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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拒绝同床,我提离婚,次日走出民政局,她:两家关系你不管了?

妻子拒绝同床,我提离婚,次日走出民政局,她:两家关系你不管了?
我叫周建军,今年39岁,在青禾物业公司做水电维修。妻子李梅37岁,在一家物流公司做出纳。我们结婚12年,有个女儿,今年10岁,读四年级。两边老人都还在,岳父母住城南,我爸妈住城北。
我这个人嘴笨,手不笨。家里的水管、电闸、煤气灶,基本都是我弄。可从去年秋天起,李梅不肯跟我同床。她把被子抱进女儿房间,门一关,什么话都不说。真正把话说开的,是那天夜里。
那天我从小区地下室爬出来,裤脚全是灰。晚上10点多,我洗完手,推开卧室门,李梅已经把枕头抱走了。
我问:“你又去陪闺女?”
她头也没抬:“嗯。”
“她睡着了。”
“我知道。”
她抱着枕头往外走,肩膀擦过我的胳膊。我站在门边,闻到她身上有股药油味。她以前睡觉爱把脚压在我小腿上,嫌我凉。那天她连床沿都没碰。
第二天早上,我在厨房煮面。她拿着手机站在门口,眼下有两道青色。
我问:“咱俩咋了?”
她捏着手机壳,说:“没咋。”
“那你跟我说清楚。”
她沉默了一会儿:“我现在不想碰你,别逼我。”
这话她说得很直。说完,她拿起桌上的钥匙,去了单位。
我没追过去。锅里的面煮过了头,汤沫漫到灶台上。我关火,拿抹布擦了三遍。
刚结婚那两年,李梅对我挺好。她知道我夜班回来晚,总在电饭锅里留一碗饭。饭盒下面压着纸条,字歪歪扭扭。
“菜在微波炉里,别凉着吃。”
我回家时,她常躺在沙发上等我。电视开着,声音很小。她听见钥匙响,就翻身坐起来,先递给我一杯温水。
女儿周末发烧那次,我守到凌晨两点。李梅拿毛巾给孩子擦额头,自己困得直点头。她忽然拍了我一下,说:“你眯会儿,我盯着。”
那阵子我们没多少钱。她每月工资4200,我工资5300。月底只剩几十块,她还是会把我那双磨破的工作鞋拿去补。鞋底钉子露出来,她蹲在楼道里,用小锤子一点点敲平。
我那时觉得,这个家能过。
变味是从几件小事叠起来的。
有天晚上,我刚给一户人家换完漏水的角阀,手指被生料带勒出一道红印。回到家,李梅坐在餐桌旁,面前放着一张缴费单。
她用指甲敲了敲单子:“给我妈交一下。”
我看了一眼,是岳母的住院押金,2800块。
我说:“我这个月车贷还没扣。”
她把单子推过来:“你先垫着。”
我手还湿着,水珠落在纸上。我问:“你弟呢?”
她抬起眼:“他刚买房,手头紧。”
“他买房,我给你妈交住院费?”
她把筷子啪地放下:“那是我妈。”
我没接话,第二天还是转了2800。转账时,我盯着屏幕上的余额,心里有点堵。岳母出院那天,她给我发来一条语音。
“建军,麻烦你了。”
声音很轻。我听完,心里那点火又压下去了。
过了两个月,李梅弟弟李强找我借车。我的车是二手轩逸,开了7年,平时跑维修用。
他站在小区门口,手里夹着烟,车钥匙一伸:“姐夫,借我两天。”
我问:“去哪儿?”
“跑个婚庆,挣点外快。”
“车上还有工具,别弄丢了。”
他咧嘴:“你咋这么磨叽?都是一家人。”
我把工具箱拎下来,塞进楼道。第二天,他把车送回来,后保险杠凹了一块。后备厢里还有半瓶啤酒,脚垫上沾着泥。
我问李梅:“这咋回事?”
她正在晾衣服,夹子一甩,落到地上。
“他又不是故意的。”
“修车要900。”
“你自己去修呗,跟我说啥?”
我盯着那块凹进去的铁皮,没再吭声。那天我多跑了三户,挣了260块。晚上回家,李梅已经把车钥匙放在鞋柜上,像什么都没发生。
再后来,女儿学校收春游费。老师通知交320元,还要买一件统一的运动外套。
我下班回来,看到女儿蹲在门口换鞋,眼圈红着。
我问:“咋了?”
她小声说:“妈妈说没钱,让我别去了。”
我看向李梅。她正在卧室翻衣柜,把衣服一件件拽出来。
我说:“320块也拿不出来?”
她头都没回:“这个月要给我妈买药。”
“闺女春游的钱也省?”
“她去不去都一样。”
女儿抿着嘴,低头抠鞋边。我从钱包里掏出卡,第二天交了钱,又买了运动外套。
李梅看见袋子,脸一下沉了。
“你惯她。”
我说:“她想去就让她去。”
“你有钱给她,没钱给我妈?”
那一刻,我胸口像被人按住。女儿拿着外套回房,关门时很轻。她怕我们吵起来。
我没跟李梅吵。那晚我坐在阳台上,给客户核算水管长度。算到一半,手里的笔停了。窗外有辆三轮车经过,车斗里堆着旧纸箱,铁丝一颠一颠地响。
最让我寒心的,是她弟弟那次。
李强在外面欠了高利息,催债的人找到岳父母家。李梅半夜把我喊醒,脸色白得厉害。
她说:“你明天去跟人谈谈。”
我坐起来:“谈啥?”
“让他们缓一缓。”
“欠钱的是你弟。”
“他现在不敢出门。”
我看着她:“那我就敢?”
她抓着被角,指节都发白了。
“建军,我也难。那是我亲弟,我不能看着他被逼死。”
这句话我听进去了。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带着李强去找放贷的人。对方坐在茶馆里,手指敲着桌面,说每月利息不能少。
我把李强拽到身后:“本金我可以帮你们想办法,利息别再滚了。”
对方看了我一眼:“你替他担保?”
我没说话。
回家的路上,李强骑电动车走在前面,头也不回。那天我掏了1万2,帮他还了一部分。钱是我准备换车的,卡里只剩4800。
李梅没有问我心疼不心疼。她把银行卡收进抽屉,只说了一句:“你总算像个男人。”
我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提着没拆封的螺丝刀。
“你这话啥意思?”
她合上抽屉:“我说错了?”
之后,她仍旧不跟我同床。她睡女儿房,我睡主卧。两个人在一个屋檐下,像合租的。
有一回我夜里胃疼,翻身时碰倒了床头的水杯。玻璃杯掉在地上,碎了一地。我蹲下去捡,手掌被划开,血滴在木地板上。
李梅在外屋问:“怎么了?”
我说:“没事,杯子碎了。”
她停了几秒:“别弄脏闺女房间。”
我抬头看着那扇门,忽然觉得手上的伤没那么疼。
我去医院缝了两针。医生问家属怎么没来,我说她上班忙。回家时,李梅正坐在沙发上算账,旁边放着岳母的药盒。
她扫了一眼我的手:“你咋不小心点?”
我说:“你关心的是这个?”
她皱眉:“我今天够累了,别找事。”
我把钥匙放在桌上。
“李梅,咱俩离了吧。”
她手里的计算器停住了。
“你说啥?”
“离婚。”
她盯着我,像没听清。过了一会儿,她把药盒盖上。
“就因为我不跟你睡?”
“不是这一件。”
“那你想咋样?”
我看着她,慢慢说:“你把我当丈夫的时候,我认。你只把我当两家人的劳力,我不认。”
屋里一下静了。墙上的钟走了一格,又走一格。
李梅没有哭。她把计算器塞进抽屉,声音发硬。
“离就离,谁怕谁。”
第二天早上,我请了假,带着户口本和结婚证去了民政局。女儿先送到我妈那里,我妈把她的书包接过去,顺手塞给我一个饭盒。
她说:“你别跟孩子说难听话,她心里有数。”
我说:“我知道。”
民政局门口人不多。李梅穿着灰色外套,头发扎得很紧。填表时,她问我房子怎么分。
房子是婚后买的,贷款还剩18万。我们商量好,房子给女儿住。谁照顾女儿,谁先住。生活费我每月给1800,直到她成年。
工作人员问:“双方都自愿吗?”
我说:“自愿。”
李梅也说:“自愿。”
手续办完,我们一人拿了一本离婚证。她把证件装进包里,走到台阶上忽然停住。
“周建军。”
我回头。
她问:“两家关系你不管了?”
我没马上说话。她的脸很疲惫,眼角有一道细纹。那一刻,我知道她想的不是夫妻感情。她想的是岳母的药,李强的欠款,还有两边老人以后谁跑腿。
我说:“女儿我管,我爸妈我管。你妈和你弟,你找他们自己管。”
她咬了下嘴唇:“你咋这么绝?”
我把离婚证放进外套内袋。
“我走,是因为在你那儿,我只剩一双能干活的手。”
她没拦我。我也没回头。
我租了城北一间35平方米的小屋,月租1200。搬家那天,只有一个纸箱、一张折叠床,还有我的工具包。工具包里那把黄柄电笔用了8年,胶布缠了三圈。
女儿周末来住。我给她换了门锁,又把书桌靠近窗户。她问我:“爸,妈妈以后还会生气吗?”
我拧紧螺丝,说:“大人的事,大人处理。”
她把作业本摊开:“那你还给姥姥买药吗?”
我停了一下。
“急的药,我送一次。以后让你舅舅去买。”
她点点头,拿铅笔写题。窗外有人喊收废品,声音拖得老长。我把最后一颗螺丝拧紧,起身去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