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11月12日,普京在莫斯科会见美总统特使威特科夫和库什纳,期间明确表态“任何外国军队在乌克兰驻扎都绝对不可接受”。而这番表态的背景是,欧盟讨论向乌克兰派驻军队已经不再是外交场合的模糊试探。
英法牵头、多个欧洲国家参与的“志愿联盟”,从签署意向声明到在波兰举行实兵演习,一步步将“停火后向乌克兰部署多国部队”从喊口号推向实操阶段。毫无疑问,这是触碰俄罗斯红线的行为,也极有可能将这场代理人战争升级为欧洲与俄罗斯直接对抗的导火索。
第一层危险,普京在强调“绝对不可接受”的同时,还明确强调“任何乌境内的外国军队都是俄军的合法打击目标”。这不是外交施压,而是普京明确划下的一条冲突红线。这样一来,驻军部队的法律身份就发生了根本改变。
接下来,无论欧洲给这支部队贴上什么标签,例如维和、训练或安全保障等,在俄罗斯眼中都是介入冲突和拱火局势的第三方,面对这种威胁国家安全的因素,不计代价的火力打击是唯一选择。
第二层危险,欧洲主张派驻部队的国家提出了一个核心假设:只要把部队部署在后方的“非战斗区域”,任务限定在训练和后勤,就不会触发与俄罗斯的直接冲突。但问题在于,这个假设根本经不起推敲,因为在多国部队授权中包含了一条极为危险的条款:“在遭到攻击时进行自卫还击。”
“自卫还击”在国际政治中,从来都不是一个能够精确控制的概念。某一支巡逻小队的遇袭、训练设施被远程火力覆盖、无人机的误判等,都可能触发驻军部队的开火回应。一旦欧洲多国部队在乌克兰境内向俄军开火,那么事件的性质就会从“俄罗斯打击外国军事目标”上升至“欧洲国家与俄罗斯之间的交火”。就连西方官员自己都承认,这种交火会导致局势快速失控,从而引爆俄罗斯和欧洲国家的直接对抗。
第三层危险,尽管现在俄乌冲突还是常规战争范畴,但一个很少被公开讨论且让各国感到不安的问题——核武器。俄方的反制选项包括对乌克兰境内进行更猛烈的打击,以及提升核威慑警告的力度。甚至有俄媒刊文中已经提及“核冬天”的风险,这都进一步抬高了冲突的上限。
尽管这类宣传和讨论带有明显的恐吓成分,不能视为克里姆林宫的正式决策,但它的危险性恰恰在于它改变了讨论的边界。“核冬天”这样的词汇和欧洲驻军计划挂钩,这事实上都抬高了冲突的上限,而核信号被释放后,其降级的难度远高于升级的难度。
而最讽刺的地方在于,这个欧洲认为对俄威慑的计划,本身在欧洲内部就存在巨大分歧。从公布的消息来看,最初讨论的方案是向乌克兰境内派遣3万至5万名士兵,但最终敲定的英法联军规模却被压缩至1.5万人。执行的任务也从最初的“封锁战线”降格为维护装备、培训乌军和建设国防基础设施。
对俄乌冲突的战线跨度来说,1.5万人远不足以形成一道有实际军事意义的屏障,也不足以让俄罗斯相信这支力量能够改变力量对比。这般规模更像是一个威慑性的政治信号,而不是军事事实。
此外,英法两国是强推对乌派兵的国家,但意大利和波兰已经明确表示不会向任何涉及乌克兰的军事行动派遣地面部队;德国的表态也很谨慎,强调任何部署都必须获得联邦议院授权,就算最终德国参与,也只会驻扎在乌克兰邻国而不是境内。德国总理默茨还说了句大实话:没有俄罗斯的同意,驻军这条路不可能走得通。
这就是欧洲多国部队最根本的矛盾,一个以“威慑俄罗斯”的驻军计划,在设计层面上却需要考虑俄罗斯是否答应、会不会做出欧洲难以承受的过激反应。如果威慑真的有效,那就根本不用考虑对手是否同意,而需要对手同意的计划,和战略威慑根本不沾边。所以,这项计划也被戏谑地称为“多国参与的政治表演”。
将这些问题串联起来就会发现,欧洲试图驻军乌克兰的危险是多层次的:在军事上,它直接挑战俄罗斯划定的红线,使驻军成为合法打击目标,并将“防御性还击”的授权置于随时会引爆直接冲突的境地;
在战略层面上,一个意在威慑俄罗斯的计划,却因欧洲内部分歧和对俄方态度的依赖而自我削弱,这反而给俄罗斯送上“助攻”,用军事手段来测试这条红线的硬度。最危险的地方在于,一旦局部交火打破了俄乌维持的平衡,不排除战火会快速失控,届时,无论布鲁塞尔和莫斯科是否做好准备,欧洲乃至全世界都有可能被拖入更大规模的对抗之中。
所以欧洲如果真的想要避免被拖入直接的军事对抗,就必须在派兵计划落地之前,先回答一个它至今回避的问题:当“自卫还击”的扳机扣下之后,谁能控制那颗已经出膛的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