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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尔夫守住红线,就是经济增长点

高尔夫的问题,从来不在耕地上

国内经济需要新的增长点,高尔夫等职业化体育,将是新的经济发展轨道。

本周正在深圳观澜湖进行的“2026高尔夫阿美中国锦标赛”决赛轮比赛,吸引了大量的观众,其对于属地经济发展的推动,已经成为高尔夫经济发展的世界级样本

2026高尔夫阿美中国锦标赛正在深圳观澜湖高尔夫举行

从荒山、矿坑到产业集群,一项被误读的运动如何带动一方经济

在中国,批评高尔夫最省力的一句话,是”占了耕地”。

当年那场清理整治,该不该搞?

答案是必须的,而且做对了,今天可以就着结论说话。恰恰是整改完成——违规代价已经付过,红线的堤坝已经建好,剩下问题只有一个:在守住耕地、水源保护地等红线的前提下,能不能让高尔夫作为一项正常的运动、一个正常的产业,去带动一方经济,这个正是AI时代少有的投资与拉动属地经济的好方向。


一 先说下发整改通知的必要性

2004年,国家印发《关于暂停新建高尔夫球场的通知》(国办发〔2004〕1号),要求各地各部门一律不得批准新建高尔夫球场项目,违规开工的一律停止建设,并对已建、在建项目全面清理检查[1]。发文的原因写得很明白:一些企业无视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要求,违法违规建设高尔夫球场,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禁令并没有止住脚步。以18洞为一个标准球场计,2004年以前全国约170家;到2011年,北京林业大学高尔夫教育与研究中心统计全国已有600座左右,国家体育总局小球运动管理中心负责人给出的口径是595家——也就是说,叫停之后的七年里又建了400多家,而正规审批通过的高尔夫球场只有10家左右[22]。

这些新增球场的问题,几乎每一条都踩在底线上。按2017年公布的取缔类球场九大问题:违反土地利用规划和城乡规划占用大量耕地;在国办通知印发之后或相关保护区划定之后开工建设,占用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或缓冲区、饮用水水源一级和二级保护区或国家级风景名胜区二级及以上保护区;在河道滩地、行洪区、湖泊及水库库区内建设且无法消除防洪隐患;取用水无法通过水资源论证,或在地下水禁采区取用地下水且没有替代水源;不退出占用的天然林或国家级公益林地;以及弄虚作假、隐瞒不报、顶风新建[2]。不少项目还打着”体育公园”“绿化项目”的旗号立项,占地少则千亩、多则上万亩[22]。

更严重的是性质偏离。球场动辄占用极为宝贵的土地和水资源,还被当成招商引资的门面——业内直言,如果没有配建别墅等高端房地产项目,国内高尔夫球场至少七成以上亏损,一些项目因此借建球场之名变相搞房地产开发;球场也一度成为不正之风的载体,一位从业多年、担任过多起球场纠纷仲裁员的律师说得很直白:违建屡禁不止,最主要的还是问责力度不够[3]。

所以整治的正确性不容置疑,力度也实实在在。2017年1月公布结果:全国683个球场全部按取缔、退出、撤销、整改四类处理,其中111个被责令取缔、18个退出、47个撤销、496个整改;此后11部门连续多年开展”回头看”,截至2021年底累计关停球场259个,占全部球场的37.6%[2],[3]。成效同样有官方结论:我国各类高尔夫球场已不再占用耕地、天然林和国家级公益林地,不再占用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或缓冲区、饮用水水资源一级和二级保护区等,球场排放污染物达到相关环保标准,消除了防洪隐患,严格了节水措施[2]。

问题出在另一处:这场必要的整改结束之后,一笔账被算错了对象。

违规建设者该被清算,不等于这项运动已被定性;把”占耕地”从一部分人的违法事实,升级成一整项运动的固有属性,帽子就是从这一步戴歪的。因为按运动本身的规律,平整的良田恰恰是最差的球场选址。

道理很朴素。高尔夫是运动项目,运动对场地有难度要求:地形起伏、障碍布局、排水条件、风向、落球点。一片一望无际、土层厚实的平原好地,设计不出有风格的球场;真正有挑战性的球场,多半长在”不好种地”的地方。行业数据显示,18洞标准球场占地约80公顷,但决定用地规模的关键是地形复杂程度、障碍设置密度和练习场、会所等附属设施的配置;在生态型、山地型场地,为适应地貌要保留大量绿化和非使用空间,单位洞数的平均用地反而上升[4]。

这一点有官方口径的研究背书。2024至2025年,中国高尔夫球协会联合中国农业大学胡林教授团队、北京林业大学韩烈保教授团队完成《高尔夫球场建设与养护对土地、环境及水资源的影响》研究,结论写得直接:我国高尔夫球场建设与保护耕地、林地完全可以做到并行不悖。报告同时指出,我国仍存有大量低质量土地、矿业废弃地、垃圾填埋场废弃地等农用价值、经济价值和生态价值都很低的土地资源,对这类生态系统受损严重、依靠自身难以恢复的区域,高尔夫球运动产业”应该积极作为”,探索自然恢复和人工修复深度结合的新路[4]。中高协秘书长韦庆峰在发布产业数据时表述得更明白:要充分发挥高尔夫球场在荒山治理、矿区修复等方面的独特优势,实现环境治理和财政减负双赢[5]。

所以第一层结论是:这从来不是”要不要守耕地红线”的问题——红线本来就该守,而且已经用一轮整治守住了;真正的问题是”能不能把球场建在不长粮食、不该种粮的地方”。答案不但是能,而且已经有一批人这么干了很多年。


二 事实清单:70多家球场,建在”什么都种不活”的地方

产业报告的土地章节里,藏着一份很少被人引用的清单:目前我国超过70家高尔夫球场利用了荒山、滩涂、盐碱地、矿坑、垃圾填埋场等低质量或废弃土地,不仅盘活了低效资源,还在一定程度上推动了生态修复和区域旅游开发[4]。

分类比总账更直观:利用荒山、荒坡、荒地的约20个;建在滩涂或滨海地带的约25个;使用盐碱地或盐碱滩的超过8个;建在废弃采石场、矿坑或工业废弃地的约10个;建于垃圾填埋场或工业垃圾场的超过5个;另外还有火山熔岩等特殊地质类、荒岛类,以及结合绿化隔离带和废弃鱼塘用地的项目[4]。

具体案例比数字更有说服力:

海南博鳌高尔夫球会,建在万泉河口一座渺无人烟、水灾不断的荒岛上。

北京华彬的球场坐落在昌平南口镇,那里是北京有名的风口、曾经出了名难治理的风沙源地,如今是一处在海内外有知名度的绿色体育公园。

北京东方天星球场原址是垃圾填埋场,2000年先建成9洞,重点是清理垃圾、改造土地、铺设排水系统,2002年建成营业。

海口三公里国际球场,原址是海口主要采石场,资源采伐殆尽后废弃,被形容为”千疮百孔”,只剩火山岩地形和炸山留下的残痕断壁;球场利用原有巨石与水域造型,做成占地2500亩、拥有24个天然湖泊和84个障碍沙坑的场地。

海口观澜湖的条件最极端。一万年前火山喷发在这里形成黑色熔岩台地,属石漠地区,雨水渗透极快,土层平均不足5厘米,用当地话说就是”什么都不长”。工程为此填土3000万立方米,一年多时间里动用5000台挖掘机和运土车从外部运土,把地块改造到能长植物的厚度;同时保留15000多亩原始裸岩地貌和2万多棵原生老树,在干涸的采石矿坑上开出7个湖泊[4],[6]。

那么这样的地还有多少?

报告按第三次全国国土调查数据做了测算:全国具备潜力的低质量土地资源总面积6776.9万公顷,其中其他草地(荒草地)约5077万公顷、盐碱地约766万公顷、滩涂约740万公顷、沼泽地约194万公顷;按18洞球场占地80公顷测算,仅利用其中1%,即可支持建设约8471座球场。废弃矿区方面,全国矿山开采占用损毁土地约361万公顷,取其中10%即36万公顷,可支持约4500座球场。垃圾填埋场历年堆存占地约5万公顷,利用10%也能新建60到65座标准球场[4]。

现实对照很刺眼:截至2025年6月,全国现存高尔夫球场422家,其中正在营业的只有335家[7]。

也就是说,“没地”从来不是约束,“不让建”才是。而球场越少,打球越贵:2023年全国户外打一轮球的平均价格531元,北上广深753元[7]。价格贵被骂成”贵族运动”,无奈的结果是不再批地,不批地又让价格更贵。这是一个自我封闭的走不出来的循环,唯一的出口在认知这一环。


三 观澜湖:从”深圳西伯利亚”到世界高尔夫名镇

要看这条路的终点长什么样,只需研究一个样本。

观澜湖高尔夫的起点很不好看。1992年,朱树豪先生在深圳与东莞交界的近20平方公里荒山野岭上开工,那地方夹杂着废弃采石场与垃圾填埋场,所在的龙华观澜镇,上世纪90年代没通水电,连一条马路都没有。观澜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画球道,是投钱铺水电管道、修路。基础设施完成后,施工方发现土质偏酸、种不活草坪,只能从外地运来大量泥沙改良土壤[8]。而在选址原则上,观澜湖的做法是针对我国地少人多的特点,全部避开基本农田、耕地和林地较为茂盛的区域,选择荒芜土地和石漠区域进行规划建设[9]。

三十年后的产出分四本账:

规模账。2001年深圳5个18洞球场落成即为90洞亚洲最大球会,2002年起在东莞塘厦再建5个球场;2004年5月以180洞获吉尼斯世界纪录认定为世界第一大高尔夫球会,2007年又以12个球场216洞刷新纪录;2011年5月,所在度假区获评国家5A级旅游景区[8],[10]。

赛事账。1995年观澜湖为中国首次承办有”高尔夫奥林匹克”之称的第41届高尔夫世界杯,2007年至2018年取得连续12届世界杯主办权,向148个国家和地区以及28家中国电视台同步直播转播;30多年间先后举行上百次高尔夫、网球、桌球、自行车等国际大赛[8]。

经济账。深圳观澜湖现有员工约4000人,月均打球人次5万到5.5万,2023年全年打球总人次71万,多年来累计纳税几十亿元;接待量从一年100万客户提升到2000万人次,业务从单一球会扩展为高尔夫、综合体育、休闲商业、旅游地产、文化娱乐、教育、康养、品牌合作八大板块[8]。

生态账。绿化面积950万平方米,其中乔灌木380万平方米、草皮570万平方米,水体86万平方米、人工湖泊45个,种植100多种共75.7万余株树木;每年球场灌溉用水约400万立方米,全部来自雨水收集系统与再生水,每年处理污水180万立方米;1999年即在中国最早取得ISO14001国际环境管理体系认证[9],[11]。

但真正的属地经济故事在东莞塘厦。这个面积128.2平方公里、常住人口约63万的镇,因观澜湖先后兴建6个共108洞国际锦标级球场,被称为”世界高尔夫名镇”:从2010年开始,塘厦镇年高尔夫产值已接近20亿元并随后持续高于这个数字;这里高尔夫产品的生产、研发、销售企业有149家,高尔夫运动覆盖人群约20万人,是世界各大品牌的生产基地,也有不少中国本土品牌从这里起步[8],[12]。2023年塘厦镇地区生产总值606.84亿元,2024年位列镇域经济500强第10位[8]。2008年观澜湖举办高尔夫世界杯,18万观众进入塘厦,直接把当地酒店和餐饮撑出一个旺季[8]。

球场边上长出的不是一栋楼,而是一条产业链。这就是”产业集群”四个字的真实模样。


四 海南:在万年火山岩上再造土地,把度假区变成消费引擎

2007年,观澜湖跨过琼州海峡,把同一套方法用在更难的土地上。海口观澜湖在羊山火山熔岩地貌上持续投资逾400亿元,通过大规模土地整理、生态修复和新型旅游度假综合开发,建成10片18洞高尔夫球场,成为全球规模最大的火山岩高尔夫球场群[13],[14]。

球场只是入口,进来的是别的产业:占地超8.8万平方米、拥有168个冷热汤池和99处流水景观、曾获吉尼斯世界纪录的火山岩矿温泉谷;国家体育总局和中国足球协会迄今唯一共同授牌的国家级足球训练基地——中国足球(南方)训练基地;中国首个NBA篮球训练中心,以及与巴萨共建的足球学校;丽思卡尔顿、万丽、观澜湖度假酒店等多家酒店和几十家餐厅;观澜湖新城聚集了免税城、运动奥特莱斯、水上乐园、蹦床公园等业态[13]。2024年国庆七天,海口接待游客98.89万人次,观澜湖新城单项目客流超过10万人次[15]。2026年3月19日,DP世界巡回赛海南高尔夫精英赛在此开杆[14]。

文化业态同样是这么长出来的。2012年,观澜湖与华谊兄弟、冯小刚合资打造电影公社,规划控制面积1400亩,2014年6月正式开业,把《1942》《唐山大地震》《芳华》的场景变成可游可住可拍的街区;公开资料显示,2017年海南观澜湖华谊冯小刚文化旅游实业有限公司营业收入7.85亿元,净利润8284万元[16]。2016年”五一”其单日游客量达4万人次,《芳华》热映时单日客流突破3万[17]。

这里必须诚实:光明网2025年的调研显示,电影公社近年遭遇明显降温,沉浸式演出从每日三场缩减至周末一场,套票性价比与游客体验形成落差,“行走的片场”一度门可罗雀[17]。这个落差恰恰是最有价值的教训——单个网红IP会退潮,能扛住周期的是产业生态。文旅不是造一条街就完事,它需要球场、赛事、温泉、酒店、培训、商业、医疗这些模块互相导流、共同运转。换言之,观澜湖证明的不是”高尔夫能带火一个景点”,而是”高尔夫能撑起一个产业体系”。


五 把账算大:一个产业集群到底值多少钱

先看已经被官方统计出来的部分。据中高协《中国高尔夫球运动产业报告》:2023年我国高尔夫球运动产业直接经济规模超过151.86亿元,其中球场和球馆直接收入144.18亿元(球场109.95亿元、球馆34.23亿元),赛事经济6.58亿元,培训经济1.1亿元,装备制造业尚未计入;全行业从业人员超过10万人,球场和球馆每年贡献税费20亿元以上[7],[18]。

就业结构尤其值得地方主政者看一眼。每座18洞球场平均提供198个直接就业岗位,全国球场提供岗位约6.7万个;室内球馆平均每家提供8个岗位,全国约1.5万个。球场岗位中球童占比最高达50.1%,其次为草坪养护人员16.7%、管理人员7.4%、安保人员6.3%、保洁人员3.0%;实地走访显示,球场就业人员主要来自本地居民,普遍学历不高[18]。这是一个不需要高学历、不需要异地搬迁、就在家门口的服务业岗位池——它对不发达地区的意义,远比对一线城市大。

赛事的乘数效应可测:2024年高尔夫球赛事奖金总额上升至8778.5万元,办赛费用约2.49亿元,报名费总额约5893万元,门票收入约712.5万元,带动周边食宿交通消费约3.4亿元,全年赛事经济影响约7.43亿元[19]。

新的增长入口在室内。截至2024年底,三家主要模拟器品牌运营的球馆达1859家,2025年全国球馆总数已超过2000家;2024年球馆打球轮次超过1007万轮,比2021年的461万轮增长118%,球馆收入占产业比重已达23.7%[7],[20]。模拟器把”高尔夫必须占几百公顷地”这个前提直接拆掉了,让这项运动能进商场、进园区、进社区。

再给一个国际参照。据中高协引用的美国高尔夫产业相关数据,美国高尔夫相关产业年产值约2000亿美元,创造约165万个就业岗位,约占美国劳动力人口的1%;而中国目前核心产业产值约150亿元,差距巨大,想象空间同样巨大——作为制造业大国,一旦消费需求预期被确认,从球具、模拟器、电动球车到果岭养护机械,整条产业链都有爆发式增长潜力[21]。

最后回到投资属性这一点。球场是典型的长周期、重资产投入:观澜湖在体育休闲旅游业的投资超过百亿元,海口一个项目投了逾400亿元[10],[13]。这类投入回收慢、利润薄,恰恰是当下”值得投的资产越来越少”的环境里,少数能让长期资本真正落地的方向——投下去变成永久的绿地、永久的就业岗位、永久的赛事承办能力,而不是三年一茬的短期项目。


六 结论:不是紧缩,是转轨

高尔夫产业现在需要的,不是”放开耕地”这种既不合法也不合理的要求,而是一次政策认知的转轨:从”整治对象”变成”产业发展与经济增长的对象”。

先划清边界。耕地和永久基本农田、天然林与国家级公益林地、自然保护区核心区与缓冲区、饮用水水源一级和二级保护区、河道滩地与行洪区——这些区域在清理整治中已经划清了底线,此后关于高尔夫的任何增量讨论,都必须以绝不触碰它们为第一条件。这条红线不是负担,而是这个行业重新获得社会信任的入场券。

整治确实已经完成。到2021年底累计关停259家,占全部球场37.6%,此后一律不得批准新建球场,顶风新建、违规扩建一律取缔[3]。剩下的335家营业球场中,84%是面向所有人群开放的公共和半公共球场[7]。换句话说,这个行业已经用十几年时间证明了自己可以被规范;如果政策只停留在”管住”这一层,留下来的就是一家家逐渐老化的球场,和一项越来越贵、越来越被误解的运动。

而在边界之内,空间是可以随社会发展打开的。既然违规滥建已被刹住、存量球场已经规范,那就应当根据经济社会发展水平和人民群众的健身休闲需求,把这项运动当作一个正常产业来培育:允许存量球场提升公共服务能力,鼓励模拟器球馆这类不占地、低门槛的新业态,支持以球场为入口的文旅体综合体在荒山、滩涂、盐碱地、废弃矿区这类低效土地上落地,并把职业赛事、青少年培养和装备制造一并纳入地方产业规划。整改要的是秩序,秩序建立起来之后,就该轮到发展出场。

真正的增量应该落在集群上。一个球场,是一个属地的就业与税收单元;一个球场群,能让塘厦长出一条149家企业、年产值超20亿元的装备产业链;一个文体康旅综合体,能在”什么都不长”的火山岩上撑起温泉、酒店、赛事、影视、免税和医疗。这套模式的边际成本很低,因为它占的是荒山、滩涂、盐碱地、矿坑和垃圾填埋场——那些农用价值、经济价值和生态价值都很低,靠自身又难以恢复的土地。

把”贵族运动”和”侵占耕地”这两顶帽子一起摘掉,剩下的就是一笔明白账:中国有6776.9万公顷低质量土地待盘活,有335座经过整治、84%向公众开放的合规球场和约540万参与人口,有一个已经跑通三十年的观澜湖样本[4],[7]。红线之内,缺的不是地,不是钱,也不是市场,是把高尔夫当作产业来办的决心。

高尔夫首先是运动。而当一项运动被允许长成产业,它回报给地方的,从来不只是果岭。



参考文献

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暂停新建高尔夫球场的通知》(国办发〔2004〕1号),2004年。

国家发展改革委等多部委联合公布:全国高尔夫球场清理整治结果,2017年1月22日(央视网、中国经济网、文化和旅游部网站)。

国家发展改革委:截至2021年底全国已累计关停球场259个,占全部球场37.6%,2022年6月28日;《法治日报》2022年7月8日报道。

中国高尔夫球协会:《中国高尔夫球运动产业报告》连载⑧——高尔夫球场建造与维护情况·土地使用情况,2026年1月14日。

中国高尔夫球协会:《151亿+产业规模背后:中国高尔夫球产业的现状与未来》(中高协秘书长韦庆峰数据解读),2025年12月。

绿色中国网:《朱鼎健 观澜湖少帅 续写新传奇》专访,2022年5月31日。

中国高尔夫球协会:《中国高尔夫球运动产业报告》核心数据正式发布,2025年10月14日;产业发展概况·球场篇,2026年1月5日。

中国高尔夫球协会与《高尔夫大师》:《中国高尔夫球四十年》经济发展篇②——观澜湖:荒地上建起休闲绿洲,以球场为本发展全域旅游,2024年12月9日。

中国环境报:《将环保理念贯彻到细枝末节——国际专家考察观澜湖》,2015年1月20日。

深圳市观澜湖休闲旅游区(国家5A级旅游景区)历史沿革,百度百科词条,2026年9月更新。

国家体育总局网站:《国际专家考察观澜湖20年耕耘荒野变景区》,2015年1月6日。

东莞市人民政府门户网站·塘厦镇·休闲旅游栏目。

海南省人民政府网:《海口观澜湖:消费新场景造就增长”新引擎”》,2024年10月25日。

海口市旅游和文化广电体育局:《海口文旅旗舰绘就时尚消费新画卷》,2026年3月17日。

网易新闻:《海口商业再迎新爆点,这个奥莱+文旅综合体强势出圈》,2024年10月17日。

《等深线》:观澜湖华谊冯小刚电影公社经营数据报道,2026年8月。

光明网文艺评论频道:肖锋等《当影视光环褪色,文化如何为文旅”造血”?》,2025年9月18日。

中国高尔夫球协会:《中国高尔夫球运动产业报告》连载——产业发展概况·高尔夫球运动产业的社会经济贡献(2026年1月13日);《不止于运动:揭秘高尔夫培训业的真实经济账与就业乘数》,2026年1月25日。

中国高尔夫球协会:《中国高尔夫球运动产业报告》连载⑤——产业发展概况·高尔夫球赛事活动业篇,2026年1月8日。

中国高尔夫球协会:《室内高尔夫球在中国——从边缘市场到”数字高尔夫运动”产业》,2026年6月23日。

中国高尔夫球协会:《迈向高尔夫球强国,我们的时代责任与生存远征》,2026年4月29日。

中国新闻网:《高尔夫球场疯狂增长背后谁是推手?》(北京林业大学高尔夫教育与研究中心2011年5月统计、国家体育总局小球运动管理中心口径),2011年8月12日;中国消费者报:《整治高尔夫球场何必只走一条路》,2011年8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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