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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曹丕篡汉,细读《三国志》,真能直接算作篡位吗?

都说曹丕篡汉,细读《三国志》,真能直接算作篡位吗?

几乎所有人心里,曹丕就是篡汉的逆臣。
曹操一辈子都以汉臣自居,到死都没有称帝;等曹操离世,曹丕接受汉献帝禅位,拿走了四百年大汉的江山。
影视剧、很多科普都是这么讲的,大家早就习惯这个说法。
可静下心读读《三国志》里的原文就会发现:这件事,没有一句话就能说死那么简单。

董卓带兵入洛阳,朝堂秩序直接崩掉。
献帝跟着流亡,辗转到长安,落在李傕、郭汜手里。史书里记着,当时宫室烧尽,百官饥乏,有的官员饿死在断墙之下。没有人发兵来救天子,各路诸侯各自划地自保。
汉室只剩一个名号,手里没有能调动的兵马、疆土。

建安元年,曹操迎献帝到许县。
自此,天子在许都有了落脚之处,汉的旗号得以延续。往后二十多年,曹操领兵征讨,一点点平定北方。这片北方土地,是连年征战打下来的,不是刘家原本稳稳掌控的家底。

曹操一直没有称帝。
他在世,靠着征战攒下的威望,把这层微妙的局面稳住:朝堂上,献帝是名义天子,军政实权握在曹氏一方。

建安二十五年,曹操离世。
曹丕承袭魏王、丞相之位。
他没有曹操那样横扫北方的战功,威望不足。军中老将、地方士族各有观望,还有心念汉室的人。只要献帝还坐在帝位上,曹魏一众文武,名分上永远是汉臣。

延康元年,群臣接连上书劝进。
《三国志·魏书·文帝纪》原文:汉帝以众望在魏,乃召群公卿士,告祠高庙,遣使奉玺绶禅位。
大白话:汉献帝看到天下人心归向魏,于是召集百官,前往汉室宗庙祭祀祷告,派出使者,捧着皇帝的印玺绶带,提出禅让天下。

按当时古礼,禅让有一套固定流程。
献帝下诏禅位,曹丕上表推辞;群臣再劝,曹丕再辞,往复三次,也就是古礼里的三让三辞,是彼时禅代通行的礼制形式。整套仪式,在邺城正式举行,有公卿、列侯、诸将列席见证。
现存《三国志》正文之中,没有留下胁迫威逼的相关记载。

禅礼完成之后,曹丕封刘协为山阳公,封地在山阳,食邑一万户。
允许他继续使用汉家的礼乐服饰,在封地内祭祀汉室先祖,上书不用称臣。刘协在山阳安稳度日,寿终正寝。

同一时间,消息传到蜀地。
刘备这边没有核实刘协生死,对外传言献帝已经遇害,随即在成都登基称帝,沿用汉的国号。
江东的孙权,占有扬州、交州等地,名义上仍为汉臣,实则自成一方。

《三国演义》尊刘贬曹,把这段故事做了加工。时间久了,大家很容易带着小说的印象去看正史。

看待这件事,古人有两套不一样的评判角度:
按着古时儒家君臣的规矩,臣子承接君位,便是篡;
按着当时这套禅让礼制记录,是献帝主动交出玺绶,走完了全套禅代仪式。

两种看法,从魏晋时候就一直并存。

汉魏禅代这件事,哪些地方最让你觉得矛盾?

史料注释
1.《三国志·魏书·文帝纪》:汉帝以众望在魏,乃召群公卿士,告祠高庙,遣使奉玺绶禅位,是记载本次禅代事件的核心原文。
2.《资治通鉴》:记述延康元年禅代全过程,文本采信《三国志》史料,不见弑君、暴力胁迫的相关记录。
3.《后汉书》:董卓之乱爆发后,东汉皇权崩坏,汉室丧失管控天下的实际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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