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底上海那场世界顶尖科学家论坛,有一份名单几乎没人讨论:今年新设的"青年科学家奖"6位得主中亦有5位华人科学家。
这几位年轻人没上热搜,倒是一位68岁美籍获奖者的一句表态,让网上吵了半个多月。
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看,其实就能看出中国科研现在靠的是谁。
先说事情本身。
她于10月31日在上海参加世界顶尖科学家论坛期间接受采访,谈到国籍和身份认同时说“我的血是中国人的血”。
说话的是袁钧瑛,早年通过CUSBEA项目赴美深造,后来在美国工作多年、入了美国籍;2020年她辞去哈佛教职,全职回国担任中心主任,那年62岁。
早在2010年,她就开始筹建中国科学院上海有机所生物与化学交叉研究中心,该中心于2012年成立,不能把她直接说成回来骗经费的退休人员。
不过个案归个案,讨论引出的公共问题仍值得回答:海外学者在职业后期回国,究竟该按什么标准接纳?
为什么要设门槛?
头一条,科研有它自己的规律,就是越来越靠年轻人。
理工科是脑力活,也是体力活,三四十岁的人精力、体力、专注度都在最好的时候,出成果主要靠这拨人。
随便去哪家研究院、哪个企业的研发部门看看,熬夜做实验、守在生产线上的都是什么年纪的人,一看就知道。
国家早就把这条规律写进了政策:40 岁以下青年科技人才担任项目(课题)负责人和骨干的比例原则上不低于 50%。
结果也看得到,2022年公开报道显示,北斗卫星团队核心人员平均年龄36岁,量子科学团队平均年龄35岁,中国天眼FAST研发团队平均年龄只有30岁。
医院的情况大家更熟:门诊坐着的老专家名气大,可手术台上一台接一台连轴做的,都是眼睛好、手稳的中青年医生。
老花眼、手发抖,手术刀是拿不稳的。
所以资深学者回来,出出主意、带带学生,大家都欢迎;可要是直接占住"主刀"的位置和配套资源,那得先拿出真本事。
第二条,中国的科研已经扎根在自己的工业上了。
科研离不开工程和制造打底,最先进的技术现在都在中国的生产线上用着。
这个底子有多厚,官方数据很清楚:研发人员全时当量从2020年的524万人年增加到2025年的795万人年,连续13年稳居世界第一,制造业增加值规模连续16年保持全球第一。
一个人离开国内的实验室和工厂几十年,回来以后新设备不会用,新工艺不熟悉,现在的数据体系也看不太明白,你说他一回来就能"带领"国内同行,我是不信的。
论文写在纸上,产品要在车间里做出来,中间要过好几道坎,最清楚这些坎在哪的,是这些年一直在国内干活的本土团队。
第三条,也是老百姓火气最大的地方:这是一笔历史账。
改革开放初期国家穷,公派出国的名额是从各方面省下来的,送你出去就是盼着你学成回来建设国家。
可有的人学术最好、精力最足、国家最缺人的那几十年,全给了美国,国籍也换了。
等到快退休了才回来讲血缘,老百姓当然要问一句:这些年你在哪?
这话谈不上刁难,换谁都会这么问。
有人拿"两弹一星"那代归国科学家来比,可这两件事根本不能放在一起比。
邓稼先回国时二十六岁,钱学森回国时四十四岁,都是最能干活的年纪;那时候国内工业几乎是一片空白,他们除了自己搞研究,还得从零开始搭体系,一个一个带出人来。
那是国家最难的时候,他们把本事交了出来。
更值得一提的是,那代人里于敏一天洋都没留过,照样把氢弹搞了出来。
今天中国的科研梯队和工程师队伍这么大,靠本土培养的人早就撑起来了。
这时候说"晚年回来报效",跟当年那代人比,分量差得太远。
当然,话不能说过头,中国并不排斥外来人才。
不少国内顶尖科技企业的研究院里,都有欧美和其他国家的学者,人家正是能干的年纪,来了马上就能出成果,没人有意见。
年纪大的学者也一样,真能带来平台、带出队伍、做出成绩,大家照样认。
但有一点得分清楚:回国养老和拿科研待遇是两回事。
在国外待了一辈子,老了想回到熟悉的地方,陪陪家人,这可以理解,也值得尊重。
可回国定居不等于自动能拿人才补贴和课题经费。
公共科研经费是给干活的人用的,不能变成谁的第二份退休金。
再往深一层说,科研资源是有限的,实验室面积、经费、研究生名额,都是一个人多占一份,别人就少一份。
大家都说年轻科研人员压力大,这没错。
可压力从哪来?
很大一块就来自论资排辈:有人位置坐得高、资源抓得多,退了也不肯撒手,还对干活的人指手画脚。
年轻人辛辛苦苦把项目做出来,成果却被挂着头衔的人拿走,这比少引进几个洋专家要伤人得多。
顶科奖专门给年轻人设奖,意思很明白:评价科学家,看的是现在还能不能出成果,不看头上顶着多少名头。
说到底,这件事用不着上纲上线,也用不着煽情,实事求是就行。
对每一个想回来的学者,大家会先问"你早干嘛去了",这是对历史负责;更要问的是"你现在能干什么",这是对科学负责,也是对一线拼命的年轻人负责。
中国早就过了缺人缺到什么人都要的年代,今天回来的人,应该是回来干活的,而不是回来养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