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阿权,11月15日也门政府军自己把退字说出了口:曼德海峡边的阵地不守,人往亚丁收,当夜胡塞接了西海岸,同日导弹与无人机已指向利雅得机场和输油泵站。
阿权更在意的不是谁占了高地,而是一条没被封死的水道,怎么先让保费、船期、油价挨个动了。
再往后当年定下三个月收尾的一方,反倒托中间人试探停火,递回来的却是一份开口510亿美元的清单,棋盘翻到这儿,先开口要价的怎么就换了人?
海岸线往后退的那一天,棋盘其实已经翻了个面
11月15日也门政府军自己把话放了出来:塔伊兹省以西、贴着曼德海峡的那几处阵地不守了,部队往亚丁方向收拢,先保临时首都和周边几个省。
当天夜里胡塞那边接了一句,说原先用来屯兵、准备争夺海峡的那片区域已经换了人,也门西海岸归他们管控。
两边给出的控制线对不上,外人很难在地图上把那条线画准,可有一件事不含糊,后撤是政府军主动公布的,不是被谁捅出来的。
阿权更在意的倒不是谁占了哪块高地,而是主动公布这四个字:肯自己把退字说出口,通常说明账早就在屋里算过一遍了。
往回倒一个多月气氛完全不是这样,10月5日也门总统领导委员会启动也门黎明行动,政府军多路向前推,沙特牵头的多国联军在天上配合作战,那阵子对外说的是西海岸战线有进展。
一个多月过去,人反倒往亚丁退,先前那些进展自然就撑不住了,再往前看,9月10日胡塞已经拿下红海岸边的穆哈港,西海岸一大片区域那会儿就换过一次主人。
地盘这东西,丢起来快,想再抢回来,得拿人命和补给一点点填,代价从来不是同一本账。
塔伊兹为什么被反复提起?它卡在通往海峡和亚丁的山地要道上,离亚丁大约140公里,像一根横着别住的门闩,胡塞围了它很久。
有消息称,地面部队已经推到塔伊兹南边的高地,距亚丁约70至80公里,这个距离,火箭炮和无人机都够得着,城里人的不安就不会是一阵一阵的,而是常驻的。
守海峡两岸的高地也一样,不必真把航道拦死,只要居高临下摆在那儿,亚丁往西的通路就先矮了半头,来往船只的通行成本跟着往上抬。
最耐琢磨的还是日子,同一天胡塞的发言人叶海亚·萨雷亚对外说,两枚弹道导弹瞄的是利雅得哈立德国王国际机场和一座金融中心。
两架无人机扑向沙特东西向输油管道的两座泵站,另外还称打击了拉赫季省的卡瓦军营。
沙特那边的口径不一样:多国联军通报在麦加、麦地那上空击落三架无人机,胡塞很快否认,强调自己只打了石油设施和军营。
有没有伤亡、设施损到什么程度,没有第三方机构核实过,冲突里这种各说各话并不稀奇,谁的声响传得远,谁就先拿到一分舆论上的便宜,看的时候心里留半分余量就好。
挑机场和金融中心,图的是把动静放大,利雅得是核心城市,机场又是地标,一旦见效,紧张感会直接落到本地人的日常里,挑泵站,图的是实打实的牵扯。
那条东西向管道从东部油田一直铺到红海边的延布,本就是用来绕开霍尔木兹、分散风险的备选运油线,泵站若频繁遇袭,整条线的稳定运转就得打个问号。
胡塞还放出一组数:过去一天联军对也门五个省动了75次空袭,本轮升级以来累计5095次。
数字出自交战一方,不能整盘照收,但空袭密度往上走这个趋势,从联合国方面的表态里也能摸到温度,反复报数,本身也是想让外界看见自己一直在挨打、却一直没散。
这里还有笔不太起眼、却最磨人的账,无人机造起来不贵,防空拦截弹贵得多,防守方每开一次火都在往外掏钱。
真耗上几个月,哪怕多数袭击没造成严重破坏,只要对方隔三差五放一架出来,防空系统就得一直醒着。
拉赫季那座军营被点名,也不是随手一指:它夹在塔伊兹和亚丁中间,地面增援往西走绕不开,先敲集结点,等于在亚丁外围搁了道坎。
往后政府军想再往海峡添人,就得先掂量这条路,天上的打击越密,地上的阵地反而越难守,这道理朴素,却常常被忽略。
政府军屋里也还有本难念的经,阿里米早前就针对南方过渡委员会在哈德拉毛、迈赫拉两省扩张提过警告,要求服从统一军事安排,派系之间的疙瘩一直没化开。
前线还打着,内部调兵先要过一遍人情,亚丁外围真出事,能不能及时把人递上去,谁都不敢打包票。
更根本的是那套配合方式:联军只出空中力量,地面基本靠也门地方武装,飞机能掀掉仓库和发射装置,却占不住山地据点,也堵不住一条条公路。
前沿一路往后挪,已经说明光靠架次撑不起长线防守,往后只能把有限的人手攥在少数几个点上,其余的得舍。
胡塞倒未必急着一头扎进亚丁,刚拿下的地方要留人驻守、修工事、清零散武装,沿海交通线也没全断。
更可能的走法,是对峙线慢慢往亚丁北边的平原推,双方用导弹和无人机互相挠着,等对方先露出破绽,城区巷战进攻方要付的价太高,收紧外围、压缩空间、等城里自己乱,比冲进去划算。
而守的一方想的是拖,拖到外部有人出面调停,或者拖到对手的补给线拉得太长,两边都在等一个时机,谁先沉不住气,谁就先付钱。
一边把导弹往北送,一边把人往南收,看上去是两股反着使的劲,可要是这两股劲,其实合在同一张桌子上的呢?
海岸线退回去之后,先被改写的恐怕不是亚丁的城防,而是更远地方的运价,这就得问一句了:一条压根没被封死的水道,凭什么也能让半个地球跟着抬头?
一条水道不封死,也能让半个地球的运费跟着抬头
先别急着答把地图摊开就顺了,曼德海峡往北接着红海、再接苏伊士运河,往南放开就是通往亚洲的远洋航线,最窄处不过几十公里,主航道更收紧,油轮和集装箱船挤在一条走廊里过。
它和苏伊士其实是一根绳上的两头:这头一哆嗦,那头的船期、保费、柜价,全得跟着重新算一遍。
9月16日联合国新闻网站就提醒过,曼德海峡局势升温、冲突向外扩散,全球航运都会受冲击,两个月过去提醒里那层风险,已经能在国际油价的脾气里看出来。
这些年沙特有意把原油出口往红海这侧倾,靠管道把霍尔木兹那头的变量绕开,如今泵站一次次被点名,备选通道不再那么备,外运能挑的路线就少了一条。
另一头的霍尔木兹本就悬着海湾博弈的影子,从来算不上完全由自己说了算,两边一夹,靠石油吃饭的经济体,最怕的从来不是断供一天,而是说不准哪天。
有意思的地方正在这儿:胡塞根本不必把海峡关上,只要外界相信他们有能力干扰,船东、保险公司和航运公司就会自己改计划。
战争险这东西定价很特别,不全看打没打中,更看被判断有没有可能打中,预期一改写,费率先动,动完才是船。
保费涨了,绕好望角的单子就多起来,航程一长,燃油、船期、周转全往上叠,最后这些零头会一层层摊进原油和各类货价里。
真要持续袭击,还得一发一发耗弹药,靠威慑站着,反而省得很,阿权总觉得,威慑最省力的一处,就在于它不必真动手,账单却已经寄出去了。
账单还会拐个弯落到别人门口,绕好望角的船一多,苏伊士运河的通行量就往下走,埃及那边的外汇收入跟着薄一层。
也门山地里的一次阵地调整,绕了半个地球,最后压在港口调度员、货主和一箱箱日用品上,中间没有谁专门开过会,链条自己就接上了。
国际上的注视也一直没撤,10月9日联合国安理会开会,负责相关事务的官员提到,也门重新进入大规模交战状态,8月以来至少46名平民遇难、130多人受伤。
数字背后是具体的人家,机场、金融中心这类地方一旦被写进目标清单,最先绷紧的从来不是行情,是普通人的日子。
把民用空间卷进瞄准镜,无论出自哪一方,都不该被轻轻带过,可呼吁归呼吁,很难立刻改掉场上的算盘。
手里攒着多少地、对海上通道有多大分量,基本就决定了往后坐到桌前能摊开几张牌。
海峡在手里一天,亚丁的压力就消不了一天,沙特南部边境也得一直留人盯着,有了这些,才有底气在调解时把诉求摆出来。
至于诉求能不能落地,还得看接下来几个月,新占的那片区域能不能把秩序稳住,拿下一块地方靠速度,住下来靠粮、靠人、靠耐心,这对谁都一样。
说到底,利雅得不想把地面部队陷进这片山地,胡塞也不想把战火扩成同海湾多国的全面对撞,两边都各自留着一道不越过去的线,最被动的反倒是那些既插不上话、又得替每一轮绕行多掏一点的人。
筹码攒到这个份上,够不够坐上桌了?更扎心的是下一问:真坐上桌那天,先开口要价的,还会是当年替这场仗定下时间表的人吗?
三个月收尾的仗,怎么最后连停战的时间都不由自己定
答案差不多已经浮出来了,据《华尔街日报》等媒体披露,沙特已经通过中间人主动接触胡塞,试探停火的可能。
回过来的是一份让利雅得几乎没法接的清单,核心三条:510亿美元战争赔款,说法是赔多年空袭与长期封锁给也门民众造成的全部损失。
正式承认胡塞在也门的执政地位;解除全部制裁与封锁,头一条是钱,第二条却比钱沉得多。
一直扶着政府军的沙特若点了头,等于当着整个中东承认2015年那场军事介入全盘落空,经营多年的大国体面,一夜之间就要被折掉一大角。
阿权倒不觉得那510亿是真等着一次性兑付的账,它更像一张先把价喊到天花板、再等对方还价的桌牌;可桌牌敢这么摆,本身就说明摆牌的人不慌。
于是问题绕回开头:当年揣着三个月收尾的算盘出兵,怎么一走就是十几年,还走到了自己先递话的地步?
先卡在打不赢三个字上,2015年靠空中优势速推,本是想很快把事抹平,结果一头撞进典型的不对称战争。
空军再强,擅长的是看得见、坐标固定的目标;也门那种褶皱一样的山地,把发射点拆得散、藏得深、挪得快,架次堆不出占领。
占地面终究要靠人,而沙特地面部队的短板摆在那儿,始终没大规模亲自下场,只能推着松散的地方盟友往前走。
派系各有各的算盘,协调起来先耗一半力气,顶不住成建制的地面攻势,也不奇怪。
到最近胡塞一路南下,已经推到离亚丁约80公里的位置,连临时首都的外圈都开始发紧,这和前面那纸后撤声明,其实是同一条线连下来的。
再卡在靠不住上,最大的底气原是华盛顿那把安全伞,可按媒体披露的说法,王储两度致电求美军出手打胡塞,都没等来点头。
甚至有说法称,美方与胡塞之间另留着一条不交火的默契线,等于先把自己从这张桌上摘了出去。
之后利雅得转头同巴基斯坦、土耳其张罗共同防务安排,想再垫一层保险,可土方明确把进攻性行动排除在外,巴方也不肯派部队进也门境内。
只给防御性质的支援,纸面上的安排一层层摞着,落不到地面就是落不到地面,更别说把人重新推回谈判桌前。
最里头那层是经济先扛不住了,这处境和某些大国在导弹加无人机面前犯的难有几分像,不同的是挨炸的是本土机场、是油田、是自家门口的泵站,疼得更直接。
一条出口线在曼德海峡这头被牵着,另一条又受制于海湾那头的博弈,严重依赖原油外运的财政,经不起长期这么说不准。
更要紧的是2030愿景:要引全球的外资进来做旅游、做新兴产业,前提得是这儿稳。
三笔账叠起来,主动权就悄悄换了手。不是谁一举把谁打翻了,是空袭换不来山地、盟友换不来地面、油价换不来时间,几头一松,桌前的位置自然就挪了。
什么时候停、按什么条件停,已经不单由利雅得定,胡塞那边也未必急着一口吃下亚丁,稳住新占区、把通道这枚筹码焐热,比多插一面旗更值钱,两边都不想把弦绷断,却也都清楚,先眨眼的那方要多付一截价。
阿权一向不爱用输赢两个字收这种局,十几年下来,真正被账单追着跑的,从来不是签支票的人,是绕了远路的船、多等了半个月的柜、加油时多看了一眼牌价的人。
海峡高地上的风照旧吹,只是这回,它先吹动了谁家的日历,还真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