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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模特失去底线!女装退货率巨高不下,消费者为何就是不买账?

文 |议史纪

编辑 |议史纪


打开购物平台,你最先看到的商品图,大概率不是实拍,而是 AI 生成的 “恐怖片”——AI 女装模特图。

看这张米色深 V 无袖针织衫,模特脸蛋精致笑容甜,乍看没毛病,可右胳膊小臂居然长在左胳膊上,网友笑称 “卖给哪吒的?”

再看这张,模特举着手机、拎着包,放大才发现多了一只手;还有这张,身体折成倒 V,头朝上手脚朝下,完全不是人类能摆出来的姿势。

商家为什么敢这么离谱?

早些年要拍一组女装图,那真是动辄上千、日均烧钱。真人模特得请,摄影棚得租,化妆师、造型师一个不能少,拍完还要修图师连夜精修,一天下来成本少说也得 3000 元,稍微上点规模,就奔着上万去了。

有电商从业者回忆,自己店里过去每个月拍图支出在 10 万元左右,还不敢说图一定好看、一定出圈。接入 AI 之后,预算直接被压缩到每月 2000 元,反而能稳定产出两三百张图——数量翻番,成本却砍成了零头。

折算下来,早年一张图从拍摄到修完,最低也要 50 元,做得精一点的,成本能到 200 元。而 AI 生成的图片呢?一张图最低成本只有 0.15 元,连一杯矿泉水的钱都不到。

成本低到了这个程度,图在很多商家眼里,已经不再是“用心做的作品”,而是“能不能引流”的一次性耗材。今天这张不行,明天再换一批关键词、一组模版,又是一锅新的图。至于画面有没有逻辑、手指是不是多了几根、拉链是不是长歪了——无所谓,能用就行。

更绝的是,从算法的角度看,一张图被骂上热搜,和被夸上热搜,本质都是“流量事件”。有人把离谱图截图发到网上吐槽、调侃,实质上是在帮这家店做二次传播,而且是免费的、带情绪的广告扩散。

当商家发现——只要够离谱,就有人愿意截图、转发、评论,“离谱”本身就能带来曝光和转化——那接下来的路就好走了:不如干脆摆烂。反正精修要钱,AI 白图不要钱;反正认真做图也未必能出圈,那还不如赌一把“博眼球”。于是,一个“省钱、博流量”的完美闭环迅速形成。

但这些离谱 AI 图,并不只是几张图片的小闹剧,背后牵扯的是女装行业一块真正的“老大难”——惊人居高不下的退货率。

2013 年淘宝刚兴起那几年,女装平均退货率不到 15%,不少做得好的店,能把退货率控制在 8% 以下。那时候的电商女装,讲的是机会,是红利,是“抓住流量口就能起盘”的故事。

时间来到 2024 年之后,故事开始变味:已经有超过 40 家线上知名女装店,相继撑不住压力关门。很多并不是没有流量,而是被退货率和成本拖垮了——卖 10 件退 8 件,算哪门子生意?

为什么偏偏是女装,成为退货重灾区?

一句话就点明了:男装更多卖“功能”,女装主打“审美”。

男人买衣服,大多只要遮体、保暖、场合合适就行,好不好看往往是第二层考量。尺码差一点,颜色没那么衬肤,一句“又不是不能穿”就过去了,真穿不出门,还能当睡衣、工装。

但女人买衣服,核心诉求往往只有两个字——“好看”。而“好看”这件事极其挑人:身高、体型、比例、肤色、气质,每一项稍有不同,同一件衣服穿在两个人身上,可能就是“仙女下凡”和“车祸现场”的差别。

早年裁缝做定制服装,要耐着性子给你量一二十个尺寸:肩宽、胸围、腰围、手臂粗细、后背长度……只有把人体的细微差别都量准了,才敢保证“合身且好看”。而如今的网购成衣,尺码表往往就冷冰冰的几个字母:S / M / L。个别良心店家多标一个“肩宽、胸围”,已经算是良心加分。

衣服没穿在自己身上之前,究竟好不好看、合不合身?消费者心里完全没底,只能靠一张张模特图去“脑补”。

不试穿怎么下单?只能盯着模特图反复揣摩:这条裙子是不是显腿长?这件外套会不会显肩宽?这条裤子穿上去,小肚子会不会被放大?消费者和商家之间,只剩下一张图片的信任。

于是,拍图成了女装电商的重头戏。早期的商家拍图,目标只有一个字:“美”。图不够美,根本抢不到关注和点击。大家就只能一起拼命卷:找魔鬼身材的模特,腰要细、腿要长、头小脸尖,姿势要会摆;拍完再用修图和滤镜,把本来就接近不真实的身材,美化得更加遥不可及。

问题在于,现实生活中的消费者,绝大多数人都是“普通脸、普通身材”。她们看到那些绝美、近乎完美的卖家秀,自然会在脑海里幻想:这件衣服穿在我身上,应该也不差吧?于是满怀期待地下了单,结果衣服到手一穿——镜子里的自己和模特判若两人,心理落差瞬间拉满。

有统计数据显示,在女性消费者因为服装“实物与图片落差太大”而发起退货的原因中,占比高达 57.32%。几乎可以说,每两笔女装退货,就有一笔是败在“图太美、现实太骨感”。

更要命的是,高退货率不是一两家店的个别问题,而是会把整个行业拖进恶性循环的“底层逻辑”。

卖 10 件退 8 件,意味着大量衣服在仓库和快递车之间来回折腾:反复包装、拆封、整理、再上架,有的衣服路上磨损、沾染污渍,只能当尾货、残次品处理。库存压着资金,来回折腾耗着成本,商家想用好面料、好做工的勇气被一点点磨光。

定高价吧,消费者觉得不值得,“反正质量都那样”;定低价吧,自家毛利被退货率吞得干干净净。更残酷的是,很多女生买衣服讲究的是“当季新鲜感”:朋友圈晒两次,短视频拍一回,过段时间就压箱底,质量再好也很难撑回成本。

曾经就有网红听信“退货率高是因为质量差”的说法,孤注一掷地砸钱做了一个主打“高品质女装”的品牌:选好面料、找好工厂、搞严格质检。结果不到两年就倒闭了——衣服确实好,但在退货率动辄数十个点的现实面前,光讲“良心”和“质感”远远不够。

于是,越来越多的商家选择了另一条路:既然拼不过退货率,就从一开始把成本往死里压。版型不必太复杂,走线能省就省,面料只要看上去有“高级感”就行。真正要下功夫的地方,就只剩那几张拍给消费者看的图片。

在这样的背景下,再回头看 AI 模特图的离谱,其实逻辑很清楚:女装行业本来就苦,货不对版的老问题,早就存在,只是以前是“真人+精修”在帮忙圆谎,辛苦撑着消费者对“理想效果”的幻想。

当年好歹还是件真衣服穿在真人身上拍出来的,哪怕有修图、有滤镜,至少有一个现实的基底。

而现在,AI 模特图大规模泛滥,相当于是把买家秀和卖家秀之间原本就巨大的鸿沟,再次粗暴地撕开了一道口子——连“真衣服穿在真模特身上”这最后的一点点真实感都没了。

有消费者干脆放话:但凡看到女装图有明显 AI 痕迹的,直接拉黑,不考虑下单。话虽然听起来不客气,但未必没有道理。

一张 AI 图只要 0.15 元,如果商家连这种极低成本的图片都懒得认真检查,那消费者自然会怀疑:那些真正需要投入成本和时间的环节——比如面料的选择、做工的精细、走线的牢靠——是不是更没有人愿意认真对待?

在互联网上,敷衍从来不是一件小事。今天你在图片上敷衍,明天可能就会在版型上凑合,在质量上妥协,在售后上摆烂。消费者感受到的每一次“被欺骗感”,都是在悄悄削掉品牌的信任值。

如果 AI 只被当成“廉价噱头”和“骗点击的工具”,那它只能加速的是:信任的流失,和品牌的消亡。

最终决定一个女装品牌能否活下来的,不是某一张惊艳的模特图,而是当消费者一次次拆开快递时,心里那句“嗯,这次还不错”的积累。

姐妹们听一句劝,网上买衣服,碰到 AI 图又没有任何真人实拍的,直接划走就行。

因为实物大概率会狠狠教育你,让你明白什么叫 “图片纯属虚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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