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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首尔市长无罪后民调大涨!想挑战党首,却连参选资格都没有

据外交学者11月10日报道,国民力量党总统提名的两位主要竞争者,虽然都希望在2027年的党首竞选中巩固对党的控制,但他们都无法亲自参选。10月23日,首尔市长吴世勋在二审中被判无罪,推翻了一审对他接受政治掮客明泰均民调服务并由支持者代付费用的定罪。此前,一审法院曾对吴世勋处以1000万韩元罚款,这个数额超过了韩国选举法中丧失公职的门槛。案件现已移交最高法院,特别检察官和吴世勋的辩护方预计将围绕剩余证据展开辩论,一审法院部分采信的明泰均证词在二审中未被采信。

吴世勋的无罪判决改变了保守阵营内部的权力格局。该阵营目前分为三股力量:国民力量党党首张东赫、退出该党成为无党派人士的前党首韩东勋,以及吴世勋本人。11月4日发布的总统人选偏好民调显示,吴世勋以20.4%的支持率领先,较二审判决前上升了8.4个百分点;韩东勋支持率为14.3%,张东赫为12.7%。

吴世勋的崛起对韩国保守政治的重建是个利好消息。自2024年张东赫领导期间发生戒严危机以来,这一阵营始终未能完全摆脱其阴影。张东赫的任期将于2027年8月届满,下一届党首选举将成为吴世勋和韩东勋在2028年国会选举前争夺党的控制权的主战场。

然而,两人都无法直接参选。吴世勋作为现任首尔市长,无法竞选党首;韩东勋则仍在党外。尤其是韩东勋的重新入党,在张东赫领导下几乎不可能实现。今年1月,张东赫以韩东勋家人在党内留言板发布不当言论为由,将他开除出党。因此,保守阵营正在走向一场针对张东赫的代理人较量。张东赫已表示可能寻求连任。这场角逐预计将围绕各派系议员展开:吴世勋一方有金在燮,韩东勋一方有裴贤真,金基贤、尹相现等资深议员可能在两派之间周旋,国会之外还有柳成民等重量级人物。

真正使这些人物分道扬镳的,是路线问题。吴世勋和韩东勋在是否争取温和选民的问题上与张东赫存在分歧。两人都已与前总统尹锡悦保持距离,认为韩国保守政治的复兴必须与那些维护戒严、反对弹劾尹锡悦、宣扬选举舞弊阴谋论的“尹锡悦回归”派抗议者切割。

张东赫则不同,他是在党内强硬派支持者的支持下登上党首位置的,并试图通过迎合这些人的立场来巩固自己的基础。例如,戒严事件之后,他公开为尹锡悦辩护,也常出现在奥林匹克公园抗议现场——这些抗议活动由声称6月地方选举存在舞弊的团体主导,性质已发生变化。

吴世勋和韩东勋指责张东赫与强硬派为伍,而非争取温和选民。今年4月,国民力量党的支持率跌至历史最低的18%,原因正是党领导层迟迟不肯与尹锡悦切割。6月地方选举期间,许多国民力量党候选人不得不与党领导层保持距离,吴世勋本人也拒绝与张东赫同台拉票。最终,该党在16个市长和道知事选举中仅赢得4席,要求张东赫辞职的呼声此后持续升温。

然而,吴世勋和韩东勋争夺主导权的各自野心,可能使温和派难以团结在同一个挑战者身后,从而让在任者张东赫进一步占优。10月25日,张东赫成为国民力量党短暂历史上任职时间最长的党首,超过韩东勋及其之前的历届党首,且期间未遭遇信任投票。

作为民调领先者,吴世勋开始重新发声,不仅在与李在明总统的住房政策上交锋,也在政府处理韩美同盟关系等更宏观的议题上发声——这些通常并非一位市长需要涉足的领域。但抛开亮眼的数据,吴世勋长期脱离国会政治,作为一名局外人建立并维持一个忠诚议员集团,可能需要相当长的时间和精力。此外,尽管二审获判无罪,他仍在等待最高法院的裁决。

对韩东勋来说,形势更为紧迫。尽管他6月以无党派身份在釜山补选中戏剧性获胜并进入国会,但他的当选并未实质性削弱张东赫对国民力量党的掌控,也未能恢复其党员身份。张东赫已多次排除韩东勋复党的可能性。

张东赫之所以能采取这一立场,是因为党内仍有一部分支持者视韩东勋为“叛徒”——正是他领导该党对尹锡悦的弹劾案投了赞成票。共同民主党需要国民力量党议员的票数,才能达到弹劾动议所需的三分之二多数。无论韩东勋当时的立场是否合理,他与尹锡悦决裂的决定使他处于被动,张东赫则充分利用“叛徒”这一标签将他边缘化。克服党内这种阻力,仍是韩东勋面临的最大挑战。

吴世勋和韩东勋均已释放出结盟的可能性,但吴世勋并不着急。他可以在专注治理首尔的同时,维持民调领先地位。他认同保守阵营需要在对抗李在明政府和执政的共同民主党时保持团结。近来他还多次与张东赫公开同框,张东赫也表示国民力量党与首尔市政府应当合作。

吴世勋当前的姿态,与其6月竞选期间刻意与张东赫保持距离的做法形成了转变。与仍在党外的韩东勋结盟相比,他或许觉得与张东赫合作更具吸引力。尽管这种合作会使他推动国民力量党向中间路线转型的努力复杂化,但他可能选择优先巩固自己在党内的地位,而非直面与张东赫的意识形态分歧。对于韩东勋复党一事,吴世勋也持谨慎态度,认为应先在党内多数成员中形成共识。至于韩东勋作为下届总统选举潜在对手的问题,从长远看,他或许会在内心认同张东赫的立场。

然而,依附张东赫同样存在风险。如果张东赫成功连任,其对党首职位的持续掌控,将限制吴世勋在国会之外能让党的路线在多大程度上向自己倾斜——无论两人合作多么紧密。届时,吴世勋只能在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政党的情况下,觊觎下届总统选举。

韩东勋的处境则更为严峻。他的最终目标同样是总统宝座,但这条路必须经由国民力量党,而复党是前提。与吴世勋不同,他一旦重新入党,便有资格竞选党首。但如果他把复党放在首位,就必须在眼前的权力争夺中让步。

保守阵营正在走向一场代理人较量。在这场较量中,吴世勋和韩东勋都无法置身事外,也都无法直接挑战张东赫。最终结果不仅取决于他们能否有效挑战张东赫及其亲信,还取决于他们能否防止彼此之间的竞争导致保守阵营分裂、反而让张东赫渔翁得利。因此,韩国保守政治的重建之战,不仅是针对张东赫的斗争,也是两位领先者之间野心与野心的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