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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大利亚面积高居全球第六,却有4大地理缺陷,都是无解死局

在世界地图上,澳大利亚孤零零地横在南半球。769万平方公里的国土排在全球第六,它也是唯一一个由一个国家独占的大陆。

地下资源同样丰厚,铁矿石储量世界第一,铝土矿、煤炭也都排在前列。单靠卖矿,澳大利亚就过上了富裕日子,人均GDP比日本、德国还高。

可就是这么大一块地方,住的人却少得出奇。把数字摆在一起看会更直观。

澳大利亚的面积和美国本土48个州差不多,美国本土住着3亿多人,而澳大利亚按官方统计,2026年3月的估计人口为27,921,150人。光加州一个州就有3900多万人,比整个澳大利亚还多。

英格兰的人口是澳大利亚的两倍多。爪哇岛的面积只有澳大利亚大陆的六十分之一,人口却接近它的六倍。

东京、雅加达、德里这几个都市区,任何一个的人口都比整个澳大利亚多。人口也分布得很不均匀。

悉尼、墨尔本、布里斯班、珀斯、阿德莱德这五座城市,住着近三分之二的澳大利亚人。约九成人口挤在只占国土0.22%的城市地区,约85%的人住在离海岸线50公里以内,广阔的内陆几乎没有人烟。

这种集中还在加剧,澳大利亚政府人口中心预测,2065年72%人口将集中在首府城市。这样的人口分布带来了不少奇特的景象。

南澳大利亚州的田园非建制区紧挨着有130多万人口的阿德莱德,面积和法国差不多,却只住着约3750人,平均每人占地约178平方公里。安娜溪的面积比以色列略大,实际上只是一座私人养牛场,只有8名全职员工和大约一万头牛。

在西澳大利亚州,从南边的埃斯佩兰斯开车到北边的库努纳拉,路程3200多公里,至少要开35个小时,沿途地区的总人口却不到7万。这段路大致相当于从马德里横穿欧洲开到伊斯坦布尔。

西澳首府珀斯离最近的大城市也有2000多公里,被称为“全球最孤独的城市”。很多人以为澳大利亚人少是因为沙漠多、毒蛇毒虫多,其实这些只是表面原因。

真正的问题在于老天给的四个先天缺陷:缺高山、缺大河、缺水、缺好地。这四样都没办法靠人力改变。

第一个缺陷是没有高山。澳大利亚是平均海拔最低的大陆,最高峰科修斯科山只有2228米,其他有人居住的大陆,最高点至少是它的两倍。

东部的大分水岭虽然很长,但山势低缓,只能在内陆形成雨影,挡住一部分太平洋水汽,却没有足够高的山把气流抬升、冷却成雨。再加上大陆横跨南回归线,大部分地区常年受副热带高压控制,空气又热又干。

西部海岸外还有南大洋来的寒流,海水偏冷,蒸发弱,很难形成大片雨云。第二个缺陷是没有大河。

澳大利亚最重要的墨累-达令盆地,大部分流域在大分水岭以西,降雨补给有限,年均径流量只有约2.4万吉升,也就是240亿立方米左右,在世界大型河流系统中排在最后。美国密西西比河流域的径流量是它的22倍多。

墨累河的长度和我国的珠江差不多,水量却只有珠江的十几分之一。这么少的水还要拿去灌溉,过度取水让河水盐度上升,下游有时甚至断流。

河道又浅又窄,大船开不进来,货物只能靠公路和铁路运,物流成本自然降不下来。今年这条河的处境更难。

到2026年6月3日,墨累-达令盆地蓄水量只有约46%。灌区农民首当其冲,澳大利亚最大的大米加工商SunRice在8月因作物减产裁掉了80名员工,并请求联邦政府把部分环境用水卖给灌溉户。

第三个缺陷是缺水,这是前两个缺陷共同造成的结果。澳大利亚是最干旱的有人居住大陆,沙漠和类沙漠地区占国土的35%以上,年均降雨量只有460多毫米。

最大的湖泊艾尔湖其实是一个季节性盐湖,涨水时面积接近一万平方公里,干涸时只剩下一层厚厚的盐壳。北部雨量看着不少,但极不稳定。

达尔文年均降雨量超过1800毫米,接近伦敦的三倍,绝大部分却集中在12月到次年3月。内陆的降雨很大程度上要看热带气旋的路径。

1898年4月,一场气旋让西澳皮尔巴拉的小镇惠姆溪一天降雨740毫米,比伦敦全年的平均降雨量还多。到了1924年,没有气旋深入内陆,这个小镇全年降雨只有4毫米,比撒哈拉沙漠的年均降雨量还少。

厄尔尼诺会让情况更糟。厄尔尼诺期间吹向澳大利亚的水汽减少,干旱加剧,澳大利亚历史上许多最严重的丛林大火都发生在这一时期。

今年澳大利亚又碰上了:2026年6月16日下午3点,澳大利亚气象局正式宣布太平洋进入厄尔尼诺状态,模型显示这次可能成为现代以来最强的一次。进入11月,美国国家海洋和大气管理局宣布,2026年这次厄尔尼诺已达到“超强厄尔尼诺”级别。

对于本来就缺水的澳大利亚,接下来的夏天恐怕不好过。第四个缺陷是缺好地。

澳大利亚的地质非常古老,长期缺少火山活动和冰川运动带来的新土,土壤养分被雨水冲刷了亿万年。中部被维多利亚大沙漠、大沙沙漠、吉布森沙漠和辛普森沙漠占据,剩下的土地很多是红土和沙土,保水能力很差。

地多、水少、土薄,最后算下来耕地只有4亿多亩,主要种小麦。产量随天气大起大落,收成大部分用于出口。

这些缺陷,最早来到这里的欧洲人就感受到了。1606年,荷兰人第一次有记录地登上这片大陆,但对这里并不感兴趣。

1656年4月28日夜里,荷兰商船“镀金龙号”在西澳海岸外触礁,幸存者派小艇花了约40天才划到巴达维亚求救,残骸直到1963年才被找到。荷兰人在西海岸看到的大多是干旱荒凉的海岸,始终没有在这里建立殖民地。

一个多世纪后的1788年,英国人才开始在这里殖民,此后人口增长一直很慢。1851年的淘金热带来了一波移民,1901年各殖民地组成联邦。

到1906年,澳大利亚只有约400万人,同一年美国已超过8000万人。1942年达尔文遭日军轰炸,澳大利亚意识到人口太少难以自保,战后开始大量吸收移民。

1973年,“白澳政策”终结近三十年后,移民才成为人口增长的主要来源。直到今天也是如此,政府预计2026年海外净移民将降至26万,人口增长随之放缓。

先天条件不足,澳大利亚只能靠挖矿撑起经济,而卖矿的底气说到底取决于买家。澳大利亚去年出口了9.44亿吨铁矿石,其中四分之三运往中国。

11月16日,澳大利亚资源部长玛德琳·金公开表示担忧,称最大买家采取行动压低价格会影响政府预算收入。实际上,中国矿产资源集团于2022年成立,旨在集中采购铁矿石。

作为全球最大的买家统一议价,本来就是正常的商业行为。必和必拓和力拓近期已与中国矿产资源集团达成协议,而澳方自己也预计,明年铁矿石出口额将降至1070亿澳元,比此前下降约10%。

一个经济高度依赖单一矿产的国家,在价格谈判里自然没有多少主动权。澳大利亚的这四个缺陷互相牵连:没有高山拦截水汽,雨就少;雨少,河就小;河小,地就旱;地旱,土就贫。

环环相扣,靠修水坝、调水、搞灌溉都很难真正解决,这也是这片大陆两百多年来始终住不满的原因。769万平方公里的国土,看上去是一大笔财富,可真正适合住人的只有沿海那一小圈。对澳大利亚来说,与其总想着在买家身上找原因,不如正视自己的先天条件,和贸易伙伴好好合作,这才是长久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