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早之前的一天,王晶的母亲看电视,一眼就认出了电视剧集里的梁家辉。老太太转头跟王晶说,这小伙是你表弟,你俩祖父是亲兄弟。
这一下王晶就懵了,他家里亲戚很多,对他来说亲戚很多都认不全,压根不知道自家还有这么一号人。他后来说,他见到梁家辉跑去找梁家辉打招呼,结果梁家辉的反应让他更懵——梁家辉早就知道了。
事实是梁家辉很早就知道了他们之间的亲戚关系,但是他却从没攀过关系,也没找王晶要过角色。
一个在片场摸爬滚打的人,知道自己有个拍了几百部戏的导演表哥,却硬是一声不吭,从未想过利用这层关系来帮助自己的事业。
梁家辉26岁的时候,凭《垂帘听政》里的咸丰拿了金像奖影帝,最年轻影帝的纪录到今天没人破。然后因为去内地拍戏,台湾市场把他封了,对方让他写悔过书,他就是不写,最后导致没戏拍了,他就去铜锣湾摆地摊,卖自己用缝纫机做的皮手镯。
那段日子里,对于他来说,其实有一条现成的路摆在那儿。王晶是导演,王晶的父亲王天林是港片黄金时代的大监制。这层关系,哪怕只是让人知道“梁家辉上面有人”,局面都可能都不一样,但是他却从没有想过要利用这层关系。
后来他重新起来了,曾五封金像奖,从八十年代到二零年代,每个年代都拿过最佳男主角。
王晶后来在专栏里写过这个表弟,夸他视亲情重过钱财,说梁家辉的房子涨到两亿他也不卖,就是为了一家人住得开心。王晶还说过一句话,大意是香港男演员论演技,除了周星驰,就是梁家辉。
不过两个人后来还是合作了,《金钱帝国》《追龙II》《追虎擒龙》他们合作的这些片子还都不错。而且从此以后,片场里梁家辉喊“表哥”,一开拍立刻改口叫“导演”,生活和工作他们分得很清。
王晶以前说过一句实在的话,关系再近,不如活儿好使。这句话放在梁家辉身上,反过来也成立。活儿好到一定程度,关系就变成了一个茶余饭后的谈资,而不是一张通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