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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空军77年的发展

从开国大典战机不得不飞两遍,到如今五代机领跑,中国空军是如何在77年间逆袭成亚洲最强空中力量的?

1949年10月1日的开国大典上,有一幕令人心酸:由于当时全国能正常起飞的战机仅17架,为了让空中梯队看起来更壮观,周恩来总理拍板:“飞机不够,我们就飞两遍。”这17架飞机被分为6个梯队,依次飞过天安门:最前面是9架P-51战斗机,后面跟着2架蚊式轰炸机、3架C-46运输机,最后是2架PT-19教练机和1架L-5联络机。这就是当时能拉出来飞过天安门的全部家当。


当飞机从人群头顶掠过,有人摘了帽子,有人把孩子举起来,有人跟着飞机的影子跑。而那9架P-51飞过天安门之后,没有一直往南,而是绕了一个圈又折回来,第二次从广场上空飞过。地面上欢呼声更响了,很多人没看出来,那9架就是刚飞过去的那9架。


根据公开历史资料,1949年10月底,中国接收机场60余个,飞机113架,发动机1278台,并接管航空相关工厂32个,此外还收容了约2000名航空技术人员,起义时期航空技术人员近3000人。乍一看这个家底似乎还可以,但问题在于这些飞机来源复杂,型号不一,性能和状态也各不相同。一支真正能够作战的空军,绝不是把飞机摆在机场上就行,飞行员的培训、后勤维修的保障以及指挥通讯等一大堆工作都需要搞定。


当时的条件有多艰苦呢?1946年东北老航校刚成立那会儿,可谓是百废待兴,要啥没啥:缺少汽油就用酒精代替,没有保险带就用麻绳代替,缺少机轮螺旋桨,那就几架飞机合着用;没有充气设备,就用自行车气筒给飞机轮胎充气,战士们甚至用马拉着飞机走向跑道。


1949年11月11日,中央军委下令,在第4野战军14兵团机关的基础上,合并军委航空局,正式成立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司令部,刘亚楼任司令员。1950年6月19日,中国空军的第一支航空部队——空军第4混成旅在南京成立,辖两个歼击团、一个轰炸团和一个强击团。


然而,就在人民空军刚刚起步的时候,战争来了。1950年6月,朝鲜战争爆发,战火很快逼近鸭绿江边。美国空军拥有大量作战飞机,飞行员中有不少参加过第二次世界大战,具备丰富的飞行和空战经验。相比之下,中国空军成立时间不长,飞行员飞行经验有限,尤其缺乏现代空战经验,喷气式飞机的飞行训练时间平均只有20多个小时,很多飞行员甚至还没有真正经历过空中交战。双方的差距不只是飞机数量和性能,更是训练经验和作战体系上的差距。美国远东空军司令麦克阿瑟曾轻蔑地断言,中国根本没有空军。但接下来的一连串空战,却给这位“网红将军”好好地上了一课。


1951年1月21日,最先进驻安东机场的是空四师10团28大队大队长李汉,他率领6架米格-15歼击机迎战美军20架F-84战斗轰炸机。在这场交锋中,李汉击伤敌机一架,奏响长空第一战凯歌。8天以后的1月29日,李汉又在空战中击落、击伤F-84各一架,首创人民空军空战史上击落敌机的战例。

9月25日,空四师第12团副团长李永泰率领16架米格-15迎战美军20架F-86“佩刀”战斗机,4号机刘涌新击落敌机一架,首创中国空军击落美国最先进F-86的战例。11月6日,空8师22团9架图-2轰炸机在空2师16架拉-11歼击机的掩护下,对鸭绿江口外的大和岛实施轰炸,这是中国空军航空兵轰炸机第一次出现在朝鲜战场的上空,轰炸命中率达90%,成功摧毁了岛上的美韩情报机关和指挥机构。


1952年2月10日,飞行时间才100多小时的飞行员张积慧,一举击落飞行时间3000多小时、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参战266次的美国王牌飞行员中校戴维斯。美军远东空军司令范登堡专门发表声明说:“戴维斯的阵亡是一个悲惨的损失。”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一穷二白的中国是如何在一夜之间涌现出空军强手的。


抗美援朝结束后,如何保卫国土、支援陆海军作战成为空军建设的重要任务。但空军想要发展,不能只依赖外国飞机,真正的长征出路是建立自己的航空工业。1950年代中期,中国空军开始装备国产歼-5战斗机,这是我国制造的第一代喷气式战斗机,它的出现意味着中国已经具备了国产喷气式战斗机的生产能力。

随后,中国又发展出歼-6、歼-7战斗机、强-5、轰-5和轰-6等装备,中国航空工业的产品谱系开始逐渐丰富,覆盖制空、对地攻击和轰炸等不同任务。


然而,在技术领域,我国与世界航空强国仍有差距,特别是在发动机、航空电子设备、材料和系统集成方面。1969年,歼-8飞起来了,这是中国第一次尝试自己设计大型高空高速战斗机,它的出现意味着中国航空工业已经从“照着图纸造”进化到“自己画图纸设计”阶段。

但自主设计是一条非常艰难的路,现代战斗机需要气动设计、发动机、雷达、飞行控制、武器系统和材料工艺共同支撑,任何一项技术存在短板都可能影响整架飞机的性能。所以这一阶段的中国空军虽然已经建立起自己的航空工业基础,但与世界先进水平相比仍然存在明显差距。


1990年的海湾战争,整体装备比中国先进的伊拉克空军在美军的打击下迅速灰飞烟灭,这个案例让我们倍感压力。好在在此之前我们有了一个好消息,那就是苏-27的引进。1988年,被阿富汗战争搞得焦头烂额的苏联已不可能继续单独对抗美国,莫斯科迫切希望改善与北京的关系。1989年,冰封了30年的中苏关系终于揭开新的篇章,戈尔巴乔夫在那年的5月访问了北京,并重启中苏军事合作。苏-27出口的合同就是在这一短暂的时期达成的。

这次不只是增加了一批先进飞机,这让中国接触到了重型制空战斗机的技术和训练体系。在此基础上,我国逐渐推进歼-11系列的国产化和改进,并发展出歼-16这样的双座双发多用途重型战斗机。


紧接着,国产战斗机的自主研制也取得重要突破。1998年3月23日,歼-10成功首飞,它的出现意味着中国已经能够独立设计和制造现代化战斗机。

此后,歼-10A、歼-10B、歼-10C等型号不断升级,雷达、航电和武器系统持续改进。恐怕这时谁也想不到,咱们的首款现代化战机在2025年的印巴空战中居然还能按着“阵风”打。而在武器空战之前,真正让世界重新认识中国空军的,是2011年首飞的歼-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