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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防部长遭群攻,被指控故意袭击伊朗儿童,造成120名孩子死亡


一所挤满小学生的校园,先后遭到多枚导弹打击,120多个孩子再也没能回家。

八个月后,这笔账终于追到了美国防长赫格塞思面前,而且率先发难的,竟然是一名共和党议员。


八项弹劾指控,最刺眼的是120名孩子

11月9日,肯塔基州共和党众议员托马斯·马西在众议院正式提交决议,要求弹劾国防部长皮特·赫格塞思。决议长达34页,共列出八项指控,涉及未经国会授权对伊朗开战、无视战争权力法、造成平民伤亡以及打击政治批评者等问题。

其中最受关注的,是伊朗霍尔木兹甘省米纳布市沙贾雷·塔耶贝小学遇袭事件。按照弹劾资料,2月28日上午,美以对伊朗发动军事行动不到一小时,三枚由美国海军舰艇发射的“战斧”巡航导弹先后击中这所小学。


当天是伊朗工作周的第一天,学校仍在上课。第一枚导弹落下时,校内据称还有170至264名学生,多数是7岁到12岁的女童。部分幸存者躲进校舍深处等待救援,随后第二枚、第三枚导弹又接连砸了下来。

马西引用的伤亡报告称,袭击至少造成156名平民死亡,其中包括120名学生、26名教师、7名赶来接孩子的家长、一名校车司机和附近诊所的一名药剂师,另有约95人受伤。一名遇难教师当时还怀有六个月身孕。


这项指控之所以很沉重,还因为袭击不是单次爆炸。弹劾文本写明,第一枚导弹掀翻屋顶后,孩子们已经往校内深处躲避,后续两枚导弹仍快速落下。马西据此要求五角大楼公布时间线,说明每次攻击前有没有重新核验目标。

不同机构统计略有差异。美联社经过数月调查,确认157至168人死亡,其中123人不满14岁;国际特赦组织采用的是156人死亡、120名儿童遇难的数字。无论采用哪组口径,这都是一场让人无法轻描淡写的平民灾难。

我认为,马西选择把学校空袭单独列为弹劾条款,目的很明确:战争是否合法普通人可能觉得遥远,但120个孩子的名字、年龄和照片摆出来,任何“行动成功”的说法都会立刻遭遇追问。这也让赫格塞思很难只用党争两个字带过去。


为何防长成了众矢之的

马西并没有简单指控赫格塞思亲自选中学校,而是把责任指向他上任后的一连串调整。弹劾决议称,赫格塞思削减了五角大楼负责降低平民伤亡的岗位,撤换高级军法顾问,还公开嘲讽繁琐的交战规则,导致目标核验和法律审查被削弱。

按照武装冲突法,军方在发动攻击前必须区分军事目标和平民设施,核实情报,并采取可行措施降低附带伤亡。弹劾方认为,学校附近虽然存在伊朗革命卫队设施,但学校本身并不因此自动成为合法目标,连续三次命中更需要给出完整解释。


国际特赦组织调查后认为,美军没有采取一切可行措施避免平民伤亡,要求美国公开调查结果并追究责任。多名美国议员此前也致信赫格塞思,要求说明目标如何确定、现场情报来自哪里,以及为何一所正在上课的小学会出现在打击范围内。

更让舆论不满的是,事情过去数月,五角大楼仍未公开完整调查结论,美国政府也没有正式承认对这次袭击负责。有美国官员透露,情报缺陷可能让规划人员未能识别学校,但这种解释反而带出另一个问题:保护名单和核验程序为何同时失灵?


在我看来,赫格塞思如今遭到群攻,不只是因为一枚导弹打错了地方,还因外界怀疑他把“减少约束”当成提高效率,结果让负责踩刹车的人越来越少。

战争中追求速度可以理解,可一旦把核验程序当成累赘,付出代价的往往不是决策者,而是毫不知情的平民。


退役军方人士、人权组织、民主党议员以及马西这样的共和党异议者,如今都要求五角大楼交代。各方政治立场并不相同,却在一个问题上形成交集:

如果连造成上百名儿童死亡的打击都不公开复盘,美国还凭什么要求别国遵守自己反复强调的战争规则?

议案暂时被压下,追责却没有结束

11月10日,众议院以211票对204票决定把弹劾决议转交委员会,等于暂时阻止议案继续推进。

马西是唯一与全体民主党议员站在一起、反对搁置决议的共和党人。共和党领导层认为,在海外战争持续时弹劾防长,会向盟友和对手释放混乱信号。

赫格塞思则把弹劾称为“政治表演”,表示自己并不担心,还宣称军方完成了任务,历史会对特朗普发动的战争作出正面评价。特朗普也继续力挺他,称赫格塞思表现出色。国务卿卢比奥同样认为指控不公平,称这位防长工作勤勉。


可政治支持解决不了事实问题。弹劾能否通过,取决于国会票数;学校为何被击中、谁批准目标、三枚导弹为何连续落下,则必须依靠作战记录、情报材料和指挥链文件回答。两件事不能混在一起,更不能因为议案被压下,就当伤亡从未发生。

从政治现实看,共和党目前仍能靠多数席位保护赫格塞思,却很难阻止资料继续流出。民主党即将接管委员会,学校空袭、战争授权和平民保护机制都可能被放进同一场听证。届时作证的,恐怕不只是部长。


马西还警告,民主党明年掌握国会调查权后,会举行听证并传唤赫格塞思的下属。他甚至认为,如今接受弹劾对赫格塞思反而更有利,因为未来公开的证词和文件可能带来更多指控。这番话虽然带有政治施压意味,却点出了防长真正的风险。

我判断,接下来的焦点不会只是“赫格塞思下不下台”,而是谁删减了平民保护机制,谁掌握学校仍有学生的情报,谁批准连续攻击,以及调查报告为何迟迟不公开。


如果这些环节出现隐瞒或相互矛盾,问题就会从一次严重误判,变成制度责任和个人责任。

美国发动伊朗战争时强调快速、精准和压倒性优势,但米纳布小学留下的是另一幅画面:孩子被埋在废墟里,家长在校外寻找名字,五角大楼却迟迟不给答案。我认为,再先进的武器也不能替决策者免责,越强调精准,误伤后越有义务把真相说清楚。



弹劾案暂时没有闯过众议院,却把120名伊朗儿童重新带回公众视线。赫格塞思可以把指控说成政治表演,但只要调查报告仍未公开,这场围绕战争责任的追问就不会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