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12月,毛主席亲手写了一张借条,向红十五军团借2500元,用来解决中央红军吃饭穿衣的问题。党中央向自己的部队借钱,今天听起来有点难以想象。
这张借条,把红军刚到陕北时的真实处境摆在了我们面前。后勤部门算过账,部队至少要两三千元才能过冬。
负责后勤的杨至成带着借条去找徐海东。徐海东一查,全军团只剩7000元。他留下2000元,其余5000元全部交给中央。
这笔钱,毛主席记了很多年。他后来谈起这件事,说在陕北最困难的时候,多亏了徐海东送来的5000元。
刚走完两万五千里的队伍,连过冬的钱都要靠借。钱只是难处之一。1935年10月,中央红军到达陕北,队伍只剩七千多人。
陕北根据地有二十多个县,土地四万多平方公里,人口却只有四十多万。这里地瘠民贫,交通闭塞,兵员和军需都很难解决。外面的压力也不小。
国民党“西北剿总”调集兵力,从东西两面对进,想趁红军立足未稳,把红军消灭在洛河以西、葫芦河以北。这次“围剿”的主力,是张学良的东北军。
毛主席盯住的,正是这支东北军。东北军官兵一心想出兵抗日,打回东北老家,对蒋介石的内战政策很不满。这支部队人多枪多,军心却不稳。
看清这一点,红军的第一仗就有了方向。毛主席把目标定在东北军第109师。师长牛元峰狂妄自大,部队处境孤立。
毛主席决定诱敌深入,先吃掉牛元峰,并要求各部这一仗必须打歼灭战。红军集中十个团以上的兵力,专打这一个师。
1935年11月20日下午,109师在飞机掩护下,沿葫芦河川开进直罗镇。21日拂晓,红军从南北两面包围了直罗镇。
打到下午两点,109师大部被歼,残部退进镇东南的土寨死守。24日上午,突围的残敌被红十五军团全部歼灭,牛元峰也死在这一仗里。
红军共歼灭东北军1个师又1个团,俘虏5300多人,缴枪3500多支。有了这批枪支和物资,部队过冬的底气足了不少。
老红军郭佳仁后来回忆,长征一路被敌人围追堵截,大家缺衣少粮,疲惫不堪。直罗镇打了大胜仗,全军都很高兴。
毛主席评价说,这一仗给党中央把全国革命大本营放在西北的任务,举行了一个奠基礼。打赢只是第一步,俘虏怎么用,同样有讲究。
1935年10月榆林桥战斗中,东北军619团团长高福源被俘。李克农发现他爱国心强、思念故土,多次找他谈话,让他认同了党的抗日主张。
高福源在瓦窑堡亲身感受到红军的友好,主动要求回东北军,劝张学良走联共抗日的路。1936年1月,张学良收到王以哲密电,得知高福源已被放回,要求面见他。
见面之后,高福源带回消息,张学良同意红军派正式代表会晤。1936年2月下旬,李克农独自前往洛川谈判。
张学良承认红军是抗日武装,答应互不打仗,愿意接济红军,双方还建立了电讯联络。1936年4月9日,张学良从洛川飞抵延安,在桥儿沟天主教堂与中共代表会谈。
会谈从晚上8点开始,一直谈到第二天清晨。双方商定互不侵犯、互相帮助、互派代表。
张学良送给红军私款2万银元,后来又送了法币20万元,还送了一套《申报》馆出版的最新中国地图。红军当时正缺地图,这份礼物很实用。
张学良被扣押后,军需账目查出他接济红军的款项多达76万元。西线稳住了,兵源还是老大难。
陕北人口太少,光靠争取俘虏补充兵员,远远不够。毛主席把目光投向黄河对岸的山西。山西人口多,物产也比陕北丰富,扩军筹款的条件好得多。
1936年1月19日,西北革命军事委员会下达命令,要求红军主力打到山西去,开通抗日前进道路。2月20日,红军以中国人民红军抗日先锋军的名义发起东征,很快突破了阎锡山布置的黄河防线。
红军在山西转战50多个县,打了一百多仗。8000多名青壮年参加红军,部队筹款30多万元,还收缴了大批粮食、布匹和药品。
红军还消灭了晋绥军7个团,缴获枪支4000多支、火炮20多门。东征也付出了沉重代价。
1936年4月14日,红二十八军军长刘志丹在山西中阳县三交镇的战斗中牺牲,年仅33岁。陕北根据地的主要创建人倒在了黄河东岸,这是东征路上最让人痛心的事。
仗打得顺手,毛主席却决定收兵。国民党中央军开进山西,为了避免消耗中国的国防力量,红军主动撤回。
5月2日到5日,红军从清水关、铁罗关西渡黄河,回到陕北。5月5日,红军发出《停战议和一致抗日通电》。
5月13日,毛主席在延川县太相寺召开干部会议,总结这次东征打了胜仗,唤起了人民,扩大了红军,筹备了财物。打进去不算最难,带着本钱全身而退才最考验人。
进退都提前想清楚,家底就不会赔进去。后面的事大家比较熟悉。1936年10月,红军三大主力会师,长征胜利结束。
12月12日,西安事变爆发,第二次国共合作由此开启。一年前还要借钱过冬的陕北,成了领导全国抗战的大本营。
这一年里,毛主席手里的牌并不好。他把难题拆开处理:缺钱,先借,再从战场上缴;敌人多,就分化争取;兵源少,就过河扩军。
每一步都踩在实处,西北这块根基就这样一点点打牢了。这几天,长征胜利90周年的纪念活动还在继续。
11月10日新华社发文介绍,军事博物馆的长征主题展览9月22日开展以来,已接待观众超过一百万人次。同一天,国家博物馆主办的长征胜利90周年图片展在烟台开幕,展出300多张历史图片,展期到2027年1月10日。
11月3日,香山革命纪念馆和中国传媒大学还推出了“外媒报道中的长征”图片展。大家去看展,常常盯着湘江、雪山和草地。
建议也多看看长征结束后的那一年。那一年少了几分悲壮,多了几分精打细算。一张借条,一套地图,背后就是红军在陕北站稳脚跟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