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家警告:这次厄尔尼诺会带来巨大灾难,但我们还没有做好准备
大家好,我是俗世闲谈。
最近一段时间,世界气象组织、国内气候科研机构的不少科学家,都在反复提醒一件事:本轮厄尔尼诺正在快速增强,它会在未来一段时间里打乱全球原本稳定的天气节奏,带来高温、暴雨、干旱、洪涝等一系列极端天气叠加的风险。很多普通人听到厄尔尼诺这个名字,只觉得是气象圈的专业名词,离日常生活很远。但事实上,它不是单纯的天气变化,是太平洋大范围海水升温,牵动全球大气环流的气候事件,最终会落到农田收成、城市排水、水电供应、物价、人身安全这些普通人能切身感受到的地方。不少专家直言,这次厄尔尼诺的潜在影响范围广、持续时间长,很多地方,不管是基础设施,还是普通人的防灾意识,准备程度还跟不上风险的强度。
我们先用大白话把厄尔尼诺讲明白。太平洋就像一个超大的水池,正常情况下,赤道附近的东风会把表层温暖海水吹到西边,也就是印尼、澳大利亚附近。所以常年是西边海水暖,东边靠近南美洲一侧海水偏凉,底层冷水不断翻上来,维持平衡。一旦进入厄尔尼诺状态,这股东风会明显变弱,甚至反向。东边太平洋的暖水不再被吹走,大面积堆积,海温持续异常升高。这片升温海域的热量释放到空气中,整个全球大气环流都会跟着跑偏,原本该下雨的地方持续干旱,少雨的区域接连遭遇特大暴雨,高温热浪更容易突破历史纪录。
厄尔尼诺不是新现象,平均2到7年就会出现一次,一次事件通常持续9到12个月。历史上1982到1983年、1997到1998年、2015到2016年三次超强厄尔尼诺,都在全球造成了严重灾害。但和过去不一样,现在是在全球持续变暖的大背景下发生厄尔尼诺。相当于地球整体温度的基线已经抬高,厄尔尼诺就像一个“风险放大器”,同样强度的海洋升温,触发极端天气的概率和破坏力,会比几十年前更高。
按照国家气候中心的监测,赤道中东太平洋在今年5月进入厄尔尼诺状态,海温上涨速度很快,监测关键区域的海温指数持续走高,已经达到超强厄尔尼诺的判定标准,预计在今年秋冬达到峰值,到2027年春夏才会逐步消退,它带来的气候影响,不会随着海温回落立刻消失,会持续延续很长一段时间。世界气象组织也发布预警,本轮厄尔尼诺大概率会加剧全球多地干旱、暴雨、海洋热浪、持续高温,各个国家、行业都需要提前布局防范。
很多人会产生一个误区:厄尔尼诺来了,全国天气会统一变成一种样子。其实完全不是。它只会改变不同区域出现极端天气的概率,不是精准锁定每一场降雨、每一次高温。对于我国来说,厄尔尼诺的影响有比较明确的规律,但依然存在不确定性。在厄尔尼诺发展的冬季,全国整体偏暖的概率更高,但这不代表冬天一直暖和,冷暖波动会很大,阶段性强寒潮依然会出现,短时间剧烈降温的风险不能忽视。等到次年夏天,也就是2027年夏季,西太平洋副热带高压更容易偏强、位置偏南,大量水汽持续输送到长江流域和江南一带,流域性暴雨洪涝风险明显上升,1998年长江特大洪水、2016年长江流域洪涝,都发生在厄尔尼诺事件的次年。
与此同时,不同区域会出现完全相反的局面。南方部分区域雨水过多,容易出现农田渍涝、山洪、山体滑坡;而华北、西北一些粮食产区,出现持续高温干旱的可能性增加,缺水会直接威胁玉米等秋粮作物生长。还有一个值得留意的点,厄尔尼诺发生期间,西北太平洋生成的台风总数可能偏少,但不代表台风强度变弱,一旦台风登陆,叠加充沛水汽,暴雨破坏力依然很强,不能放松警惕。
灾害的连锁反应,最先冲击农业生产,也是和普通人饭碗关联最紧密的板块。联合国粮农组织和世界粮食计划署持续跟踪厄尔尼诺对全球粮食安全的影响。当一部分国家遭遇持续干旱,农田缺水、草场枯萎;另一部分区域暴雨泛滥,洪水淹没耕地,作物倒伏,仓库、道路被冲毁。多个粮食产区同时受影响,全球粮食供应链的缓冲空间就会变小,部分农产品价格出现波动。放到国内,南方持续多雨,土壤长期高湿,水稻容易烂根,病虫害更容易大面积爆发;北方干旱缺水,作物生长受限。暖冬环境也会让虫卵更容易越冬,等到开春,病虫害防控压力会明显加大。很多农村地区,农田水利设施基础参差不齐,小型灌溉设施老化,遇到持续干旱或者连续暴雨,应对能力有限。
除了农业,能源供应同样面临双重考验。一方面,极端高温天气到来时,家家户户空调全开,全社会用电负荷急剧飙升,电网保供压力变大。另一方面,旱情发生的水电大省,河流来水减少,水库水位下降,水力发电出力下降。光伏发电也会受到长时间阴雨云层的影响,发电量下滑。一边用电需求暴涨,一边部分电源出力下降,电力调度压力随之上升。暴雨洪涝还可能冲毁输电线路、变电站,造成局部停电。
城市运行的短板,在极端降雨面前更容易暴露出来。很多城市的排水管网,是按照几十年前的降雨标准设计。如今厄尔尼诺带来的短时强降雨,雨强远超当年设计标准,低洼路段、地下车库、隧道、地铁出入口,很容易积水。山洪沟、中小河流,很多地方的监测预警、避险转移的硬件和人员配置,还存在不足。暴雨不仅会造成城市内涝,还会诱发山体滑坡、泥石流。交通方面,强降雨会冲毁路基,高速封闭、列车停运,强对流天气造成航班大面积延误,整个物流链条会被打乱,生鲜、物资运输受阻。
健康层面的风险同样不能忽略。持续高温会增加中暑、心脑血管疾病发病风险,户外劳动者、老人、婴幼儿、慢性病患者是高危群体。暴雨过后积水环境,容易滋生蚊虫,水源被污染,肠道传染病的发生概率上升。高湿度的环境,呼吸道相关疾病也更容易多发。
讲到这里,很多人会问,既然科学家提前发出预警,为什么还说我们准备不足?不是没有做防灾工作,而是风险升级之后,现有准备和潜在灾害之间,存在几方面明显的缺口。
第一个缺口,基础设施的设计标准跟不上气候新常态。很多道路、水库、管网、厂房,都是依据过去几十年的平均气候数据修建。那时候,超强厄尔尼诺属于少见情况。现在全球升温,极端暴雨、极端高温的发生频率持续走高。过去百年一遇的洪水,在未来出现的概率明显上升,大量老设施,抵御极端天气的上限不够。改造升级基础设施,投入资金巨大、周期很长,不可能短时间全部完成。
第二个缺口,预警信息到普通人的“最后一公里”还没有完全打通。现在气象监测技术很强,卫星、海洋浮标、地面观测站,超级计算机模型,能够提前捕捉厄尔尼诺发展趋势,发布暴雨、高温预警。但是预警消息推送之后,很多人看不懂预警等级,不知道收到预警之后该做什么。收到暴雨预警,不清楚自家所在区域是不是山洪、内涝风险区;高温预警来了,不知道户外作业需要如何调整排班。还有部分山区、偏远乡村,老人居多,接收预警渠道有限,应急避险知识储备不足。
第三个缺口,跨行业协同联动还有提升空间。厄尔尼诺带来的风险,不是单一部门能独立解决。暴雨洪涝,牵扯气象、水利、应急、交通、住建、农业、卫健等很多部门。干旱缺水,需要水利调度、农业抗旱、电力保障联动。各个部门数据共享、预案联动,需要持续磨合。很多预案在纸上完善,但面对多灾并发的情况,实战演练的频次、覆盖范围还有差距。以往很多防灾预案,大多针对单一灾害。而厄尔尼诺容易出现“高温叠加干旱,暴雨叠加山洪,洪涝叠加病虫害”这种多种灾害一起来的复合灾害,传统单一灾害预案应对起来难度更大。
第四个缺口,个人和小微企业的防灾储备意识普遍薄弱。对于大多数家庭来说,几乎不会提前准备应急物资。很多个体户、小农场、小型加工厂,没有针对极端天气的应急预案。一旦突发洪水、长时间停电,财产损失会成倍增加。大家习惯“灾害来了再应对”,缺少提前布局的思维。
当然,客观来说,国内相关部门已经在持续开展防范工作。国家气候中心持续滚动监测厄尔尼诺动态,定期发布气候预测。水利部门提前排查水库隐患,优化水库群联合调度,预留防洪库容。应急管理部门排查山洪隐患点、城市易涝点位,完善转移方案。农业部门也在根据气候预测,指导农民调整品种、做好抗旱排涝和病虫害预防。电力、交通等行业也在修订极端天气应急预案。这些工作,都在降低灾害损失。但科学家所说“准备不足”,核心意思是,风险的上限提高了,我们的防范体系还在追赶这个变化,不能因为有预警,就放松警惕。
接下来,我们分层面说说,不同群体可以做哪些实实在在的准备,不是危言耸听,都是简单可行的办法。
对于普通家庭,第一,养成主动看气象预警的习惯。分清蓝色、黄色、橙色、红色预警含义,重点关注短时强降雨、高温、山洪预警。不要觉得预警年年发,就麻痹大意。第二,简单准备应急包。手电筒、备用电池、瓶装饮用水、少量干粮、急救药品、充电宝、雨衣雨鞋,放在随手能拿到的地方。住在低洼地带、山脚的家庭,提前规划好避险路线,记住社区、村镇的转移通知渠道。第三,高温天气减少长时间户外作业,老人慢性病患者按时服药,保持通风补水。雨季不要把贵重物品长期放在地下车库、一楼低洼处,暴雨期间,不要贸然涉水,远离河道、陡坡,不要在大树、广告牌下停留。
对于农户和从事农业生产的朋友,要密切跟踪气候预测,根据预判调整种植方案。低洼地块优先选择耐涝品种,提前疏通田间排水沟;干旱风险区域,检修灌溉设备,做好水源储备。持续关注病虫害监测,暖冬、高湿环境,提前备好农药,做好防控。遇到极端天气,及时抢收成熟作物,减少倒伏泡水带来的减产损失。
对于企业、工厂、商铺,尤其是处在山洪沿线、低洼地带的经营主体,要完善应急方案,定期组织员工演练。检查厂房排水、供电线路,物资仓库垫高存放货物,避免泡水损失。高温天气合理安排户外岗位工作时间,保障员工健康。
站在社会层面,防灾也不是只靠应急的时候抢险,长期的适应改造更加关键。城市更新的时候,同步提升排水能力;新建工程提高防洪抗灾标准;完善山区监测站点,简化预警传递方式;持续推进节水工程,提升水资源调配能力;持续推进低碳减排,从根源上降低全球变暖带来极端事件加剧的长期风险。厄尔尼诺是自然现象,但全球变暖,会放大它的破坏力,减缓气候变暖,是降低未来气候风险最根本的途径。
在这里还要澄清两个很容易传播的误区。第一,不要把厄尔尼诺等同于一定会发生特大洪水或者特大旱灾。它只是提高极端天气的发生概率,不等于灾害必然发生。历史上厄尔尼诺事件,强弱不同,大气其他因子配合情况不一样,最终实际天气结果存在变数。我们重视风险,但不用恐慌。第二,厄尔尼诺不是简单的“今年雨水多”,降水分布不均匀,一个省内,可能东边暴雨,西边干旱,不能用一个结论概括整片区域。
很多人觉得,气候灾害离自己很远,只有新闻上的灾区才会受影响。但极端天气带来的影响,会沿着产业链传导。持续干旱会推高部分农产品生产成本,暴雨洪涝会中断物流,高温会影响供电,最终影响到普通人的生活成本、出行安全。气候风险,本质上是所有人共同面对的系统性风险。提前重视,不是制造焦虑,而是尽可能降低损失。
现在科学家的预警已经摆在面前,留给各个地区、各个行业准备的窗口期有限。防灾这件事,永远是预防投入的成本,远低于灾害发生之后抢险救灾、灾后重建的代价。预警的意义,不是告诉大家灾难一定会来,而是提醒所有人,要把预案落地,补齐短板,把防灾这件事做在灾害到来之前。
我们普通人能做的,是多了解气候常识,学会看懂预警,做好家庭应急准备;也希望各地持续推进基础设施升级,完善预警传递机制,强化多部门联动,提升整个社会面对极端气候的韧性。面对厄尔尼诺,既要保持科学理性,不盲目恐慌,也不能轻视潜在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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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责声明:本文内容仅为气候科普,不构成灾害预判与决策指导。厄尔尼诺属于复杂气候现象,各地天气仍以当地气象部门实时预报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