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德国总统施泰因迈尔乘坐专机抵达中国,开启为期 5 天的访问行程。
此行首站来到合肥大众汽车研发中心,实地参观中德联合研发的电动汽车,实地对接双方汽车产业的务实合作。
就在总统访华的 24 小时之内,德国总理默茨于新加坡的公开活动中发表言论,提出要减少对华 “不健康的单方面依赖”,再次提及所谓产能过剩相关说法。
同一国家的两位高层,在极短时间内释放出截然不同的对外信号。德国汽车产业依托中国供应链实现研发降本增效,氢能领域也离不开中国设备支持。
但欧盟层面又在酝酿相关采购限制规则,这一系列现象,折射出德国工业转型阶段复杂的现实处境。
专机落地的账,算得明明白白施泰因迈尔把合肥选作首站,不是随便定的。大众在合肥的研发中心,是大众在德国以外规模最大的一处。
大众靠它把新车研发周期压缩到两年左右,成本直降近五成,靠的是中国完整的汽车产业链和供应链,还有电池、智能驾驶这些配套技术。
德国车企过去几十年的海外收益,大头一直指着中国市场,既要靠中国卖车挣钱,也要靠中国的技术撑住产品。这两样一旦抽走,账本马上就会难看。
施泰因迈尔实地来转一圈,等于把中德合作的这本账,摊开摆在明面上看。
这趟行程也说明,合作不是嘴上喊出来的,是实实在在干出来的,两边都能从里面拿到好处。
默茨的焦虑,根子不在中国默茨那番话,放到德国工业这几年的处境里看,其实并不难懂。氢能这张牌,德国打得并不顺。
德国定下到 2030 年建成 10 吉瓦本地电解产能的目标,眼下真正在运行的只有 181 兆瓦,另有 1271 兆瓦在建。
10 月 19 日,德国联邦经济部推出 "十点计划" 想救场,给的扶持不算少,在我看来,反倒把矛盾摆上了台面:卡住氢能的不是意愿,而是成本。
成本的头一道关,是电价。
2026 年中小企业工业电价约在每千瓦时 17.9 欧分,经济部长莱歇说要维持竞争力,电价得压到 5 欧分上下,现在多数企业离这个数还差一大截。
德国在补,工业电价补贴、电网费减免、取消燃气附加费,布鲁塞尔还放行更宽的纾困方案,据路透社测算,可能让德国预算再多掏约 10 亿欧元。
可我个人的判断是,只要能源价格压不回危机前水平,补贴就填不平结构性缺口。
而德国工业的压力,很大程度上是自己选的。俄乌冲突后,德国主动切断与俄罗斯的能源往来,电价一路走高,制造业竞争力受创;
美国又出台保护主义法案,制造业开始一批批外逃;人工智能这些新赛道投入不足,连默茨自己都公开承认过。把这些账全算到中国头上,是算不平的。
最耐人寻味的是,默茨一边喊减少依赖,一边又说全面 "脱钩" 不可取 —— 连他自己都清楚,德国离不开中国。
便宜的中国货,和想着设卡的欧盟本地产能发愁的同时,中国造的电解槽正一批批出海。多家外媒口径不一,方向却一致:中国占全球电解槽制造产能的大头,约 70% 到 86%。
2026 年上半年,仅一家机构统计,中国厂商交付就超过 320 兆瓦,订单排到 2028 年。
德国恩纳普特公司和浙江卧龙电气在中国合资建厂,持股 49%,把配套环节搬到中国,为的是省成本、放产能。
一边是本土算不过账,一边是便宜的中国货摆在展台,德国企业边吐槽边下单,这种拉扯我看得太多,几乎成了这两年行业的固定桥段。
政策层面却更难自洽。欧盟工业加速器法案,要在公共采购和资助计划里加 "欧盟制造" 门槛,中国商务部认为这违反世贸规则。
多元化布局本身没有错,可要是靠行政门槛去挡便宜好用的货,挡不住真实需求,只会在账本上把成本越堆越高。氢能救不了全部,碳捕捉同样烧钱。
欧盟定下到 2030 年每年封存至少 5000 万吨二氧化碳,光捕捉设施约 30 亿欧元,运输管网 62 亿到 122 亿欧元,德国也刚放行商业化封存,水泥、钢铁这些行业离开碳捕捉几乎没有第二条路。
结语默茨放完那些话,10 月 28 日外交部例行记者会上,发言人郭嘉昆回应,希望德方、欧方保持客观理性,同中方相向而行。
我觉得,与其到处找理由,不如先把电价这关过了。技术在慢慢到位,账却是实打实的,这些钱谁来出,在我看来,才是真正卡住德国绿色转型的那道坎。
谁能把成本实实在在压下来,谁才是解药 —— 这也是这场氢能梦,最绕不开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