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斯娱乐资讯网

英国归还香港并非因“契约精神”,而是在绝对实力面前别无选择

1982年9月,撒切尔夫人挟马岛战争胜利的余威来到北京。来之前,她公开撂下一句话:有关香港的三个条约仍然有效。

十来年后,还是她,在回忆录里换了口气:“我们是同一个不肯让步,而且在实力上又远远超过我们的大国打交道。”

如今常听人说,英国交还香港是讲契约精神,到期守约。可真要守约,她当年何必搬出条约,想保住英国的管辖?英国不是守约,是在绝对实力面前别无选择。

到期的只有新界,英国还想往下续

先把账摊开。英国拿香港,靠的是三张纸:1842年《南京条约》割走香港岛,1860年《北京条约》割走九龙半岛南部,1898年《展拓香港界址专条》租走新界,租期99年,到1997年6月30日为止。

这三张纸都是逼着清政府签的,中国政府从来没承认过。可就算站到英国人的立场上,按他们自己那本账算,到期的也只有新界。

港岛和九龙在他们嘴里是永久割让,根本没有到期这回事。真讲契约,1997年英国只需要交出新界。可它交出的是整个香港。到期一块,交还全部,“守约”两个字连算术都过不了。

再看英国人关起门来在忙什么。

英国的解密档案把底翻了出来:驻华大使柯利达1979年9月的备忘录,记着前外交大臣欧文的一套方案。

柯利达自己的概括只有几个字:“以主权换治权”。撒切尔内阁的盘算更露骨。解密档案显示,他们秘密讨论过把新界的土地租约转成无限期,好让英国的行政管辖在1997年后延续下去。北京的回应很干脆:“不必要、不恰当”。

租约白纸黑字写着99年,快到期了想改成无限期,这也配叫契约精神?

说白了,在英国人手里,条约从来不是用来遵守的,是用来续命的。

撒切尔不愿去北京承诺让中国恢复对香港行使主权。

她敢这么硬,因为她觉得自己手里有牌。

万里外赢一仗,英国已伤了筋骨

她自认握着三张硬牌:马岛战争的余威,香港繁荣这张经济牌,三个条约这张法律牌。先掀第一张。1982年那场仗打了74天,英国确实赢了,账单也摆在那儿:阵亡255人,开支约27亿美元,多方评价都说皇家海军这一仗损失过半。

而就在三年前,它最后一艘大型舰队航母“鹰”号已经退役,开战时只剩两艘轻型航母撑场面。

对手还只是阿根廷。打一个南美国家都要伤筋动骨,这份余威能吓住谁?那边是一支数百万人的军队,1964年就有了原子弹。英国的舰队要从地球另一头开过来,香港和深圳之间却只隔着一条河。

真正要命的还不在军舰上,在水龙头上。1963年大旱,香港每4天供水4小时。

这样的日子熬了将近一年。二十多万人逃离家园,油轮跑到珠江口运淡水。

最后救香港的是内地。中央拨款3800万元修东深供水工程,1965年3月1日通水。

累计到工程六十周年,对港供水300亿立方米,占香港淡水总用量近八成。这是后来的总账,但到撒切尔走进北京时,这条水线已经通了十七年。

鲜活食品的供港通道,六十年代也建起来了。后来大亚湾核电站投产,香港约四分之一的用电也来自这里。

生意同样往北走。

1980年,内地跃居香港转口贸易第一,到1986年,占比已升到33.4%。一边是远隔万里、打一仗伤一次元气的宗主国,一边是一河之隔、供水从未中断的祖国。

绝对实力不是一句空话,它就是这笔账。第一张牌还没打,已经不值钱了。

可撒切尔还是带着剩下两张牌,进了人民大会堂。

福建厅里,她把“灾难”说出了口

她的牌,其实早被看穿了。

1982年4月,前首相希思到北京,邓小平当面告诉他,拿主权换治权行不通,还撂下一句:“我不解决这个问题,我就是李鸿章。”一位中国领导人把这个名字摆到桌上,意思再清楚不过:这件事没有商量,谁退让,谁就背那个千古骂名。

话五个月前就递到了,撒切尔还是来试了。9月24日上午,人民大会堂福建厅。她一开场就要1997年后继续维持英国对整个香港的管辖,声称三个条约合法、有效、不能单方面废除。

接着加码:中国要是单方面收回,“就可能出现灾难性的后果”。

这是把法律牌和经济牌一起推上了桌,赌的是中国怕香港垮。邓小平没接这个赌。“主权问题不是一个可以讨论的问题。”他说得毫无余地。

要是宣布收回真会带来她说的那种灾难,“那我们要勇敢地面对这个灾难,做出决策”。

他还把账推了回去:过渡期十五年里香港要是发生严重波动,中国将对收回的时间和方式“另作考虑”。

灾难这张牌,只对害怕的人管用。她拿来吓人的词,被原样推了回来,还多了一道警告。这场会谈比原定时间多出50分钟,整整谈了两个半小时。

中方亲历者鲁平后来回忆,她听完那番话,“脸一下子就青了”。走出大门下台阶时,她摔了一跤,被扶起来后说没事。这一幕被当时的媒体捕捉,宣称这是“英国的倒下”。

半年后的1983年3月,她致信中国总理,保证准备在某个阶段向英国议会建议使整个香港主权回归中国。

从“三个条约仍然有效”到这封信,只隔了半年。条约牌就这样收了起来,连带着“契约”那套说法一起进了抽屉。但主权松了口,治权她还攥着不放。

恐慌的人群,烧掉了最后的筹码

英国最后的指望是经济牌。解密的英国外交部备忘录写于1982年3月,意思很明白:只有英国人继续管,投资者才有信心。这等于把香港的繁荣押成了人质。1983年7月,正式谈判开始。前7轮,英方死守主权换治权,谈判僵住了。

9月,第四轮谈判结束,公报里少了“有益的和建设性”这几个字,市场当场慌了。

几天之内,港币从8.1兑1美元一路跌到9.6,恒生指数跌去三成,隔夜拆借利率飙到300%。人们跟着抢购,整个市面慌成一团。那一天,是1983年9月24日,香港人记住了“黑色星期六”。

距离福建厅那场交锋,正好一年。港英当局急着甩锅,把这场危机的责任往中国头上推。

这话经不起一问。卡住谈判的,正是英方死抱不放的治权。市场怕的,正是谈不拢。自己把火点起来,再指着对岸喊着火了,这不是解释,是推卸。这把火烧掉的,恰恰是英国那句“只有我们管才有信心”。

英国人还在管,信心却崩了。中方这时把期限钉死:1984年9月,谈不成就单方面宣布香港政策。撒切尔没得拖了。10月14日,她致函中国总理,表示理解中国立场。经济牌打完,烧到的是自己。

剩下的只是一点点往回抠。1984年起英方先后递上14份工作文件,从法律、财政到公务员、国籍,一份份往中方框架里塞自己的反建议。

到了最后,还想让解放军1997年后别进驻香港。邓小平当众发了火:“没有这个权力,还叫什么中国领土!”英方这才放弃阻挠。

22轮谈下来,英方外相杰弗里·豪在回忆录里交了底:撒切尔原以为最大的让步就是主权换治权,最后不得不全盘接受中国的主张。

周南后来回忆,美国杂志在签字照片旁写了一句:双方玩瞪眼游戏,英国人先眨了眼。1984年12月19日,撒切尔夫人再到北京,在《中英联合声明》上签了字。她后来写得很老实:这份协议不是,也不可能是英国的胜利。

她承认实力差距是主要因素,毕竟这已是20世纪80年代,不是1840年了。三张硬牌,一张也没打响。

讲契约精神的人该回头看看,英国为延续管治想尽了办法,直到绝对实力面前别无选择。1997年7月1日零时,五星红旗和香港特区区旗在香港会展中心同时升起。到期的只有新界,回来的是整个香港。

参考资料:

香港回归谈判中的邓小平.中央党史和文献研究院

邓小平与撒切尔夫人交锋:主权问题不容谈判.人民网党史频道

六十载碧波南流 一江水血脉情深——写在东深供水工程对港供水六十周年.新华网

中英两国香港回归祖国谈判中的驻军问题.央视网

美媒揭秘中英当年如何谈判香港未来.中国网新闻中心.2017-06-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