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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近日透露,美国谈判代表在近期俄乌会谈中首次提出,可以用北约资格换领土让步,按照这一思路,乌克兰如果愿意从顿巴斯撤军,就有机会获得加入北约的资格。泽连斯基则要求一份完善的安全保障方案,其中包括维持一支规模庞大、资金充足的乌克兰军队,以及获得战后重建资金,如果能得到美国的承诺,他愿意进行全民公投。
过去几年,乌克兰始终将加入北约视为国家安全战略的核心目标,甚至把这一目标写入宪法。2022年9月,俄乌冲突全面升级后,乌克兰正式提交加入北约申请,试图借助北约集体防御机制,为自己建立一道长期安全屏障。如今,美国谈判代表却把北约资格与顿巴斯撤军放在同一张谈判桌上,意味着乌克兰长期坚持的两项核心立场,可能需要进行一次艰难的取舍。
泽连斯基面临两难
目前美国方面尚未正式确认这一设想,也没有将其公布为正式谈判方案。泽连斯基的披露,更多反映出谈判桌上可能出现的一种交换思路,距离各方达成协议还有相当长的距离。
这个方案看起来给乌克兰提供了一条结束战争的道路,实际操作起来却困难重重。
顿巴斯包括顿涅茨克和卢甘斯克两个地区。自2014年乌克兰东部危机以来,这里就成为乌克兰与俄罗斯之间最敏感的争议区域。2022年俄乌冲突全面升级后,顿巴斯更是成为双方投入大量兵力、武器和资源争夺的主要战场。
对于乌克兰而言,顿巴斯的意义远远超出地图上的两块土地。
首先,这是乌克兰东部重要的工业和资源区域,拥有煤炭、钢铁、机械制造等产业基础。经过多年战争,相关经济体系遭受严重破坏,但其战略价值并未消失。
俄乌一直在围绕顿巴斯拉锯
其次,顿巴斯还关系到乌克兰东部防线的完整性。乌军在顿涅茨克地区仍然控制着一系列具有重要军事价值的城市和防御据点,长期构筑的防御体系构成乌克兰东部战线的重要支撑。假如乌军按照美国提出的设想撤出这些地区,就意味着主动放弃已经投入多年时间和巨大牺牲建立起来的防御阵地。
更重要的是,撤军可能产生连锁反应。乌克兰该如何确保俄罗斯不会在未来某个时间重新发动军事行动。假如乌军撤出顿巴斯,俄军便有机会进一步巩固在当地的控制,并获得更加有利的战略部署位置。即便乌克兰随后获得北约成员资格,也需要考虑,俄罗斯会不会接受这样的安排?北约是否愿意为了乌克兰在顿巴斯问题上再次与俄罗斯发生军事冲突?所以必须得有安全保障。
泽连斯基提出的条件包括获得全面安全保障、维持一支强大且资金充足的乌克兰军队,以及得到国家重建所需的资金。这些要求涉及军事、外交和经济三个方面,也对应着乌克兰最担心的三个问题,即俄罗斯未来会不会再次进攻,乌克兰有没有能力自我防卫,战后的国家经济又该如何恢复。
特朗普不在乎乌克兰死活
可乌克兰能不能同时获得这三个,还是只能一个都得不到?别看美国那边说得轻描淡写,要是加入北约真有这么简单,乌克兰也不会折腾这么多年一无所获了。而且代价还是让出顿巴斯,政治上是否承认都无关紧要了,俄罗斯吃下去的领土不可能那么容易吐出来,乌克兰这一让,跟割地也差不多了。
别忘了,美国历届政府对乌克兰的态度存在明显差异。拜登政府曾经大力支持乌克兰抵抗俄罗斯,特朗普政府则更加重视通过谈判结束战争,减少美国的长期投入。今天美国愿意讨论北约资格,未来的美国政府是否会继续坚持这一安排?再过两年,新的总统是否会继续提供军事援助和财政支持?
也别忘了,俄罗斯一直以来的主张,就是乌克兰不得入约,只是失去顿巴斯的乌克兰,还是保留顿巴斯的乌克兰,两者之间是否有区别,只在俄罗斯一念之间。俄方长期强调,乌克兰不能成为北约军事体系的一部分,也不能允许北约在乌克兰部署军事设施和外国军队。
顿巴斯对乌克兰很重要
还有,俄罗斯近期在谈判中提出的要求,已经超出乌克兰领土问题本身。
根据美国媒体披露的谈判文件内容,俄罗斯方面提出的条件涉及北约停止继续东扩、北约军事部署向1997年的状态回撤、限制西方在乌克兰的军事活动,以及禁止外国军队和军事设施进入乌克兰等问题。部分要求甚至涉及北约在东欧其他国家的军事部署,以及英法核力量为欧洲其他国家提供保护的问题。
这说明俄罗斯希望借助俄乌冲突的结束,重新讨论冷战结束以来欧洲形成的安全秩序。最好是毕其功于一役。所以美国的方案,是俄乌各退一步,乌克兰让出顿巴斯,俄罗斯也对乌克兰入约放行,但大概率是两边都不满意,反而会埋下更大的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