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6日,日本政坛围绕高市政府扩张军工产业的争议持续发酵。日本共产党参议员山添拓公开指责,高市政府正在通过日美导弹联合生产、扩大武器出口等方式,支持美国对外军事行动,日本正在走向“贩卖死亡的国家”。面对这一指控,日本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始终没有正面给出回答。
这场争议始于11月12日的日本参议院外交防卫委员会。山添拓当面质问小泉,日本为什么要帮助美国补充战争消耗的弹药?为什么要把扩大军工生产与出口作为国家政策?他认为,这种做法不仅增加日本卷入战争的风险,还可能让军工产业逐渐影响国家安全政策。
面对质问,小泉没有直接解释日美军工合作可能产生的后果,反而强调防卫产业从业者的重要性,并反问山添拓,是否敢在这些劳动者面前说出类似批评。11月13日,山添拓再次回应,明确表示自己批评的是政府政策,而不是普通劳动者。他反问小泉,是否敢告诉军工企业员工,他们生产的武器可能支持非法战争。
这场争论的关键,并不在于日本是否需要防卫产业,而在于高市政府究竟准备把防卫产业发展到什么程度。
此前,日本政府主要强调通过采购和储备武器维持自卫队的防御能力。如今,高市政府提出强化“持续作战能力”,不仅要求增加弹药库存,还准备建立战时紧急增产体系,扩大与美国的联合生产。这种变化意味着,日本的军事准备正在从满足日常防卫需求,转向支持长期高强度军事行动。
值得关注的是,日本正在强化与美国军工体系的生产联系。按照日美合作安排,日本将参与部分美制导弹的组装和生产,进一步承担弹药供应任务。问题在于,美国的军事行动并不完全取决于日本的安全需要。一旦日本的生产能力与美军弹药消耗建立更加直接的联系,日本就可能在没有直接参战的情况下,持续为美国军事行动提供物资支持,这正是山添拓反复追问的核心问题。
对高市政府而言,扩大军工生产还有经济方面的考虑。建立长期作战所需的生产体系,必须保证工厂有稳定订单。可是,日本国内采购需求存在上限,和平时期也不可能无限增加弹药库存。因此,扩大武器出口就成为维持军工产能的重要选择。政府通过财政投入支持企业扩大生产,企业再通过国内采购和海外订单维持经营,最终推动日本形成规模更大的军工产业体系。
这种模式虽然有利于扩大生产规模,却会带来新的问题:首先是财政负担。军工产业需要大量长期投入,从生产设施、技术研发到弹药储备,都需要政府提供资金。日本本就面临人口老龄化、社会保障支出增加等压力,持续扩大防卫预算,必然影响其他公共财政项目。
其次是政策依赖。一旦军工产业形成庞大的生产规模,就需要不断获得订单。企业为了维持经营,会更加关注政府采购和出口政策。长此以往,防卫政策与产业利益之间的关系将更加紧密。这也是山添拓担忧日本重新走向历史老路的重要原因。
日本在战前曾大力扶持军需产业,最终走上对外侵略道路。如今,高市政府再次推动军工扩张,自然引发日本国内和平主义力量的警惕。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高市政府正在推进“安保三文件”修订,强化远程打击、弹药增产和持续作战能力。相关政策涉及日本未来安全战略的重大调整,却没有充分回应社会对军事扩张的疑虑。
小泉进次郎强调防卫产业从业者的价值,实际上回避了政府应该承担的政策责任。保护劳动者利益,与审查武器生产政策并不矛盾。真正需要解释的是,生产出来的武器将用于何处,日本是否会因此承担更多战争风险,以及政府准备如何防止军工产业扩张影响外交决策,这些问题不能单纯依靠强调国家安全来回答。
日本的安全环境确实存在变化,但增加军备不等于能够消除安全风险。如果日本不断扩大军事生产,同时减少与周边国家的外交沟通,反而可能加深相互猜疑,加剧地区紧张局势。日本真正需要考虑的,不只是能够生产多少武器,更是如何避免本国再次引发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