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她问我,鸡蛋要不要煎。
我说随便。中午我发消息问她吃什么,她回个"嗯"。晚上回家,她说饭在锅里,我说好。
就算一天的话了。我算过,我们俩现在一天说不上十句。
【我们结婚十七年】
刚结婚那几年,我们俩什么都说。
她说单位的八卦,我说客户的刁难。晚上躺在床上能聊到半夜。后来有了孩子,话题变成了孩子。再后来孩子大了,我们俩坐在一块儿,反而没话了。
【有一阵我以为我们出问题了】
我在网上搜过"夫妻没话说怎么办"。
我甚至想过,我们是不是要完了。有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她在旁边睡,我看着天花板,心里发慌。我十七年前娶她的时候,从没想过会有这一天。
【后来是孩子住院那回】
我儿子初二那年得了肺炎,住了十天院。
那十天我们俩轮流守。我守白天,她守晚上。中间交接的时候,我还得赶去上班。第三天我在病房外跟医生说话,回头看见她靠在椅子上睡着了,手还搭在儿子被子上。
【那天晚上我跟她坐在医院走廊】
我给她买了杯热豆浆。
她捧着杯子,忽然说,你这两天瘦了。我说你也是。她说,你要是撑不住,先回家睡一觉,我这边能顶。
就这三句话。我那天晚上坐在走廊上,眼睛有点热。
【我明白一件事】
十七年了,我们俩不用说什么。
她知道我那半天没吃饭,知道我撑得累,知道我嘴硬。她什么都不用问。我也知道她那咖啡色的毛衣穿了多少年,知道她腰不好,知道她半夜会醒。
【我们现在还是话不多】
早上她问我鸡蛋煎不煎,我说随便。
可现在我出门的时候,会多说一句,我走了。她也会回一句,路上慢点。就这两句,我心里是踏实的。
【我上回跟一个年轻同事聊天】
他说他跟他女朋友一天要发几百条消息。
我说我们一天说不了十句。他说那不是完了吗。我说不,那是另一个阶段。
【我想说一句】
夫妻到了中年,话少不等于情分淡。
年轻时候靠说,中年时候靠懂。我十七年了,才明白这个道理。她说"饭在锅里",不是懒得理我,是知道我今天累了。
【我们俩现在晚上会一起下楼走走】
不带手机,不走远,就在小区里转两圈。
刚开始我们俩都不知道说什么。后来慢慢有了话说。她说她单位那个年轻同事又辞职了。我说我那个项目的甲方又改需求了。
这些话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俩在走路。走着走着,就走到一起了。
【我儿子有回说我们俩不像夫妻】
我说怎么不像。他说你们俩都不说话。
他上高中,正是什么都往外说的年纪。我说我们俩是另外一种说话。他说那叫什么说话。我说等你结婚了就懂了。
他撇撇嘴。我也没多解释。有些事,得自己走到那一步。
【我们俩有一回吵架了】
我们俩一年到头不吵架,那回吵得挺凶。
为了我儿子的志愿,我们俩意见不合,她摔了门。第二天早上她给我煮了鸡蛋,放在桌上,什么也没说。我吃完去上班,路上收到她一条消息,说昨天我不对。
就这六个字。我们俩十七年,吵架大多是她先低头。我知道她低头的不是理,是心疼我。
【我现在会主动跟她说两句】
以前我不说,觉得说了没用。
现在我会跟她讲我项目上的事,讲我同事的事。她听着,有时候插两句。她未必是真关心这些事,她是在陪我说话。
我十七年才明白,夫妻之间的废话,也是一种情分。
你和你的另一半,一天说几句话?
(本文为情感故事创作,人物与情节为文学加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