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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岳飞墓前,曾有5个人长跪不起,雍正年间,有一个被悄然移走


杭州西湖栖霞岭下,岳王庙门口跪着四尊铁像。

他们双手反绑,面朝墓冢,已经跪了几百年。

但很多人不知道——这里曾经是五个人。

第五个,到底是谁?又是谁有这个权力,把他从这里"请"走的?

这件事背后,藏着一段从南宋一路延伸到清朝雍正年间的纠葛,说清楚了,才明白那四尊铁像为什么跪了几百年还没被人摘走。

01

绍兴十一年腊月二十九日,也就是公元1142年1月27日,岳飞死于大理寺狱中,年仅39岁。他的长子岳云,23岁,同日被砍头。部将张宪也在同一天处决。

这三条人命,是宋高宗赵构批准了秦桧等人奏状的结果。

岳飞死后,朝廷没有为他举行任何丧仪。尸体就那么扔在那里,满朝文武没有一个人敢靠近,没有人敢哭,没有人敢收尸。那年头,替岳飞说一句话都是杀身之祸,更别说去摸他的遗体了。

最后出来收拾这个烂摊子的,是一个叫隗顺的狱卒。

隗顺是大理寺的底层小吏,连官都算不上,就是个看守。他趁着夜深人静,把岳飞的遗体背出临安城,秘密埋在钱塘门外的九曲丛祠旁边,用两棵橘树做标记,墓碑上刻的是"贾宜人墓"四个字,连名字都不敢留。

这事隗顺一个人知道,压在心里,直到临终前才告诉了自己的儿子。

一代名将,死后连墓在哪儿都是一个底层狱卒单独掌握的秘密。

02

岳飞死了,那些害死他的人怎么样了?

在当时,什么事都没有。

秦桧依然稳坐相位,继续主持南宋政局。万俟卨在审完岳飞案后,仕途顺风顺水,后来一路升到参知政事,相当于副宰相,绍兴二十七年病死,谥号"忠靖"——这两个字,是朝廷给的盖棺定论。张俊在整件事结束后,继续享受着高官厚禄和土地财产,老死于南宋。

宋高宗赵构在位期间,没有人为岳飞公开平反,没有人敢在朝堂上大声质问这件事。

满朝文武,二十年沉默。

这二十年,民间对岳飞的情感是另一回事。老百姓知道发生了什么,知道那个打金兵打得最猛的将军被自己人杀了,但知道又能怎样?说出来是杀头的事,哭都得偷偷哭。秦桧在世的时候,岳飞的名字在朝廷上几乎成了禁忌。

这种压抑,一直积累,一直等待。等到绍兴三十二年(1162年),宋孝宗赵眘继位,情况才开始变化。新君即位,需要凝聚人心,需要与前任切割。他下诏为岳飞平反昭雪,恢复了岳飞的官职,以500贯白银的价格悬赏寻找岳飞的遗体。

隗顺的儿子站出来了,把二十年前父亲藏的那个秘密告诉了官府。

03

宋孝宗隆兴元年(1163年),岳飞的遗骨被正式迁葬杭州西湖栖霞岭,谥号武穆。庆元元年(1195年),宁宗赵扩追封岳飞为鄂王,岳王庙正式修建。

但那时候,庙是庙,墓是墓,墓前没有任何针对奸臣的标志物。

秦桧等人死了,烂在土里,无声无息。

史书对他们各有记载:秦桧于绍兴二十五年(1155年)病死,追赠申王,谥"忠献"——这两个字,是他在时权势滔天留下的遗产。到了开禧二年(1206年),宋宁宗才终于下令追夺他的王爵,改谥"谬丑",算是官方盖了章。

从岳飞死到秦桧被追夺王爵,中间过了整整64年。

万俟卨死后谥"忠靖",张俊死前地位显赫,这两个人在南宋活着时,日子过得都不差。只有在民间,百姓自有一本明细——市井间出现了把秦桧夫妇炸成油条吃下去的说法,叫"油炸桧",这个风俗从南宋一直流传下来。

仇恨找到了另一种出口。

04

真正让奸臣跪在岳飞墓前,是三百年后的事。

明成化十一年(1475年),浙江布政使周木主持重修岳飞墓。这个周木是江苏常熟人,进士出身,对岳飞的评价极高,对秦桧等人恨之入骨。在他看来,前朝欠岳飞的,总得有人来还。

他用生铁铸造了两尊跪像:秦桧和他的妻子王氏,双手反绑,面朝墓冢,跪在岳飞墓前。

这是岳飞墓前跪像的第一次出现,距离岳飞遇害已经过去了整整333年。

消息一传开,百姓争相来看。那个年头,能亲眼看见秦桧跪在岳飞面前,是件让普通人扬眉吐气的事。从那以后,来拜谒岳飞墓的人,都要对着这两尊铁像踢几脚、吐几口唾沫。铁像挨的打太多,风吹日晒再加上人为损毁,没过多久就面目全非。

明正德八年(1513年),都指挥使李隆到杭州,看见两尊像已经烂得认不出形状,于是用铜重新铸造,同时增加了万俟卨的跪像——陷害岳飞时充当主审、亲手罗织罪名的那个人。

从两个变成了三个。这个数字,在接下来的八十年里还会继续增加。

05

秦桧为什么能把岳飞害死?光靠他一个人是做不到的。

这件事涉及三个关键环节:第一,要有理由把岳飞搞下来;第二,要找到愿意出面弹劾的人;第三,要有皇帝的默许甚至主导。这三样,在绍兴十一年都凑齐了。

秦桧在这件事里的角色,是设计者和推动者。他当时极力主张与金议和,而岳飞是最坚定的反对者,手握重兵,民心所向,是议和路线最大的绊脚石。史书里有一段话直接点明:"桧亦以飞不死,终梗和议,己必及祸,故力谋杀之。"

不杀岳飞,秦桧自己过不去,议和也谈不成。

王氏在这件事里的作用,史书记载不多,但有一条被反复引用——《西湖游览志馀》载,秦桧在东窗下与妻商议,犹豫不决,王氏一句"擒虎容易纵虎难",让他下了决心。一句话,定了一个人的生死。

坊间有一段传言:秦桧死后入了地狱,托道士转告王氏,"东窗事发矣"。这是成语"东窗事发"的出处。民间不识字的老百姓把这个说法口口相传,用这种方式表达他们的态度——奸臣死了也逃不掉。

06

万俟卨这个名字,读起来费劲(读作"莫其谢"),但他做的事情不复杂:就是专门替秦桧脏手。

绍兴十一年五月,岳飞首先被自己的部将王贵、王俊诬告——这两人是被张俊引诱、秦桧指使的。岳飞被解除枢密副使职务,同年八月,朝廷把他诱到临安。

案件交给大理寺。主审官何铸接手后,认认真真审了一遍,审完得出结论:岳飞没有罪。他把情况如实上报给秦桧,秦桧把他换掉了,换上万俟卨。

万俟卨接手案件的方式,跟何铸完全不同。他对岳飞父子和张宪动了刑,严刑逼供,逼出"认罪书"。史书记载,岳飞宁死不肯屈服,在认罪书上写的是"天日昭昭,天日昭昭"八个字。

这八个字,成了岳飞留下的最后文字。

岳飞被杀后,金国那边的反应是什么?《纲鉴易知录》里有一段记载:洪浩从金国以蜡书传报,说金人听到岳飞死讯之后,"诸酋酗酒相贺"。仇人高兴成这样,把这件事的性质说得清清楚楚。

07

张俊的问题,在史书上显得格外复杂,因为他不是一开始就走上这条路的。

他早年跟韩世忠、岳飞并称"中兴四将",在抗金战场上也打过硬仗。靖康元年,他就在前线带兵,是那个年代真正见过阵仗的将领。

但是,他有一个裂缝——嫉妒。

岳飞的战报一封接一封传回来:郾城大捷、颍昌大捷,收复河南大片土地。每一次捷报,都是对张俊的一次刺激。他的军功跟岳飞比差得太多,地位和声望上的落差让他耿耿于怀,时间一长,这道裂缝越裂越大。

等他投靠秦桧,这件事就彻底没有回头路了。

在陷害岳飞的过程中,张俊承担的任务是拉拢岳飞的旧部,引诱王贵、王俊出面诬告,为秦桧提供"证据"。史书记载,"谕张俊令诱王贵、王俊诬告张宪谋还飞兵",这是整件事的引线。

万历二十二年(1594年),浙江按察副使范涞在重铸跪像时,把张俊加了进来。从此岳飞墓前变成了四个人。

范涞的理由很直接:当年帮着害死岳飞的,不止秦桧夫妇和万俟卨,张俊的手同样是脏的。

08

四个人跪了一段时间之后,不知是哪一次重铸,又多了第五个人。

这个人叫罗汝楫。

关于他的跪像是什么时候铸的,各方史料说法不统一,有的说是清初,有的说是明朝末年。但有一点是确定的:在清朝的某段时间里,岳飞墓前跪着的,确实是五个人。

罗汝楫的身份,当时是殿中侍御史,秦桧的心腹之一。

他在岳飞案里面具体做了什么?《宋史》里有记载:他数次上疏弹劾岳飞,污蔑岳飞在淮西之战中"逗留不进",又和万俟卨联手上奏,要求解除岳飞的兵权。郾城大捷的捷报传来,按理说是大胜,他反而上书请求皇帝下令班师——这封奏疏,直接成为岳飞被迫撤军的理由之一。

这正是岳飞悲叹"十年之力,废于一旦"的那次班师。

罗汝楫的手,沾了岳飞的血。这一点是清楚的,史料写得明明白白。百姓把他的跪像立在岳飞墓前,情感逻辑上说得过去。

但是,他的跪像没能跪太久。

09

罗汝楫这个人,放在南宋官场里,不算特别起眼。

安徽歙县人,政和二年(1112年)进士,入仕之初只是普通地方官员,后来因为靠拢秦桧,仕途才顺起来。秦桧主政期间,他被提拔为监察御史,没多久又升为殿中侍御史。史书评价他的核心,只有一句话:唯秦桧马首是瞻。

他的位置不高,但他的功能清晰——作为御史,他的本职是监察百官,结果他把这个权力全用在了弹劾岳飞上面。

上疏弹劾岳飞这件事,他干过不止一次。每次弹劾,都是替秦桧的政治计划填砖加瓦。他还参与打击岳飞的旧部,把多名替岳飞鸣冤的官员逐出朝廷,其中包括刘子羽等人。这些被清洗出去的官员,很多人的仕途就此断送。

用后来人的话说,罗汝楫的功能是"以言杀人"。

御史的笔,本来是朝廷的监察工具,是这个职位存在的理由。罗汝楫把这支笔攥在手里,反过来对着忠臣捅。这件事,放在那个时代的老百姓眼里,性质比拿刀动手还叫人寒心——因为砍人的刀,本来是用来护人的。

绍兴二十五年(1155年),秦桧病死,罗汝楫的靠山倒了。没了秦桧的庇护,他的仕途也就走到了尽头。史书没有再对他的后半生做太多记录,只知道他最终在默默无闻中死去。

10

说起罗汝楫参与岳飞案的过程,有一个细节值得单独说清楚。

绍兴十一年五月,岳飞被免去枢密副使职务,这是整件事的第一步。在免职之前,需要有人出面弹劾。罗汝楫跟万俟卨联手,以岳飞"逗留不进"为名义提出弹劾,这份奏章直接推动了岳飞的去职。

岳飞被去职,手里的兵权和实职没有了,秦桧才能在接下来的步骤里把他逐步逼入绝境。

弹劾这件事,在当时的百姓眼里是看不清楚内幕的。他们只知道结果:岳飞从前线凯旋,却在朝廷里越来越难立足,一封接一封的弹劾奏章从御史台飞出去,最后岳飞被拿下了。

罗汝楫在这个过程中承担的是递刀的角色——刀不是他的,但他把刀送到了该送的位置。

岳飞遇难的那年冬天,金国诸将喝酒庆祝,而大宋的御史台里,参与构陷的官员们各自归位,继续办公。

这个画面足够说明问题。后来民间整理奸臣名单,罗汝楫的名字出现在不同版本的记载里。他不是最坏的那个,但他是其中一个。在那些愤怒而朴素的民间逻辑里,参与过这件事的人,都得有个交代。

11

罗汝楫这辈子怎么谢幕的,史书写得很简略。但他留了个儿子,这个儿子的事,反而被记下来了。

罗汝楫的第五子,叫罗愿。

罗愿这个人,不像他父亲。他聪颖好学,有真才实学,在地方任职期间政绩颇佳,算得上是一个踏踏实实做事的官员。但是因为父亲的缘故,他这辈子有一件事不敢做——进岳飞庙。

岳飞庙里供着岳飞的像,旁边有他父亲罗汝楫的跪像。父亲参与害死了岳飞,儿子怎么有脸进庙?

史料里有一段记载,说罗愿在鄂州任知事期间,政绩不错,某天他想了想,觉得自己为官还算清白,于是壮着胆子走进了岳飞庙。

甫一下拜,他就倒在了像前,再也没有起来。

这件事被记在史料里,原文是"人疑飞之憾不释云"——当时的人觉得这是岳飞"憾不释"的体现。

罗汝楫这一支的事,就这样落幕了。一个父亲造的过,儿子用自己的命赔。这种"父耻子愧"的现象,在前朝并不少见,但落到罗氏父子身上,分量格外重——因为这份愧,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家门不幸,而是牵连到了一个王朝最深的伤处。

12

雍正九年(1731年),清廷命浙江巡抚李卫主持重修岳王庙与岳飞墓。

这个李卫,世人不陌生。他是雍正皇帝的心腹大臣之一,以敢于任事、不墨守成规著称,从盐政到治安,干什么都有自己的一套。雍正让他镇守浙江,有其用意。

到了岳王庙,李卫发现跪像损坏严重,需要重铸。清点现场,前后共五尊:秦桧、王氏、万俟卨、张俊,还有罗汝楫。

最终重铸结果,是四尊,不是五尊。

罗汝楫那一尊,没了。

官方的理由是这具像"损坏严重",无法复原,所以省去。这个说法在逻辑上站不住脚——铁像损坏可以重铸,材料是现成的,工匠也是现成的,撤掉而不重铸,必然有撤掉的理由。

这个决定是李卫做的,他没有留下详细的解释。

从雍正九年起,罗汝楫就不在岳飞墓前了。

13

李卫为什么撤了罗汝楫?

这个问题,真正的答案比"损坏严重"复杂得多。

有一种说法是:李卫认为罗汝楫的地位和分量,根本不够资格与秦桧夫妇、万俟卨、张俊并列。秦桧是宰相,王氏是宰相之妻,万俟卨是主审案件的大理寺官员,张俊是中兴四将之一——这四个人,无论善恶,在南宋都是有足够分量的人物,跪在那里是有意义的代表性符号。

罗汝楫不同。他是一个级别不算高的御史,地位远不及上面四人,在整件事里承担的是执行角色,不是决策者。把他和秦桧并排,有声音认为反而是"抬举"了他——让一个充数的人站在主谋旁边,本身就是对这四尊跪像的稀释。

还有另一种说法:李卫认为,如果要把所有参与构陷岳飞的人都立像,岳飞墓前怕是要跪满人。秦桧党羽在当时朝廷里数量不少,罗汝楫不过是其中一个,选他代表其余,说不过去;不选他,同理也说不过去。四个人,已经是最清楚的表达了。

无论哪种说法,李卫的这个判断本身就是另一次定论——他认定罗汝楫连跪在这里的资格都达不到。

这个结论,比让他继续跪着还要辛辣。

14

从明成化十一年(1475年)周木首铸跪像,到清雍正九年(1731年)李卫主持重铸,岳飞墓前的跪像经历了多次毁与铸的循环。

文献可考的大规模重铸,加起来有八次以上。每一次跪像损坏,都是因为来祭拜的人太多、动手打的人太多。这种损坏方式,放在整个中国的文物脉络里是罕见的——大多数文物是被人保护着,这几尊像是被人打烂的,然后重新铸,然后继续被打烂。

这个循环本身,就是民间态度最直白的表达。

不同时期的跪像造型,有时也有变化。有的版本铸出来的秦桧低头俯跪,有的版本头还稍微抬着。民间对这个细节也有讲究,觉得头抬着的不够诚意,看见了要打得更狠。

乾隆十二年,浙江布政使唐模因为跪像再度损坏,命工匠重铸四具,并加了木栏栅围住,这是有记录的最早一次专门保护跪像的举措。

保护不是为了让奸臣好过,是为了让他们能跪得更久。

清朝中后期的战乱和民国年间的动荡,让岳王庙数度遭到破坏,跪像几度不知去向。

15

1979年,浙江省人民政府拨款40万,按照河南汤阴岳飞庙的铁跪像为蓝本,第十二次重铸了秦桧、王氏、万俟卨、张俊四人双手反绑的跪像。这一次,周围加了防护栏,才算是稳定下来。

1979年重铸的这四尊跪像,就是岳王庙里能看到的那组。

秦桧居中,低头跪伏,双手被反绑在背后。王氏在其右侧,体态稍显佝偻,同样反绑。万俟卨和张俊分列两旁,各有一副神态——有说是心有不甘,有说是面露惶恐,观者各自解读。

这四尊像放在岳飞墓前,有一副石刻楹联一直跟着:

"正邪自古同冰炭,毁誉于今判伪真。"

来访的游客里,有人驻足很久,有人绕场一周,有人对着秦桧的像拍几下,发泄一番。岳王庙的工作人员说,护栏设置之前,秦桧的像每隔几年就要修补一次,被打出的坑洼太多了。

围栏是后来加的,把人和跪像隔开了一段距离。这个隔开的距离,说来有些意思:本来跪像是让人打的,打了几百年,最后反而要保护起来。

16

从五个人变成四个人,每个时代对这件事都有自己的裁量标准。

明成化年间的周木觉得秦桧夫妇该跪,是第一次裁量。李隆加进万俟卨,是第二次。范涞加进张俊,是第三次。清初那次把罗汝楫铸进来,是第四次。李卫把罗汝楫撤掉,是第五次。

五次裁量,没有哪一次是随机的,每一次都是当时的人用自己的价值标准在做判断。

罗汝楫被撤不是因为被平反,也不是因为有人认为他是冤枉的。他被撤,是因为有人判断他不够格。这个"不够格",听起来像是在帮他,实际上比留着他跪还要刻薄——跪着的人至少还在场,被认为不配跪着的人,连这个资格都没有了。

800多年后,西湖边的松柏还在,四尊铁像还在,风吹过去,沉默而无声。

那些来拜谒岳飞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但走到这里都会停下来。停在忠骨面前,也停在罪与罚面前。罗汝楫那个空缺出来的位置,没有人特意标注,但懂过往的人站在那里,心里自然明白少了什么。

岳王庙里那副楹联说的是:正邪自古同冰炭,毁誉于今判伪真。

几百年前的事,这两句话说得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