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斯娱乐资讯网

神秘素食帝国:印度人不吃牛羊鸡,为什么却四肢纤细还挺着大肚?

"四肢纤细、挺着大肚"这半句不冤枉人。印度肚子大的人,比按体重算出来的胖子足足多了将近一个亿。可"不吃牛羊鸡"得打个折扣,印度男性有83.4%、女性有70.6%吃非素食。既然不全是吃素惹的祸,那些看着不胖的人,肚子到底是怎么鼓起来的?

一、体重秤骗了一亿人

2023年,《柳叶刀》子刊登了一份印度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代谢病调查。研究团队跑遍全国所有邦,抽查了十多万成年人,结果连医生们自己都倒吸一口凉气。

印度的糖尿病人已经突破一个亿,较此前明显增加。后面排队的"预备役"更庞大,处在糖尿病前期的人也有一亿多。

病情最重的地方,并不是穷困的北方腹地。海滨度假胜地果阿,每四个成年人里就有一个血糖出了问题,人口大邦北方邦却连二十分之一都不到。城市也明显比农村严重,说白了,这病跟怎么过日子关系很大。

那为什么那么多人体重正常,肚子却不正常?这事得从两位医生说起。

2004年,印度医生Yajnik和英国医生Yudkin在《柳叶刀》上联名发文。两人的体重指数几乎一模一样,扫描结果一出来,Yajnik的体脂却明显更高,肚子里的脂肪也多得多。

这就是有名的"Y-Y悖论",后来还得了个形象的称呼:瘦-胖印度人。体重指数一样的时候,南亚人比欧洲人多背好几个百分点的脂肪,肌肉反倒更少。

研究估计,体重正常的印度人里,差不多一半其实体脂已经超标,医学上管这叫"外瘦内胖"。四肢细,是因为肌肉和皮下脂肪本来就少。肚子大,是脂肪一股脑儿往腹腔里钻。

更没想到的是,这种体型从娘胎里就开始了。Yajnik团队比过新生儿,印度宝宝比英国宝宝轻了一大截,身上脂肪的占比却更大,肌肉和肝、胰这些器官都给脂肪让了位。

这些小家伙的脐带血里,胰岛素就已经偏高,才几岁大,胰岛素抵抗的苗头就冒出来了。

内脏脂肪为什么这么要命?我们不妨把它想成一个日夜开工的小作坊。它不光囤油,还不停往外排脂肪酸,第一站就直冲肝脏。

肝脏本来是身体里自产葡萄糖的大户,被这么一冲,就不太听胰岛素的指挥了,往血里放的糖反而越来越多。

接着遭殃的是肌肉。肌肉是存放血糖的仓库,南亚人的这个仓库往往偏小,再受一番干扰,糖更没处去。内脏脂肪还会持续分泌炎症因子,让全身处在一种低度发炎的状态里。

最后扛不住的是胰腺。它拼命加班分泌胰岛素,熬到某一天彻底累垮,血糖就失控了。不过体质只是底色,天天往这块底色上添砖加瓦的,还是饭桌上那几盘菜。

二、素食盘子里装着什么

先把"素食帝国"这顶帽子摘一摘。东北部的那加兰邦,几乎人人吃肉。西北部的拉贾斯坦邦,71.17%的人吃素。真正吃素的,主要集中在西北那几个邦。

那这些吃素的人,盘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在西方,素食者通常更瘦,心血管也更健康。这套结论一到南亚就失灵了,印度吃素的人,体重指数反而比吃肉的还略高一点。

原因不难猜。研究发现,南亚素食者吃的奶制品、油炸食品和甜点,都比西方素食者多得多。

白米饭配白面饼,饼上还得刷一层酥油。下午一杯放足了糖的奶茶,配一把炸豆子。饭后再来两颗泡在糖浆里的炸面球。在印度,"素"只代表没有肉,跟清淡、低热量半点不沾边。

说到糖,网上常传印度人一天吃五十多克,是世卫建议的两倍。这个数更像是部分城市人群的情况,拿来代表全国并不合适。

印度官方膳食调查给出的人均添加糖,农村一天13克,城市一天16克,均值看着并不吓人。麻烦在于"一口闷":一份甜点下肚,就可能把新版指南给的全天额度吃光。

含糖饮料更是不分城乡贫富。有研究发现,最穷的人和最富的人,每天从甜饮料里喝进去的热量几乎一样,糖在印度是个全民问题。

这些糖也不会白吃。长期大量摄入果糖,会直接推着脂肪往腹腔里堆,加重胰岛素抵抗,正好接上前面那条致病链。

印度人的餐盘,怎么就成了白米白面唱主角?这笔账得往回翻半个多世纪。

上世纪60年代,印度搞起"绿色革命",良种化肥一上,米麦产量猛涨。从前常吃的小米、高粱这些粗粮,就这样被慢慢挤下了餐桌。

粮仓旁遮普邦的水稻产量,几十年里翻了一百多倍。北印度的鹰嘴豆地却越种越少,最后只剩原来的一个零头,素食者最要紧的蛋白质来源,就这么给白米白面让了路。

有经济学家研究发现,农业产量涨得最快的地区,男人到老年患糖尿病的比例也最高。这不等于绿色革命直接造成了糖尿病,但餐桌上的这场剧变,确实是一个重要推手。

这些年又压上了新的一层。十几年间,超加工食品的消费量增长了一倍半还多。公共分配系统里唱主角的,也一直是便宜的大米和小麦。

或许我们可以这样理解:前面说的那种爱往肚子里囤脂肪的体质,单拎出来未必要命。可一碰上精米白面再加上久坐不动,它就成了负担。

三、谁替餐桌把关

吃什么是一回事,吃进去的东西安不安全,又是另一回事。

2024年4月,香港食物安全中心在印度两大香料品牌MDH和Everest的四款产品里,测出环氧乙烷超标,当即叫停销售。新加坡随后也召回了相关产品。

环氧乙烷常被拿来给香料熏蒸灭菌,能延长保质期,但它被国际癌症研究机构列为一类致癌物,残留量必须卡得很严。

消息传回印度,监管部门马上在全国查了一轮,一个月后公布的28份报告里都没检出环氧乙烷,国内也没有召回任何产品。

微妙之处在于,同一个品牌,出口和内销走的是两套规矩。印度香料委员会只对发往香港、新加坡的货物强制检测环氧乙烷,国内销售的没有同样的要求。

后来有媒体通过信息公开申请发现,全国采集的部分样本中,有四成迟迟没检完。

就在香港出事前后,监管部门还把香料里未注册农药的残留上限放宽了十倍,引来一片质疑。官方的解释是,这个标准符合国际食品法典的要求。

这也不是孤立的个案。印度食品安全标准局自己的数据显示,抽检的国内食品里,大约每四件就有一件不达标。

2022年,印度审计总署发布报告,批评这家机构标准不健全、实验室设备不足。机构也没有回避,承认人手严重短缺,还申请增设了600个岗位。

钱同样紧巴巴的。它一年的预算只有几千万美元,却要管十四亿人的饭碗,美国食药监局一年的预算超过65亿美元。缺的不是标准,而是落实标准的人和钱。

病吃出来了,账总要有人付。糖尿病已经是印度肾衰竭、心脏病和失明的主要推手之一。

有研究按购买力平价折算,糖尿病给印度带来的生产力损失约为2.1万亿美元。2021年,印度死于糖尿病的人数位居全球第一。

好在印度官方已经开始动手。2024年5月,印度医学研究理事会时隔13年更新膳食指南,把餐盘的一半留给蔬菜水果,米面压到四分之一左右。

新指南建议每人每天吃够85克豆类。添加糖被压到总热量的5%以内,超加工食品也头一回被单独列出来,提醒大家少碰。

这么一拆,"神秘"也就不神秘了。四肢纤细还挺着大肚,不是什么民族之谜,而是吃法、体质、久坐和把关漏洞四股力量拧在一起的结果。

说到底,关键从来不在吃不吃肉,而在吃了什么、怎么吃,以及有没有人认真替大家守住那张餐桌。

参考资料:

Metabolic non-communicable disease health report of India(ICMR-INDIAB研究) Anjana RM等,The Lancet Diabetes &.Endocrinology

Abdominal obesity in India: analysis of the National Family Health Survey-5 (2019–2021) data The Lancet Regional Health Southeast.Asia(PMC10363491)

The Y-Y paradox(Yajnik & Yudkin)及thin-fat phenotype系列研究 Chittaranjan Yajnik等,The Lancet 2004;Proc Nutr Soc.2004

Nepal also bans Everest, MDH masala: Should you stop eating it? The Indian Express.2024-05-20

Consumption Levels of Sugar Study Report(NNMB/NIN).印度国家营养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