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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不总督”叶名琛!杀7.5万起义军,靠扶乩指挥被英法联军俘虏



各位老铁,今儿咱聊一位晚清特别拧巴的人物——叶名琛。


这家伙的人生简直像坐过山车,前半辈子官运亨通,杀人不眨眼,后半辈子却因为迷信神仙,硬生生把自己作成了俘虏。说他是个能臣吧,杀人如麻;说他是个草包吧,人家还真有两把刷子。这事儿啊,咱得从头捋。


叶名琛是湖北汉阳人,家里可不是一般人家。他祖上在汉口开的叶开泰中药铺,在当地那可是响当当的老字号。叶家历代在汉口开药店,亦官亦商,官场和生意场两头都吃得开。到了叶名琛这一辈,更是把叶家的声望推到了顶峰。这老兄打小就聪明,史书上说他“以诗文鸣一时”,不到十八岁就考取了贡生。搁现在,那就是妥妥的学霸,十八岁考上重点大学那种。后来一路高歌猛进,道光十五年考中进士,选庶吉士,散馆授编修。从编修这种清闲的文职干起,先后做过陕西兴安知府、山西雁平道道员、广东布政使,最后在咸丰二年实授两广总督。不到四十岁就当上了封疆大吏,这升官速度,放现在那就是火箭式提拔。


叶名琛能爬这么快,靠的是啥?实打实的军功。咸丰四年,广东天地会洪兵起义,陈开、李文茂带着人马把广州城围了个水泄不通。叶名琛被困在城里,愣是靠着英、美等国提供的军火和粮食,硬生生撑了下来。等缓过劲来,这老兄开始秋后算账了。他对起义军的镇压,那叫一个狠。据留美归来的容闳在回忆录里记载,1855年的六、七、八三个月,光是在广州旧巷法场地被杀的洪兵义军就有七万五千人。容闳亲自去刑场看过,当场就吓傻了——地上到处是无头的尸体。叶名琛一天杀三四百人都嫌少。有人把他跟古罗马的暴君卡里古拉和尼禄相提并论,说连那帮杀人不眨眼的暴君都比不上他。这话虽然有点夸张,但也从侧面说明当时杀得有多狠。靠着起义军的鲜血,叶名琛的顶戴花翎越来越红,咸丰五年被封为协办大学士、体仁阁大学士。你说这人精不精?对内镇压绝不手软,对外却有一套自己的“哲学”。


但就是这么个心狠手辣的角色,偏偏迷信得要命。叶名琛他爹叶志诜就特别喜好扶乩那一套。为了表孝心,叶名琛在总督衙门里专门建了个“长春仙馆”,里头供着吕洞宾和李太白两位大仙。这哪是什么仙馆啊,简直就是个迷信指挥部。平日里遇到啥大事小情,叶名琛不找幕僚商量,先跑去问神仙。这事儿搁现在看简直荒唐——一个封疆大吏,拿着朝廷的俸禄,国家的命运攥在他手里,结果他跑去问一个沙盘上划拉出来的字。


1857年,英法联军五千多人兵临广州城下。广州军民急得团团转,僚属们一个个跑来请求调兵设防、召集团练。叶名琛手一挥:急啥?然后不慌不忙走进长春仙馆,摆好乩坛,跪拜叩求神仙降坛。不一会儿乩笔动了,在沙盘上写了一行字——“过十五日可无事”。叶名琛一看,乐了,转身就对下属说:都听见了吧?神仙说了,十五天后就没事了。你说这叫什么事?敌人的大炮都快怼到脸上了,他在这儿等神仙发微信呢。


结果呢?第十四天,广州城就被英法联军攻破了。叶名琛仓皇躲进左都统署的八角亭里,被英军搜出来俘虏了。事后广州老百姓编了首民谣嘲讽他:“叶中堂,告官吏,十五日,必无事。十三洋炮打城惊,十四城破炮无声,十五无事卦不灵”。还有一首更损的:“洋炮打破城,中堂仙馆坐。忽然双泪垂,两大仙误我”。你说这能怪谁?神仙又没拿刀架他脖子上,是他自己非要信的。


被俘之后,叶名琛倒是硬气了一回。他被押上英舰“无畏号”,送往印度加尔各答。英国人倒也没虐待他,甚至允许他带上仆人和粮食。他自诩“海上苏武”,说要留着这条命去跟英国君主讲道理。每天让人给他读报纸,听到英国巴麦尊内阁垮台时,还高兴得合不拢嘴。后来发现根本见不到英国君主,带来的粮食也吃完了,这位“六不总督”选择了绝食。1859年4月9日,叶名琛死在加尔各答,临终前留下八个字——“辜负皇上天恩,死不瞑目”。


你说这人是忠是奸?是能是庸?


说他忠吧,他把国家大事寄托在扶乩上,把广州城拱手让人。说他奸吧,他至死不吃英国人一口饭,硬是把自己饿死了。说他能吧,他三个月杀七万五千人,心狠手辣。说他庸吧,他早年组织乡勇阻止英人入城,道光皇帝高兴得破例封他为一等男爵。历史学家陈旭麓说他是“中国旧传统培养出来的优秀人才”,唯一的缺点就是“不谙外务”。这话说得客气,说白了就是——一个旧式官僚面对新时代的降维打击,除了迷信,啥也不会了。


叶名琛这一辈子,前半段靠杀人升官,后半段被神仙坑死。他的悲剧不只是个人的悲剧,更是那个时代所有旧式官僚的集体悲剧——面对扑面而来的西方列强,他们既看不懂,也挡不住,最后只能躲在神仙的乩语里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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