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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20世纪,灭绝了200万物种,地球或将进入“第六次生物大灭绝”

科学家估计,据世界《红皮书》统计,20世纪仅有110个种和亚种的哺乳动物及139种和亚种的鸟类被确认灭绝。
据国家林业和草原局推算,本世纪末物种消失速度将由每年一种提高到每小时一种,即每年约8760种。人类活动已让地球的生物多样性减少了至少100倍,速度比过去几次生物大灭绝都快得多。
因此,不少科学家认为,第六次生物大灭绝正在发生。

地球历史上发生过很多次灭绝,其中被称为“大灭绝”的一般认为有五次。前两次是奥陶纪末期大灭绝和泥盆纪末期大灭绝,第三次是二叠纪-三叠纪之交的生物大灭绝。
湖北省地质科学院古生物化石研究中心的吴奎主要研究古生代与中生代之交生物与环境的协同演化。他认为,二叠纪-三叠纪之交这次大灭绝和其他几次最大的不同,在于影响范围最大。
海洋中90%以上的物种灭绝,陆地上也有70%以上的物种消失,生物几乎被“团灭”。由于当时很难单独统计空中的生物,飞行的昆虫一般和陆地生物算在一起。

在此之前,地球已经经历过两次重创。约4.4亿年前的奥陶纪,气候突然变冷,冰川锁住了水,超过85%的海洋物种灭绝。
2005年,NASA科学家的研究提出,这次灭绝很可能源于一颗极超新星的伽马射线暴。约3.77亿年前的泥盆纪后期灭绝事件中,浅海生物受冲击尤其严重,约75%的物种消失。
不过,提塔利克鱼在这一时期踏上陆地,向两栖类演化,后来出现了大部分四足脊椎动物的祖先鱼石螈。

二叠纪末大灭绝后,生态系统恢复是渐进的,复杂结构(如顶级捕食者)直到8-9百万年的中晚安尼期才完全出现。不过在复苏过程中,又出现了一些全新的生物,湖北鳄就是其中之一。
中生代之前从未有过湖北鳄的报道或发现,说明它在这次灭绝之前并不存在。湖北鳄属于海生爬行动物,和同样典型的中生代生物鱼龙是姊妹类群,二者比较相似。

造成生物大灭绝的原因很多,比如小行星撞击、火山爆发和海洋缺氧,但每一次的“终极杀手”往往比较清楚,一般认为只有一个。
二叠纪-三叠纪之交大灭绝的主因是当时板块活动剧烈、地幔翻腾,全球多地爆发了大规模火山活动。规模最大的一次在今天俄罗斯的西伯利亚地区。现已查明,当时喷出的岩浆足以把中国960万平方公里的国土覆盖约2米厚。
从地质历史来看,这次喷发非常迅速,硅质岩浆可在上地壳存留数十万年而不喷发,相对于地球约46亿年的历史极为短暂。当时称霸一方的大型昆虫也大面积灭绝,有八九个昆虫的目彻底消失。

同一时期,澳大利亚等地也出现了大规模火山活动,全球各地都可能留有火山活动的记录。当时大部分大陆连在一起,华南则是一个单独的板块,有点像一座海岛,离西伯利亚和澳大利亚都很远。
华南地区也留下了一系列火山活动的记录,但来源不同:西伯利亚和澳大利亚的火山来自地幔,岩浆从地下直接涌出、原地喷发;华南地区二叠纪火山灰主要来源于华南西南缘的古特提斯大陆岩浆弧(如松马造山带)。

大灭绝之后,中生代起始于约2.5亿年前,结束于约6500万年前,持续约1.8亿年,恐龙就是在这时崛起的。湖北鳄生活的年代,陆地上可能已经出现了恐龙最早的祖先,只是还不算严格意义上的恐龙。
后来经过生物演化,又经历了其他灭绝事件,恐龙逐渐崛起,到侏罗纪、白垩纪时,地球已经是恐龙的天下。鱼龙、蛇颈龙(类似传说中尼斯湖水怪那样的长脖子动物)等生物也是从这一时期发展起来的。

三叠纪晚期还发生过一次持续约100万到200万年的暴雨事件,地球长期处在非常湿润的状态,一些受不了这种异常天气的生物因此灭绝。当时恐龙已经出现,但一直受其他生物压制。
这些生物死去后,比较耐受极端气候的恐龙开始大量繁盛,建立起它们的第一个“王朝”。随后的三叠纪-侏罗纪灭绝事件又空出了大量生态位,恐龙由此成为最具优势的陆地动物。
约6500万年前的白垩纪末期,科学家普遍认为一颗巨大陨石撞击了地球,引发全球性的火山喷发、大火和酸雨,导致生态系统崩溃。恐龙在这次事件中彻底消失,哺乳类趁机崛起。
有研究认为,地球大约每6200万年就会发生一次大规模集群灭绝,而现在距离白垩纪大灭绝已经过去了6500万年。

至于人类是否已经走到物种演化的中晚期,吴奎表示他也说不好。但他认为,从现在的灭绝速率来看,地球毫无疑问已经处在第六次生物大灭绝之中。
尤其是工业革命以来,生物灭绝的速率已经远远超过二叠纪-三叠纪之交的那次大灭绝。照这样下去,可能不用6万年,人类或者其他90%以上的物种就会灭绝。
在他看来,这次灭绝目前看不出外部原因,主要是二氧化碳排放过多、污染物增多造成的,而这些在一定程度上是可以控制的。

相关数据也印证了这种紧迫性。国际自然保护联盟的红色名录显示,全球有超过30000个物种面临濒危或受到威胁。
全球陆地和淡水环境中的物种数量已减少约30%,海洋中减少约20%,英国蝴蝶数量在40年间减少了58%。栖息地破碎化、物种入侵、环境污染和过度开采叠加在一起,让这场灾难变得空前迅猛。

古生物学者童金楠则有另一种看法:全球变暖是必然趋势,人类的行为只是加快了这个过程。
他认为,地球目前正处在从冰期向间冰期过渡的阶段,两极有冰本来就很罕见,地球迟早会回到没有冰的自然状态,以后还会更热。
只是人类适应了这种对地球来说并不寻常的状态,就把它当成了常态。从地球的角度看,冰川消融其实很正常。恐龙时代两极就没有冰川,当时的气温也比现在高。

在漫长的灭绝与复苏中,也有一些生物一直活到了今天,比如海豆芽。它是一种腕足动物,外形像瓜子,把壳扎进泥里,从上面伸出一根管子一样的结构来生活。
海豆芽在5亿多年前就已出现,至今仍生活在海洋中。它看上去有点像蛏子,但蛏子属于软体动物,海豆芽属于腕足动物,两者并不是一类。
历次大灭绝都重新塑造了地球的生命格局,而这一次,人类自己很难置身事外。生物多样性支撑着食物供应、水资源调节和气候调节,传粉昆虫减少可能影响作物产量,物种消失也可能让许多潜在的药物资源永远失去。保护好地球,也就是保护人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