安全体系没有解决莫斯科的关切。俄方要求北约停止继续扩张,同时反对北约在俄罗斯周边增加兵力,并希望欧洲在战后安排中承认俄罗斯的安全需求。
在我看来,俄方愿意讨论并不令人意外。单独谈乌克兰,俄罗斯得到的可能只是停火和领土安排;把问题扩大到整个欧洲,莫斯科就有机会把北约部署、制裁和东欧安全一并纳入谈判。
美国也有自己的考虑。只处理乌克兰战场,停火以后仍可能再次爆发冲突;如果能同步讨论俄罗斯与欧洲的安全关系,特朗普就更容易把协议包装成一项长期和平安排,而不是短暂休战。
但问题也随之出现:欧洲安全不能只由美俄两国商量。东欧国家担心,自己会成为大国交换条件的一部分;乌克兰也担心,停火协议可能要求它作出让步,却无法获得足够可靠的安全保证。
二、卡尼公开划线:俄罗斯不能替欧洲做主
11月14日,加拿大总理卡尼在菲律宾马尼拉回应此事时明确表示,自由欧洲的安全安排必须由欧洲国家和北约决定,不能由俄罗斯决定,更不能重复明斯克协议留下的问题。
卡尼还强调,加拿大作为北约成员国,永远不会抛弃任何一个盟友。加拿大目前在拉脱维亚部署约2500名军人,并领导当地一支多国旅级部队,实际行动已经表明加拿大的立场。
卡尼特别提到明斯克协议,是因为此前协议没有阻止冲突继续升级。加拿大担心,如果新安排仍然依赖模糊承诺,却缺少监督和执行机制,欧洲可能只是得到一段短暂平静。
他反对重新在欧洲划出所谓隔离区或缓冲地带,认为历史已经证明,这种做法无法带来稳定。对加拿大而言,如果允许俄罗斯决定北约在波罗的海地区如何部署,就等于削弱北约共同防御原则。
卡尼的表态并不是孤立声音。法国、德国、欧盟机构以及波罗的海国家近日也强调,乌克兰必须在谈判桌上,欧洲也必须参加涉及自身安全的讨论,任何协议都不能绕过欧洲单独决定。
波罗的海和东欧国家的反应尤其强烈。它们担心俄罗斯借重新讨论安全体系,要求北约撤回后加入成员国的驻军,甚至限制这些国家自行选择联盟与防务政策的权利。
欧洲担心的并不是谈判本身,而是谈判顺序。部分欧洲国家主张,首先实现可信停火,再处理乌克兰和平协议,最后才讨论整个欧洲的安全安排。如果顺序颠倒,俄罗斯可能一边作战,一边争取更大筹码。
我认为,卡尼这句话之所以有分量,是因为它直接点出了欧洲最深的顾虑:美国希望尽快达成协议,俄罗斯希望重新讨论北约边界,而真正承受安全后果的欧洲国家,不能只在最后签字。
加拿大虽然不在欧洲,却是北约成员,也是乌克兰的长期支持者。卡尼主动表态,是在告诉美国和俄罗斯,战后安全不能只看两国能否成交,还要看东欧国家是否接受、北约是否能够继续履行承诺。
三、美俄可以谈,但不能替欧洲完成决定
美方目前强调,不会在欧洲和乌克兰反对的情况下,与俄罗斯单独达成安全协议,也不会赋予俄罗斯否决欧洲安全选择的权力。美国希望俄罗斯先提交方案,再让欧洲各方进入讨论。
这个安排听上去照顾了欧洲意见,但仍存在现实风险。谁来确定谈判议程、哪些问题先谈、哪些部队需要调整,都会影响最终结果。只要美俄掌握开局主动,欧洲就可能处于被动回应的位置。
美国推动这项谈判,也面临盟友信任问题。特朗普政府若过度追求快速成果,容易让欧洲怀疑华盛顿会不会为了结束战争,接受一份看似宏大、实际却削弱北约保护能力的协议。这正是当前各方分歧的根源所在。
俄罗斯则希望把乌克兰战争解释成欧洲安全体系失灵的结果。俄方认为,只修补乌克兰问题远远不够,必须重新处理北约扩张、军事部署和相互安全保证,才能避免欧洲再次爆发冲突。
在我看来,这两种思路都有自己的逻辑,却存在明显冲突。美国想尽快做成一份大协议,俄罗斯想借机改变安全环境,欧洲则更关心现有边界、北约保护和东欧国家能否自主作出选择。
接下来的关键,不是谁先喊出和平口号,而是谈判能否建立清楚规则。俄罗斯可以提出安全关切,欧洲也有权拒绝不合理要求;美国还可以居中推动,却不能拿盟友的安全承诺交换快速成果。
卡尼即将参加亚太经合组织会议,俄罗斯方面也将出席。他表示会参加会议的传统合影,以尊重东道主,但这并不代表加拿大改变对俄立场。会面礼节与安全原则,是两件不同的事情。
美俄把欧洲安全摆上谈判桌,说明俄乌问题正在向更大的地区安排延伸。卡尼的回应同样明确:可以谈,但欧洲和北约必须拥有决定权。谁能坐上谈判桌,将决定和平究竟稳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