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甘其毛都口岸,中国这一侧是成片的煤堆,一列列火车把煤运往全国各地。这些煤全部来自北边的蒙古国。
口岸另一侧,几千辆运煤卡车往北排出十几公里,一眼望不到头。蒙古国就是过去的外蒙古。
1911年辛亥革命后,外蒙宣布"自治"。1924年,蒙古人民共和国成立。
1945年外蒙举行公投,1946年1月当时的国民政府承认其独立。156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就这样离开了版图,现在说起来心里还是不好受。
顺着车队往西北走约200公里,就是塔本陶勒盖煤田,2025年这一处就出口了近3000万吨煤。同一条运输线上,还有年产360万吨的巴伦纳兰煤矿,以及世界级铜矿奥尤陶勒盖。
南戈壁、科布多、额尔登特等地的矿山也是一样,产品几乎全部卖给中国。蒙古一年卖矿收入100多亿美元,相当于全国GDP的三分之一。
蒙古的家底很厚。它只有360万人,按人均算,煤炭资源是中国的32倍,稀土28倍,黄金250倍,铜590倍。
塔本陶勒盖是全球最大的尚未完全开发的高品位焦煤矿,资源量约64亿吨,而且全是露天矿。奥尤陶勒盖有40多亿吨铜矿石,地下矿山达产后年产铜50万吨,能排到世界第四,矿石品位是世界平均水平的3倍。
这座矿离包头只有360公里,整个南戈壁省几乎就是专门向中国卖矿的"印钞机"。守着这么多宝贝,蒙古的GDP却只有250多亿美元。
隔壁的呼和浩特、包头、鄂尔多斯,随便哪个城市的经济总量都抵得上两三个蒙古。本该走沙特、澳大利亚那样的路,日子却过得紧巴巴,"肠子悔青"这话说的就是它。
钱为什么赚不进自己口袋?首先是蒙古自己干不了。
2000年前后,加拿大艾芬豪矿业低价拿下奥尤陶勒盖的矿权,越探越值钱,后来转手给了力拓。蒙古政府持有这座矿34%的股份,但买股份的钱是向力拓借的,利率最高11%。
不先还清贷款就拿不到分红,蒙古只能收点税。塔本陶勒盖的洗煤项目由中国企业总承包,矿上用的电也要从中国接过去。
稀土要提纯分离,也得找中国合作。东方省的马尔代铀矿在苏联时期是保密城市,苏联解体后连铁路都被拆掉卖了,至今还是一座鬼城。
截至2024年,蒙古1:5万地质测图完成率还不到一半,连自家有多少矿都没摸清楚。其次是政策反复。
蒙古想要外资,又怕失去控制权。2012年,它通过法律严格审批战略领域的外资交易,外资随即大幅减少,第二年又把这套规定取消了。
蒙古还一直想找美国、日本、欧盟当"第三邻国"。2023年,美蒙签署了关键矿产合作备忘录。
2025年1月,蒙古又和法国欧安诺集团签约开发铀矿。可煤和铜的量这么大,只有中国吃得下,绕路卖到别处,光运费就没有任何优势。
再就是存不住钱。2011年矿价高,蒙古政府给全民按月发钱,每人2.1万图格里克,一年花掉了GDP的5%。
矿价一跌,福利就难以为继。直到2024年,蒙古才通过《国家财富基金法》,开始给子孙后代攒钱。
说到底,蒙古最现实的出路还是把矿卖给中国。两国铁路早就修到了边境,就差嘎顺苏海图到甘其毛都这9.91公里,一谈就是二十年。
蒙古算过一笔账,要是2004年就谈成,可能多赚315亿美元。直到2025年2月双方才签署协议,同年5月开工。
这条铁路进展很快,10月16日T梁架设全部完成,轨道铺设已完成7.78公里,年底前可完成全部铺轨任务。铁路计划2027年建成通车,届时预计每年承担3000万吨货物运输。
通车后中蒙列车可直接过境、无须换轮或换装。煤炭出口也明显回升,2026年1-7月,蒙古国煤炭出口量累计为6834.38万吨,同比增长53.9%。
早点放下犹豫,这份钱本可以早些赚到。再往西看。
清朝末年,沙俄通过《勘分西北界约记》《伊犁条约》等不平等条约,割走了西北大片土地。这些地方后来并入苏联,1991年苏联解体后,大致成了今天的哈萨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和塔吉克斯坦。
三国情况各不相同:哈萨克斯坦靠能源和矿产,在中亚算日子过得不错的;吉尔吉斯斯坦和塔吉克斯坦多山,基础设施底子薄,发展相对吃力。这几年,它们和中国走得越来越近。
2026年8月31日至9月1日,上合组织峰会在比什凯克举行,峰会通过了《比什凯克宣言》。哈、吉、塔等成员国在宣言中重申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提出的共建"一带一路"倡议。
最受关注的是中吉乌铁路,这条线谈了近30年,2024年12月27日,中吉乌铁路项目启动仪式在吉尔吉斯斯坦贾拉拉巴德举行,截至2026年7月末,整体进度已完成17%。乌方官员表示,工期可能比原计划提前,在2028年至2029年完成。
对吉尔吉斯斯坦这样的内陆山国来说,一条铁路可能改变好几代人的生活。西南边的不丹,和西藏历史上联系很深。
中国外交部介绍,不丹与中国西藏自治区语言、风俗、文化相近,历史联系悠久。不丹长期守着传统和生态,经济却高度依赖印度。
如今中不边界谈判明显提速,2026年3月30日至4月1日,中国不丹边界问题专家组第十五次会议在北京举行。半年后第十六次会议在廷布召开,划界勘界联合技术小组同期举行第四次会议,就下步工作路线图达成积极共识。
这几个国家各有各的难处,也各有各的机会。其中最让人惋惜的还是蒙古:资源这么多,离中国这么近,却因为反复犹豫错过了不少发展时机。好在和中国合作的路越走越宽,铁路一通,矿卖得多了,日子总会慢慢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