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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爹是楷书鼻祖,他灭了蜀汉,最后死在自己的野心手里

钟会,一个顶级聪明人是怎么把一手好牌打稀烂的一、颍川钟氏的书房里,长出了一颗不安分的心公元225年,颍川长社。钟繇七十岁了。这个在曹操时代当过太傅、一手开创楷书的老头,抱着刚出生的儿子,皱巴巴的脸上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愁。他给这个孩子取名单字:会。会是会合的会,也是时机的会。老人大概希望这孩子将来能“风云际会”。他没想到,这孩子将来确实际会了风云,然后把风云搅成了一锅粥。
钟会五岁能背《论语》,七岁能写文章,十岁那年,他跟着哥哥钟毓去见魏文帝曹丕。钟毓紧张得满头大汗,钟会却东张西望,一脸好奇。曹丕问钟毓:“你脸上怎么全是汗?”钟毓跪着答:“陛下天威,臣战战兢兢,汗出如浆。”曹丕笑了,转头问钟会:“你怎么不出汗?”钟会眼珠子一转:“陛下天威,臣战战兢兢,汗不敢出。”满殿大笑。曹丕指着他说:“这孩子将来比他哥有出息。”
可曹丕只说对了一半。钟会确实有出息。十五岁那年他读到《孙子兵法》,别人读注释,他读着读着就把注释给改了。改完还拿给大人们看,说赵括的注是错的,马谡的注是偏的。大人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夸他还是该骂他。因为他说的竟没法反驳。钟会自幼聪慧,博览群书,尤其精通玄学。他跟何晏、王弼这些清谈领袖混在一起,把老庄哲学聊得天花乱坠。但他跟那些只会清谈的名士不一样——钟会的刀笔,从来不只是学术的。

二、他用了十年,把自己变成了司马昭最锋利的那把刀公元249年,高平陵之变。司马懿诛了曹爽,曹魏的权柄换了手。那一年钟会二十四岁。普通人还看不清风向,他已经站好了队。谁是司马懿最忠实的旧部?钟繇。钟繇跟司马懿是几十年的同僚,两家是世交。钟会从小管司马懿叫“伯伯”。司马懿看他聪明,把他带在身边。司马师掌权后,钟会升了中书侍郎。到了司马昭手里,钟会已经是核心圈子的人了。
真正让钟会崭露头角的,是淮南。公元255年,毌丘俭反。公元257年,诸葛诞反。钟会两次随军出征,职务是“谋主”。他不拿刀,只拿笔和脑子。司马昭每次拿不定主意,钟会就在旁边画一张图,说:东边派谁,西边派谁,什么时候动,什么时候停。司马昭按他的图打,全赢了。诸葛诞据守寿春,城高池深,围了一年多打不下来。东吴派朱异带兵来救。有人建议分兵打援,钟会说:“不用分。朱异来了,让他进来,进来就关城门,一起打。”结果吴军进了包围圈,寿春城里的人看着援军来了又不见了,士气崩了。城破那天,司马昭拍着钟会的背说:“士季,你真是我的张良啊。”那一年,钟会三十三岁。
三、伐蜀:他这辈子最漂亮的一步棋,也是最后一步公元263年,司马昭决定伐蜀。满朝文武都说不行,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只有钟会站出来说:“行。”他说得很具体:我带主力打剑阁,牵制姜维。邓艾走阴平,绕到后面去。司马昭看着他,看了很久,说了一个字:“好。”钟会带着十二万大军,从洛阳出发了。临行前,他去跟一个人道别。他的哥哥钟毓。钟毓病了,躺在床上。钟会说:“哥,等我回来。”钟毓没说话,只是握了握他的手。那手冰凉。

钟会走到半路,收到了哥哥病逝的消息。他没有回头。他带着军队翻过了秦岭,走进了汉中。蜀军守将姜维退守剑阁,钟会攻了一个月没攻下来。他开始犹豫了。如果打不下剑阁,粮道一断,他就得撤。撤了,司马昭会怎么看他?他正焦虑的时候,邓艾来了消息。邓艾从阴平道走通了。邓艾出现在江油。邓艾出现在绵竹。邓艾出现在成都。刘禅投降了。钟会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半天没说话。他把报信的人打发出去,一个人在帐里坐了很久。他的十二万大军被姜维挡在剑阁,寸功未立。邓艾三万人走了一条没人敢走的路,把活全干完了。他钟会,是这场灭国之战的主帅。但天下人都会记住邓艾。
四、成都的夜里,他看见了自己坐龙椅的样子刘禅投降后,钟会进了成都。邓艾在城里安民,邓艾在城里收人心,邓艾在城里给司马昭写信谈善后。钟会看着邓艾的背影,心里有东西在发酵。他开始写信。第一封给司马昭:邓艾在成都收买人心,有反意。第二封给司马昭:邓艾在成都擅自封官,有反意。第三封给司马昭:邓艾在成都跟刘禅走得太近,有反意。司马昭回信说:抓。钟会拿了司马昭的命令,派卫瓘去抓邓艾。邓艾被装进囚车,押回洛阳。钟会松了口气。最大的竞争对手没了。
然后他站在成都的城楼上,往下看。十二万人,加上蜀国投降的几万人,他手里现在有近二十万大军。姜维就在他旁边。姜维看着他的眼睛,说了一句话:“将军,蜀地险固,进可攻,退可守。”钟会没有回答。但那句话像种子一样,落了地。当天晚上,他把帐下所有将领叫来,拿出一份密诏——假的。他说:司马昭让我杀了你们,因为你们都是魏国旧臣,不跟我一条心。帐里安静了。有人站起来说:“将军,您说了算。”有人低头不说话。钟会扫了一圈,他相信这些人都被他收买了。但第二天早上,他还没来得及动,兵变了。城里的魏军哗变了。他们不信钟会,他们信司马昭。钟会带着姜维往城里退。退到一座宫殿里。门被撞开了。钟会拔出剑,挡在门口。他看见外面黑压压的兵,很多都是他自己带来的兵。那些兵看着他,眼睛里没有忠诚,只有愤怒和恐惧。卫瓘站在人群后面,喊了一声:“钟会谋反,诛!”钟会没看清是谁第一个冲上来的。他只觉得胸口一凉。然后又是一凉。然后是很多凉。他倒下了,年四十岁。
五、写在最后:聪明人的悲剧,往往始于“太聪明”

钟会死后,司马昭没有株连钟氏全族。他让人把钟会的尸体收了,葬在颍川老家。下葬那天,钟会的侄子钟毅站在墓前说了一句话:“叔父,您这辈子,什么都算到了,就是没算到自己。”钟会算到了毌丘俭会反,算到了诸葛诞会反,算到了姜维会守剑阁,算到了邓艾会争先。他算对了每一步棋,他把每个人都当成棋子。但他忘了照镜子。在那个镜子里,他自己也是一枚棋子。司马昭拿他当刀用,用完就扔。钟会以为自己是下棋的人。其实从头到尾,他只是棋盘上一枚比较显眼的棋子。
聪明是好事。但聪明到以为自己可以凌驾一切规则,那就是另一种愚蠢。钟会这辈子,书读得太多,人心读得太少。他以为把对手算死了自己就能赢,但他忘了,这个世界上最难算的,恰恰是那些不按常理出牌的——比如邓艾的莽,比如兵卒的怨,比如司马昭那双始终没有离开他后背的眼睛。
我是老白,今晚为这位“三国最聪明的作死小能手”写了篇祭文。你们觉得,如果钟会不反,老老实实回洛阳,司马昭会怎么对付他?评论区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