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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突然来了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进门就给公公两瓶青花汾20

两瓶好酒背后的秘密,让我看见人性微光“姨父,我代表我爸来看您老了!”周六早上八点,一个四十多岁、穿着不合身西装的男人提着
两瓶好酒背后的秘密,让我看见人性微光

“姨父,我代表我爸来看您老了!”周六早上八点,一个四十多岁、穿着不合身西装的男人提着两瓶青花汾20站在我家门口,笑得像朵开过头的向日葵。我和老公陈峰面相觑——这人谁啊?

公公从里屋出来,推了推老花镜,眯着眼看了半天:“你是?”

“我是建设啊!李建设!我爹是李满仓,您三舅姥爷家表侄女的二小子!”男人把两瓶酒往桌上一放,包装盒上“青花汾20”几个字在晨光里闪闪发亮。

我心里咯噔一下。好家伙,这两瓶酒少说三千块。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大清早上门送这么重的礼,非奸即盗。

婆婆从厨房探出头,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建设?是不是前年你爹去世,我们去过那个建设?”

“对对对!还是婶子记性好!”李建设搓着手,眼睛却往屋里瞟,“姨父,听说您现在还每天写字呢?这学问人就是不一样,气质都比我们强!”

公公退休前是中学语文老师,一听“学问人”三个字,腰板不自觉地挺直了:“咳,就是写写毛笔字,陶冶情操。建设啊,你这大老远来,吃早饭没?”

“吃了吃了!”李建设嘴上说着,眼睛却盯着桌上的包子。

我赶紧招呼:“再吃点吧,我早上蒸的肉包子。”

“那…那就尝一个。”他也不客气,抓起包子两口一个,边吃边说,“香!真香!还是家里饭好吃!”

陈峰把我拉到厨房,压低声音:“这谁啊?我怎么一点印象没有?”

“我哪知道。”我洗着碗,“不过黄鼠狼给鸡拜年,你小心点。”

吃完饭,李建设没有要走的意思。他挨个房间参观,看到公公的书房,夸张地“哇”了一声:“这么多书!姨父,您真是这个!”他竖起大拇指。

公公被夸得有点飘,从书架上抽出本《唐诗三百首》:“建设也喜欢读书?”

“喜欢!特别喜欢!”李建设接过书,倒拿着看了两眼,又赶紧正过来,“就是…就是文化浅,看不太懂。我要是有您十分之一的学问,也不至于…”

“不至于什么?”公公顺口问。

李建设突然红了眼圈,把我和陈峰都看愣了。

“姨父,不瞒您说,我这次来,是有事相求。”他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我在老家开了个小厂子,做门窗的。今年不是到处拆迁嘛,我想着这是个机会,就贷了款扩大生产。谁曾想…谁曾想…”

“怎么了?”婆婆心软,递过去一张纸巾。

“材料商坑我啊!”李建设拍着大腿,“给我发的那批铝材全是次品,现在客户都要退货,我还要赔违约金。银行天天催贷款,工人工资三个月没发了…我真是走投无路了。”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墙上的老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所以你想?”公公放下手里的书。

“我想跟您借点钱周转周转。”李建设声音小得像蚊子,“就二十万,三个月,不,两个月!等我把这批货处理了,马上还您!”

我就知道。我看着桌上那两瓶青花汾20,在晨光下泛着幽蓝的光。三千块的敲门砖,想撬开二十万的门,这算盘打得真精。

“二十万?”婆婆倒吸一口凉气,“我们哪有那么多钱?”

“姨父不是有退休金嘛,还有这套房子…”李建设话说到一半,被公公抬手打断了。

“建设,”公公站起来,背着手走到窗边,“你这事儿,我帮不了。”

李建设的笑容僵在脸上:“姨父,您别急着拒绝啊。我知道您儿子儿媳都有本事,二十万对您家来说不是大事。我打欠条!按银行利息!不,比银行高!”

“不是钱的事。”公公转过身,眼神清明,“第一,我们不熟。你说的那个三舅姥爷家的表侄女,我今年七十三了,从来没听说过。第二,生意上的事,我不懂。但你如果真被人坑了,该去报警,去法院,不是到处借钱填窟窿。第三…”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两瓶酒:“这个你拿回去。太贵重,我受不起。”

李建设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突然,他扑通一声跪下了!

“姨父!您不救我我就完了!那些工人都是跟我多年的老乡,他们等着钱吃饭啊!您就当行行好,积德行善…”

陈峰赶紧去拉他:“建设哥,有话好好说,别这样。”

“你们不答应我就不起来!”李建设开始耍无赖。

我看不下去了,走上前:“建设哥,你先起来。我问你几个问题,行吗?”

他抬头看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希望。

“你说你厂子做门窗,有营业执照吗?”

“有有有!”

“铝材有问题,有合同吗?有质检报告吗?”

“合同…合同有!质检…当时没做…”

“工人工资欠了三个月,劳动局知道吗?”

李建设不说话了。

“这样,”我拿出手机,“我表哥在市场监管局,我帮你问问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如果是材料商以次充好,属于商业欺诈,可以报警。如果是合同纠纷,可以走法律程序。至于工人工资,劳动监察大队能帮你协调。”

李建设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自己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膝盖:“不…不用麻烦了。我…我再想想办法。”

“别啊,”我拦住他,“来都来了,这事得弄清楚。你把你那材料商的电话给我,厂子地址告诉我,我现在就帮你咨询。”

“真不用!”他抓过桌上的酒,“我…我先走了,这事我再想想…”

“酒别忘了。”公公把酒塞回他手里。

李建设几乎是逃出我家的。门关上的瞬间,我们四个人面面相觑。

“这都什么事儿啊。”婆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吓死我了,还以为真要跪到我们答应呢。”

陈峰皱眉:“我觉得他说的不全是真的。要是真欠工人三个月工资,工人早闹了,还能等到现在?”

公公没说话,走到书桌前铺开宣纸,提笔写字。我凑过去看,是四个大字: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爸,您早就看出不对劲了?”我问。

“他进门叫我姨父,我就觉得奇怪。”公公放下笔,“我母亲是独生女,哪来的三舅姥爷?再说,他要真这么难,还能买三千块的酒送礼?”

姜还是老的辣。

本以为这事儿就过去了。没想到三天后,我在菜市场撞见了李建设。他蹲在路边,面前摆着个纸牌子:低价处理门窗样品。

看到我,他先是一愣,然后尴尬地低下头。

“建设哥?”我走过去,“你这是…”

“厂子…真撑不下去了。”他苦笑着,“能卖一点是一点,给工人发点钱。”

我看了看那些样品,做工其实不错,铝合金材质厚实,玻璃也透亮。“这些门窗,你打算卖多少钱?”

“成本价的一半。”他指着其中一扇推拉窗,“这个,厂里出来要四百,现在我卖两百。可…可没人要啊。”

我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门窗的接缝和漆面。“建设哥,你跟我说实话,那天你去我家,到底为什么?”

他沉默了很久,摸出根烟点上:“我爹去世前说,城里有个远房姨父,是文化人,心眼好。我走投无路了,就想…就想试试。那两瓶酒,是我最后一笔钱买的。我想着,要是借到钱,厂子能活;借不到…我也认了。”

“那材料商坑你的事,是真的吗?”

“真的。”他猛吸一口烟,“但工人工资…我只欠了一个月。我说三个月,是想让你们觉得我更惨,更容易借钱给我。”

这时,一个老太太走过来,指着地上的窗户问:“这个多少钱?”

“两百。”李建设赶紧站起来。

“能便宜点不?一百五行吗?”

“大娘,这真是成本价了…”

我突然有个想法。“建设哥,你这些样品,一共有多少?”

“三十多扇吧,还有十几扇门。”

“这样,你跟我来。”

我带他去了社区办公室。我们社区正好在改造老旧小区,很多住户想换窗户,但嫌品牌门窗太贵。主任是我高中同学。

“老同学,帮个忙。”我把情况简单说了,“这人手艺还行,东西我看过了,质量不错。就是价格…”

主任看了看李建设带来的样品,又看了他的营业执照和产品合格证:“这样,下周三我们在社区广场搞个便民活动,给你安排个摊位。但价格要实在,不能坑老人。”

“一定一定!”李建设连连鞠躬,“我按成本价卖,不赚钱!”

“不,”我插话,“该赚的利润要赚,不然你厂子还是撑不住。比市场价低百分之二十就行,薄利多销。”

李建设看着我,眼圈突然红了。

周三那天,我请了半天假去帮忙。李建设在社区广场支起摊子,把样品摆得整整齐齐,还打印了简单的产品介绍。刚开始没人问,他急得满头大汗。

“别急。”我把婆婆拉来当托儿,“妈,您看看这窗户怎么样?”

婆婆心领神会,大声说:“哎哟,这窗户不错啊!玻璃厚实,框也结实。多少钱一扇?”

“原价四百,今天社区活动,三百二!”李建设赶紧说。

几个老头老太太围过来,这个摸摸,那个看看。有个大爷是退休工程师,戴着老花镜研究了半天:“嗯,用料实在。小伙子,我家五扇窗户,能便宜点不?”

“大爷,五扇的话…三百一扇!我再送您纱窗!”

“行!就冲你这实诚劲儿,我订了!”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一上午,李建设接了十七单。中午吃饭时,他数着订单,手都在抖。

“晓梅,我…”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信封,“这是五百块钱,你拿着。那天那两瓶酒,对不起,我不该动歪心思。”

我把信封推回去:“建设哥,这钱你留着。厂子要周转,工人要发工资。那两瓶酒,等你厂子真的起死回生了,提来跟我公公喝一杯,他肯定高兴。”

“我…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就什么都别说,好好干。”

一个月后,李建设又来了。这次他没提酒,提了两箱苹果。“自家种的,甜!”他笑得憨厚,“姨父,婶子,上次的事,对不起。我糊涂了。”

公公拍拍他肩膀:“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厂子怎么样了?”

“活了!多亏晓梅帮我联系的社区订单,我把样品都卖了,发了工资,又接了几个新单子。”他搓着手,“那个坑我的材料商,我报警了,警察正在查。我换了家供货商,虽然贵点,但质量有保证。”

婆婆留他吃饭。饭桌上,李建设说了很多。说他爹走得早,说他一个人撑起厂子多不容易,说他想让老婆孩子过上好日子。

“我就是太急了,看到别人开好车住好房,就觉得自己也得有,结果…”他摇头,“现在想明白了,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最实在。”

公公给他夹了块红烧肉:“这就对了。人啊,不能想着走捷径。你那门窗质量好,价格实在,不愁没生意。”

“嗯!”李建设重重点头,“我打算在咱们社区开个展示点,专门做老旧小区改造。价格实惠,质量保证,您看行吗?”

“我看行!”陈峰举起饮料杯,“来,为建设哥的新事业,干一杯!”

“干杯!”

那晚李建设走时,公公叫住他,从书房拿出幅字:“这个送你。”

展开一看,还是那四个字: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但这次,下面多了行小字:与建设侄共勉。

李建设捧着那幅字,手有点抖。“姨父,这…”

“拿着吧。挂在厂里,时刻提醒自己。”公公笑了,“以后常来,但别再提东西了,家里不缺。”

“哎!好!”

送走李建设,我站在阳台上看他的背影。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但他走得很稳,一步一步,踏踏实实。

“想什么呢?”陈峰走过来搂住我的肩。

“我在想,人这一辈子,谁还没个走岔路的时候。重要的是,能走回来。”

“是啊。”陈峰点头,“你今天做得对。没直接揭穿他,也没一味同情,而是给了条实实在在的路。”

“那是因为我想起我爸说过的话。”我靠着他的肩,“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但最好的帮助,不是给他炭,而是教他自己生火。”

楼下,李建设走到小区门口,回头朝我们家的方向看了一眼,挥挥手,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我知道,这次他是真的走了。但也许有一天,他会以一个真正的亲戚、一个踏实的生意人、一个值得信任的朋友的身份,再次敲响我家的门。而那时,我们一定会备好热茶,像迎接家人一样,迎接他。

那两瓶没送出去的青花汾20,最终变成了一幅字,挂在一个小厂长的办公室里。每次有人问起,他都会指着那幅字说:“这是我姨父送的。他说,人这辈子,得走得正,行得端。”

而我和我的家,在那个周六的早晨,学会了一件事:有时候,拒绝一份贵重的礼物,比收下它需要更大的勇气和智慧。而真正的善良,不是有求必应,而是给人指一条明路,让他自己能走下去。

这大概就是生活的智慧吧——既不让别人难堪,也不让自己为难,在人情世故的迷宫里,找到那条让所有人都能挺直腰板走出去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