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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田70年首亏,日本为何比美国更急中国崛起?

5月14日,本田一份财报像一盆冷水浇下来:2026财年归母净利润-0.42万亿日元,1957年上市以来头一回年度亏损。石油危机没把它打趴,金融海啸没把它掀翻,电动化浪潮让它栽了跟头。谁最受不了中国崛起?很多人手指美国。真急得团团转的,是隔海相望的日本。美国担心全球头把交椅,日本担心家门口的位置。一海之隔,产业正面相撞,心理落差扎心。三股绳拧在一起,日本比美国还坐不住。

这份焦虑有年头。明治维新往后,日本把中国当假想敌,甲午战争成了它对外扩张的关键一步。二战后日本经济起飞,亚洲领先几十年,俯视邻居成了习惯。2010年中国GDP超过日本,2024年中国经济总量已是日本四倍多。老二变老三,老三还远远落后,这口气难咽。春江水暖鸭先知,产业冷暖企业最清楚。日本嘴上喊“经济安保”“去风险”,真让企业撤离中国市场,成本高得吓人,丢掉的市场也补不回来。一边离不开,一边又提防,拧巴劲比美国明显得多。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心态转不过弯,动作就容易变形。
汽车行业把这层焦虑照得透亮。亚洲占全球乘用车销量一半以上,日本车企在中国、印度尼西亚、泰国、新加坡等地份额一路下滑。1998年日本生产乘用车约占全球五分之一,如今少了近一半。原因不复杂:电气化浪潮来了,中国车企追上来了。日产2010年推出纯电聆风,起步够早,市场当时偏爱混动车、燃油车,好牌打早了。丰田想燃油、混动、纯电多线通吃,全力押注纯电的魄力不足。日本车企缺一款价格合适的电动车,缺的正是市场最想要的那一口。2011年马斯克被问到比亚迪,他笑了。十多年后,2023年第四季度比亚迪纯电动车销量比特斯拉多出约4.2万辆。中国车企从便宜到高端,每个价位都有能打的电动车。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日本车企醒过神,赛道已经换道。
企业账本不会撒谎。卡洛斯·戈恩2018年11月在东京被捕,2019年底逃往黎巴嫩,日产此后一直没缓过劲。2024年11月日产宣布裁员9000人,产能削减五分之一。一个月后日产、本田签署备忘录,开始谈合并。两家文化差异大,硬凑一桌谈何容易,明眼人看得出是被逼抱团。2025年2月13日谈判破裂。分手后各自吃苦。日产2025年5月推出“Re:Nissan”计划,到2027财年前全球裁员2万人,整车工厂从17家整合至10家。熬到2026年,日产连续七个季度净亏损后第一季度总算扭亏,2026财年销量预期仍从330万辆调到315万辆,中国市场变化是主因。本田3月取消三款原定北美量产的电动车型,接着出现开头那笔巨亏。一年多时间,两家处境翻转,令人唏嘘。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电动化转型慢半拍,账本上迟早见真章。

更让日本车企睡不着的是,中国品牌开到了家门口。轻型车是日本本土最有代表性的车型,比亚迪偏偏挑这块硬骨头。2026年7月底,专为日本设计的轻型纯电车RACCO开始销售。截至8月10日,海獭在日本市场订单超过1000辆,年底目标1万辆。2025年比亚迪在日本销售3742辆新车,同比增长68%。同年本田N-BOX销售超过20万辆。短期看,比亚迪撼动不了本土品牌。这一步的意义谁都看得懂:敲门砖已经递到门口。消费者会用钱包投票,不是吗?
焦虑最终会变成政治动作。2025年11月,高市早苗在台湾问题上发表错误言论,干涉中国内政,中日关系迅速降温。今年初,中方依法对日本实施两用物项出口管制。4月,日本2026年外交蓝皮书将中国表述从“最重要双边关系”降级为“重要邻国”。2月大选,自民党成为战后日本首个在众议院赢得三分之二多数的政党,拿下465席中的316席,扩军底气更足。8月31日,日本防卫省正式决定2027年度预算概算要求,总额高达8.8908万亿日元,创历史新高,政府高官放话“最终可能达到约10万亿日元”。此前日本通过内阁决议,原则上允许杀伤性武器出口。到了10月,高市又说要“构建建设性且稳定的关系”。嘴上说要稳定,手上一直扩军,这样的诚意很难让人信服。靠扩军能赢回市场吗?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病根在产业竞争力,药方却开到了军费上。

把镜头拉远,美国担心全球领导地位,日本担心自己在家门口的位置。美国隔着太平洋,日本离中国只有一片海。美国产业可以靠规模、科技硬撑,日本汽车、电子、机械却要与中国企业正面竞争,每丢一块市场都是实打实的疼。话说回来,日本车企也没到穷途末路。丰田仍是全球最大汽车制造商,2025年卖了1130万辆车。几家日本车企开始放下成见,共享软件、合作研发,在固态电池上下了很大功夫。日本工业最擅长把一个想法打磨到极致。真正要面对的不是“中国威胁”,是自己能不能接受变化。国防预算、外交蓝皮书对付不了市场竞争。造出消费者愿意买的车,跟邻居好好相处,才是出路。随身听当年风靡全球,最后输给时代。日本车会不会重蹈覆辙?答案在勇气里:承认那个由它说了算的年代已经过去了。识时务者为俊杰,放下身段,才能重新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