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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神劫皇粮的传说(马惠彬/整理)

明朝末年,德州一带连年大旱又遇蝗虫灾,方圆几百里土地龟裂草木不生。百姓们只得剥树皮、挖草根充饥度日。可荒淫腐败无能的朝廷各级官员,不顾天下百姓的死活,依然横征暴敛,逼得百姓啼饥号寒、流连失所、家破人亡。

即使这样“京杭大运河”里运粮的“漕船”,依然接连不断地往京城里运粮。朝廷为了防止灾民抢皇粮,便采取了昼行夜宿的办法,并派出了大批的军队,保护其北厂御粮仓和运河里“漕运”船的安全。

话说,某天一只满载皇粮的漕船,到达德州北厂时天色已晚,故它在皇家码头停泊明早再起航。皇家码头即老虎仓的卸货点,离北厂街的“奶奶庙”不远。民间传说:北厂的老奶奶最体贴黎民百姓,在这一带的民间,有着有求必应的美誉。故它是方圆百里内,香火最兴旺、人气最盛的庙宇。

由于连年的灾荒,北厂街来了好多衣衫褴褛的灾民,他们来到老奶奶庙里,祈祷老奶奶保佑这一方百姓。另外,北厂的几个庙宇轮流着开粥厂救济灾民,故灾民们怕第二天领不到粥,就偎缩在庙宇或富人的房檐下,等着天明去领点“粥”度日。故每到夜间北厂大王庙前的广场上就住满了灾民,甚至曾出现过被饿死在庙里的事例。


再说那只满载皇粮的漕船,天一亮它就要起航了。可它刚刚起航,天上就下起了瓢泼大雨,当它驶出不到二里路,欲要过一个河湾时,就听到船下“咯噔”的一声巨响,这条运粮船晃了晃,在水上转了半个圈,便横在河心不动了。

船老大是在京杭大运河里,玩了几十年船的老船工。可他这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故呆呆地站在船头上,不知如何应付此事了。押船的校尉便前后左右察看,也看不出所以然来,故这艘运粮船上便吆吆喝喝的乱成了一团。

忽然,天上一道闪电将河面照得雪亮,接着又是一声那么低沉的沉焖的雷响。之后运河的河面上便火光骤起、浓烟滚滚,在烟雾中只见有一顶杏黄色的巨伞冒水而出。在巨伞下有一位红袍将军,巨伞后面有一群手执铜锤、金枪的鱼鳖虾蟹,它们在烟雾里上蹿下跳地向“漕船”涌来。船上所有的人都被吓得六神无主了,有的瘫坐在船板上哆嗦成一团,有的跪在船板上不住地叩头求饶。

这时船上有位姓梁大师傅,见此情景便立即找到了船老大,把情由述说一遍。船老大一听说这是“河神”在当道,便战战兢兢地说:“快……快去叫押船的校尉。”梁师傅说:“那些押船的兵丁,早都就被吓成一摊泥了。眼下是“河神爷”显灵谁还敢造次啊。”

“这……这可咋办呢?”船老大哆嗦着说。梁师傅说:“我看这一带连年灾荒,民不聊生甚至饿死了很多人,这才惊动了“河神”。我想咱们如果施舍点粮食或许能解脱此难。”

“什么?私放皇粮,你长了几个脑袋?”船老大呼地站起来,哪知他立即又爬到船上。原来不远处的水族们,簇拥着杏黄伞向漕船涌过来。眨眼间把“漕船”围了个四面不透风,在波涌浪翻、吼声震天的同时,砖头瓦块、污泥卵石等,便劈哩啪啦地向船上砸来。船工和兵丁们被砸得你滚我爬、抱头乱窜,有的跪在那里不住喊:“河神爷饶命”。

船老大傻呆呆趴在那里,直到头上被砸起了好几个大疱后,便大声喊:“快……快……快给河神爷卸粮食……”。然后,他就趴在那里不说话了。在梁师傅的指挥下,兵丁、船工们七手八脚地往河里东一包、西一包的丢粮包。丢着丢着河里的砖瓦不砸了;又丢了一会,鱼鳖虾蟹、黄罗伞也不见了,河面上又恢复了平静。不一会“漕船”居然自己调整了船头,慢慢地走了起来,且越走越快顺流而远去了。

天亮后,附近几个村灾民的院子里,或多或少地放了些粮食。这时人们才明白,刚才阴天下雨,是河神爷为了给百姓们劫“皇粮”而为,故人们如潮水般地涌向了大王庙叩拜致谢。此事很快就传遍了十里八乡,从此,北厂大王庙的香火就更加旺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