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开一张世界地图,不少外国网友都会冒出同一个疑问:中国没有像英国那样满世界建殖民地,也没有像西班牙那样扛着枪去美洲抢地盘,这么辽阔的版图到底是怎么来的?要弄明白这件事,不妨先看看欧洲。
从地形图上看,从西欧、中北欧一直到东欧,是一片绵延千里的大平原。南欧虽然有阿尔卑斯山挡着,但绕得过去。
论地理条件,欧洲比中国简单得多。可偏偏是这样一块地方,千百年来一直四分五裂,到今天还是几十个国家。
罗马帝国解体以后,欧洲并不缺强国,也不缺想统一欧洲的野心家,可他们一个接一个都失败了。神圣罗马帝国是第一个有这个实力的。
这个帝国常被讥讽“既不神圣,也不罗马”,但它确实强大。结果法国、瑞典、丹麦、荷兰等国联手对付它,西面有法国,北面有丹麦和瑞典,处处起火。
三十年战争从1618年打到1648年,神圣罗马帝国最终败下阵来。接着是拿破仑。
法国一冒头,全欧洲都来围攻。从1793年到1815年,英国、俄国、普鲁士、奥地利等国先后组织了七次反法同盟。
拿破仑由盛转衰,最后被流放到大西洋上的圣赫勒拿岛。再后来是沙俄。
到19世纪上半叶,沙俄已经是“欧洲宪兵”。它吸取了前人的教训,不直接碰西欧,而是先拿衰落的奥斯曼帝国开刀。
在沙俄看来,奥斯曼是异教国家,1453年又灭了东罗马帝国,是整个基督教世界的公敌,打它不会有人拦。没想到英国、法国直接出兵,和奥斯曼联手对付俄国。
克里米亚战争(1853—1856年)一败,俄国从欧洲霸权的顶峰跌了下来。沙皇尼古拉一世在1855年战争还没结束时就去世了,一直有传言说他是服毒自杀。
最精明的是英国。工业革命之后,英国国力世界第一,却从没打过统一欧洲的主意,因为它心里清楚,这事办不成。
纳粹德国是最后一次尝试,结局还是两线作战。这并不是德国自己想两线作战,而是在欧洲这片平原上,任何想称霸的国家最后都会被拖进多线作战,这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回头看中国。秦国发起统一战争时,远没有神圣罗马帝国、拿破仑那样碾压对手的优势,跟赵国、楚国比,秦国甚至一度处于下风。
可秦国偏偏成功了。原因很多,地理上最关键的一条是函谷关。
秦国弱的时候,关门一闭就能休养生息,六国纵有千军万马,也只能对着雄关徒叹奈何。秦国强了,就兵出函谷,只需盯着眼前的对手,完全不用担心后方。
就算出现多线作战,也是秦国自己主动选的。六国要四面设防,秦军却能集中力量各个击破。
欧洲统一不了,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缺一座函谷关。光有地利还不够。
贾谊在《过秦论》中写秦始皇“履至尊而制六合”,但这篇文章的精髓其实在“奋六世之余烈”。从秦孝公任用商鞅变法算起,秦国六代君主接力一百多年,目标始终没有变。
反观欧洲,神圣罗马帝国之后德意志四分五裂,拿破仑之后法国后继无人,都没能坚持下去。只有俄国算是坚持住了。
四百多年里,它几乎没停过对外扩张,决心和毅力可谓登峰造极,唯独缺一座函谷关。如果俄国面向中西欧的方向不是一马平川,统一欧洲的恐怕真就是它了。
说到这里,中欧之间最根本的差别就显出来了:欧洲强国的扩张是一路打出去的,而中国在统一之后,是靠一代代人把边疆慢慢融进来的。西汉张骞出使西域,原本是为了联络大月氏共同对付匈奴,却由此打通了一条通道,丝绸、铁器和农耕技术沿着这条路向西传播。
公元前60年,西汉设立西域都护府,在当地屯田驻守,护住了商路,也养活了一方百姓。唐代文成公主入藏,带去的不只是一纸婚约,还有种子、工匠和典籍。
元朝设宣政院管理西藏事务。清朝设驻藏大臣,1793年又确立金瓶掣签制度,达赖、班禅转世都要经中央认定。
西南的土司地区从明代开始陆续改土归流,清雍正年间大规模推行,世袭土官逐步换成了朝廷委派的流官。这条路子跟殖民完全不同。
西方殖民地像是外挂上去的,宗主国一撤,地也就没了。英国从1757年普拉西战役起经营印度近两百年,1947年一撤,印度就独立了。
中国的边疆却是一点点长进国家肌体里的。郑和从1405年到1433年七下西洋,船队规模远超后来的哥伦布,却没在沿途建过一块殖民地。
近代的事更能说明问题。1904年英军侵入西藏,江孜军民据守宗山,跟手持洋枪洋炮的英军苦战了数月。
1876年起,左宗棠率军收复新疆;1880年,他抬棺出关以示决心;1881年,清政府通过与俄国谈判签约收回伊犁;1884年,新疆正式建省。乾隆年间就开始的屯垦,让天山南北早有了扎根的百姓。
到了关键时刻,人心向着哪一边,一目了然。反倒是一心扩张的沙俄,在19世纪通过《瑷珲条约》《北京条约》等不平等条约,从中国手中割占了一百五十多万平方公里土地。
谁在侵略,谁在守家,历史写得清清楚楚。这份经营边疆的功夫,到今天也没有停下。
雅鲁藏布江下游水电工程已于2025年7月19日正式开工。2025年8月7日,新藏铁路有限公司正式成立,注册资本950亿人民币,这条铁路将把中国面积最大的两个自治区第一次直接相连。
新疆方面,2025年,新疆全年接待游客3.23亿人次,旅游花费3700亿元,都创了历史新高。曾经的边远之地,如今成了无数人向往的远方,看着这些变化,心里实在热乎。
回头再看,中国的辽阔既离不开函谷关这样的地利,更离不开一代接一代的坚持。秦国六代人接力一百多年完成统一,后世两千多年又一寸一寸把边疆经营成家园。
这份定力对普通人同样有用。亚当·斯密在《国富论》第一章就指出,生产力的提高来自劳动分工,经济越发达,分工越细。
人的精力有限,与其这山望着那山高,看见别人赚钱就想转行,不如在自己擅长的领域扎扎实实深耕下去。一个强大的帝国都扛不住多线作战的消耗,普通人更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