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11月11日,中国空军迎来成立77周年纪念日,按照二十一世纪初的空军规划,将在本世纪中叶成为世界一流战略空军,但似乎这个时间可能大大超前了,因为美国空军曾经的代差优势正在快速消散,本文基于美方公开防务刊物客观分析美国空军未来趋势,不代表定论。
一:高光时刻的美国空军
经过两次世界大战的洗礼,美军把杜黑的《制空权》奉为圣经,其核心理论就是“制空权决定战争胜负”,凭借强大的经济优势,美国在二战后构筑起由覆盖了全球96%战略通道的海外军事基地、庞大的空中加油体系、先进的电子战体系、高素质飞行员和有技术代差的战斗机群组成的“空中霸权”,70年来无可撼动。
根据《Air & Space Forces Magazine》统计,1987年是美国空军的巅峰时刻,这时的美国空军是时刻准备着与苏军进行高强度持久对抗的,现役战斗机部队拥有81个作战中队,国民警卫队与空军后备队战斗机部队拥有53个作战中队,共有1941架战备完好率高达80%的战斗机和1389架可在60天内完成整备的战斗机,当时的美国军工能够年产数百架战机,使得战机更换极快,平均机龄为14年。
还有由30多架预警机,22架U-2高空侦察机、21架SR-71战略侦察机,25架RC-135战略侦察机、153架RF-4战术侦察机和大量卫星共同组成指挥侦察网络,497架加油机组成空中加油体系,上百架F-4G和EF-111电子战飞机组成的电子战和防空压制作战体系,325架战略轰炸机构成纵深打击体系,使美国空军能牢牢掌握着“绝对制空权”。
美国空勤人员更展现出全方位优势,飞行人员年均飞行200小时,远高于苏军的120小时,战术熟练程度是苏军的3.7倍,战斗机飞行员每周平均进行3次以上高强度飞行训练,监视和侦察、轰炸机机组每7天必定完成至少8小时高威胁环境下的实兵演练,这种严苛的训练机制让美国空军在人员素质上对苏军形成了压倒性优势。
1991年海湾战争时期,美国空军全部战术机队是192个战斗机中队近4000架战术飞机,这支原本对付苏军的力量在攻打一个没有多少工业基础的伊拉克呈现出战略性碾压,即使到了2003年的伊拉克战争,美国空军仍然保持了比较旺盛的战斗力,863架飞机共出动了24196架次,出勤率平均可以达到82%。
二:日薄西山的美国空军
与冷战时期相比,当前美国空军的实力大大缩水,规模已降至1978年以来的最低点,2019年,美国空军总共有9个轰炸机中队,55个战斗机中队,40个侦察预警监视中队,25个无人机中队,27个战斗搜救中队,53个运输机中队,41个加油机中队,
20个特种作战飞机中队,共270个。
而现役飞机总有26个型号3879架,其中2671架处于部署状态,总体部署率相当于217个作战中队,这说明许多中队没满编,战斗机中队通常要维持2个空中巡逻战位,1个战位需要4架战斗机,要进行24小时不间断巡逻通常要编制24架战斗机,但实际很多战斗机中队只有18架战斗机,要进行24小时不间断巡逻只能缩短巡逻的距离。
到2023年6月情况更加恶化,美国空军只剩下2100架战术飞机,只有30年前的一半,1989年至2001年,国会削减了52%空军采购资金,冷战时期,美国空军年均采购200架飞机,1992年以后减少到25架以下,美国空军只能推行“退役换投资”策略,本意是退役老旧飞机,节省出维护费投在现代化项目上,但最终演变成只退不补。
2003年退役了33架B-1轰炸机,未采购一架新轰炸机,2009年退役了250架战斗机,仅购入120架,F-22战斗机原计划生产750架,最终仅生产187架,B-2轰炸机原计划生产132架,最终仅生产21架,美国空军原计划2020财年前购入800架F-35,实际只有272架,2023财年,美国空军只采购了57架战斗机,2024财年采购72架,2025财年采购60架。
2008~2012年任美国空军参谋长的诺顿·施瓦茨退役上将曾经提出了一项削减500亿开支的计划,其中美国空军现有的1100架战斗机许多是A-10攻击机和比较老旧的F-16C战斗机,作战能力比较低,把这些战斗机改变为预备役,现役战斗机数量减少到500架左右,每年就可以节省50亿美元。
三:走向耄耋的美国空军
由于新一代机型采购缓慢,美国空军更新换代周期被大大拉长,大量老旧机型不得不继续服役,超过60年的“爷爷辈”飞机屡见不鲜,机型平均机龄普遍都在20至40年之间,最先进的F-22战斗机已经服役了20个年头,由于复杂的系统和娇贵的吸波涂层需要极为精密的维护,平均战备率只有50%左右,是美军战备水平最低的战斗机。
162架F-15C战斗机平均机龄更是超过40年,这些老飞机由于长期高强度的作战和训练,金属架构早已老化和发生了位置移动,需要不断修补,甚至限制高过载的机动飞行,时不时发生整编队停飞事件,最多只剩下不到10%的使用年限,897架F-16C/D战斗机平均机龄37年,已经消耗了80%的使用寿命,但仍计划服役到2040年。
战略轰炸机老化更严重,最新的B-2是1997年服役的,机龄已经有近30个年头,45架,B-1B是1986年服役的,平均机龄近40年,计划服役到2032年,但是否如愿还要看B-21轰炸机的交付进度,最老的B-52H型是1962年开始服役的,现在几乎到了知天命的耄耋老人,但美军还要使用到21世纪50年代,到时年过九旬。
支援保障飞机更是全部住在敬老院中,大名鼎鼎的E-3预警机和U-2高空侦察机平均机龄已经高达50年,RC-135电子侦察机和KC-135加油机平均机龄65年,KC-10加油机平均机龄也已经近40年,这些飞机就像风烛残年的老人,早在2003年,时任空军参谋长约翰·加姆珀就表示:“这些飞机已经严重腐蚀,如果把表层剥开,粉末就会从中散落。”
太平洋空军司令卡罗尔·H·钱德勒将军抱怨道:“KC-135加油机每飞行一个小时就需要维护7~8个小时,每年维护成本达60亿美元,让飞机超期服役是得不偿失的,从1998年到2018年,美国空军每架飞机维护成本增加了510万美元,2011年就花了637亿美元延长飞机的使用寿命,仍然无法避免难以预料的故障。
因为老化造成的机身疲劳是不可避免的,早在2008年,就有F-15战斗机因为机身老化在飞行中断成两半,A-10攻击机也曾因为机翼开裂而停飞,前空军部长迈克·怀恩警告:“空军的飞机将逐渐生锈腐蚀,老态龙钟,好像别针不断取直又不断被弯折,直至断裂”“某个时刻,某个可怜的孩子向后拉动操纵杆加速时将机翼折断。”
四:持续走高的事故率与战备崩塌
近几年,美军航空事故一直居高不下,据海外防务媒体汇总统计,2023年坠毁军机约20架,2024年数量增至41架,2025年1至3月发生4起事故,事故率高于近10年同期平均值,事故机型遍及各型主力战机,共造成70余人伤亡,遥遥领先于以摔飞机多而闻名于世的印度空军,事故频发的根源除了管理混乱,人为因素外,最主要的还是机型老化维护不力。
据美国《空军时报》报道,美国空军的总体的出动率从2012年的77.9%下降到2025年54%,美国政府问责局发布的报告称在被审计的46个军机型号中有24个型号在过去9年时间里从未达到过指定的战备指标,17个型号的战机近9年中只有一次达到标准,而B-1B轰炸机、F-22战斗机和F/A-18战斗机则完全达不到必要的战备标准。
空军参谋长戴维·W·阿尔文上将在2025年3月空军协会战争研讨会上还透露:“全空军机群平均机龄已超31年,由于经费和零部件短缺,每十架战机中只有五架能随时升空,如爆发冲突,美国空军能拿得出手的战斗机只有56架F-22和354架F-15E、F-16和F-35,空军预备役部队的640架战斗机中除去训练和测试机型实际只有434架,能拿得出手的只有221架。
根据美国空军的历次战争经验,每场战争至少要500架战斗机加上20%的备用飞机才能满足需求,加上其他方向,美国空军最少需要1200架战斗机,这个数量对付中等大小的国家基本够用,但若在印太战区爆发冲突,美军最多可部署523架战斗机、51架战略轰炸机,具备完整任务能力的只有308架战斗机和27架轰炸机,根本不足以对付另一个强大的世界级空军。
早在20世纪90年代末,美国智库就估计要在东亚高端冲突中占据优势,美国至少要在日本及韩国集结至少1500架作战飞机外加上4个航母战斗群,而今日,美国的对手军事实力经过20年的突飞猛进,和美军的差距在快速缩小,1500架作战飞机和4个航母战斗群恐怕要翻上几倍也未必够用。
五:难以维系的代差优势
想要高端冲突中赢得胜利,美国空军必须有能力清除对方的战斗机,一直以来,美国便一直试图保持甚至拉大战斗机的技术代差,80年代,配备了AN/APG-63雷达和AIM-7F导弹的F-15战斗机面对苏联米格-23、米格-21战机拥有压倒性的技术代差,2005年,第五代的F-22战斗机在“红旗”军演中以108:1的空战交换比碾压四代机。
可F-22战斗机仅有180多架,是美国空军有史以来产量最少的主力战斗机,加上生产线过早关停,无论F-22A多么好,也无法“夺取绝对空优”,何况 F-22A 有 Block 20 和 Block 35 两个版本,其中 35 架 F-22A Block 20 主要用于训练飞行员,并不承担作战值班任务,美国空军于2023年财年就提出退役这些战斗机,实际可投入作战的仅是block35。
美国空军唯一的办法就是大量采购F-35战斗机,军工复合体的垄断使拖延变成顽疾,F-35研发过程中暴露出800多项设计缺陷,从2014年至2025年3月初已经至少损毁17架,Block4版本升级计划因航电系统软件缺陷延迟了48个月,稀土进口被管制后严重影响了雷达系统生产,第17批次甚至在雷达安装处加了个配重块替代雷达,即使达到满负荷的180架年产能,一年也只有70多架交付美国空军。
无奈之下,美国不得不将骗中东国家银子的F-15QA和F-15SA出口转内销,换了个马甲叫F-15EX硬塞给空军,按照目前计划,F-15EX生产到21世纪30年代,在21世纪60年代才退役,又是一个90岁老翁,成功地送走了F-22,弄不好还有希望送走F-47,采用“鸭翼+飞翼”布局的F-47在“银杏叶”面前,让全球意识到美国的技术代差优势已微乎其微甚至不复存在了。
美国空军面对的不仅仅只是战斗机的问题,而是全方位的压力,能在高强度对抗环境中作战的隐身轰炸机仅有区区16架,根本经不起损耗,美空军已40余年未装备过新型预警机,当前仅剩的16架E-3预警机十分老旧,根本不足应对大规模空中作战,退役了F-4G和EF-111电子战飞机后电子战能力受到大幅削弱,不得不依赖海军的EA-18G电子战飞机。
本文所有数据来自美国2025年第3期《空天力量杂志》发表的《USAF’s Capacity, Capability, and Readiness Crisis》一文,文中还提及美国飞行员长期缺口2000人,现役飞行员每周飞行不足1.5次,一年能飞120小时已属幸运,2021年,美国空军—线战斗机飞行员每个月飞行时间只有6.8个小时,想当年美国空军曾大声嘲笑苏军每月只有12个小时飞行时间,现在回旋标打回来了。
六:结语
常言道:盛极必衰,物极必反,经过阿富汗和伊拉克战争的消耗,美国综合国力开始衰退,工业基础空心化,越来越多的人相信,昔日如日中天的美国一步步走向大英帝国的结局,在西太平洋,中国空军在阅兵式派出的庞大战机阵容,让每一个人都深切感受到了中国空军的飞速进步,自从“银杏叶”出现后,越来越多的人相信,中美空军不但在机队规模及工业产能上有了巨大差距,装备差距也已经来到了历史性拐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