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政坛这两天同时上演两出戏。
11月14日,最大在野党国民力量党在釜山站广场冒雨集会,党首张东赫当场喊话要求总统李在明下台,前党首金起炫说得更直接,称李在明剩下三年半任期太长,明年春天之前就该结束他的执政。
几乎同一天,韩国外长赵显结束访华行程,在北京刚跟王毅谈完合作。
国内街头喊着弹劾,外长却在外面稳外交,这个时间点放在一起看,耐人寻味。
事情的导火索,是11月6日国会通过的《捏造起诉特别检察官法》。
这部法要查的,是尹锡悦执政时期检方、国情院、监察院等机构有没有滥用权力、捏造证据起诉政治对手。
调查范围铺得很开,李在明卷入的大庄洞、慰礼新城、柏岘洞开发案、双铃集团对朝汇款案、城南FC赞助案都在其中,文在寅政府时期的统计造假、萨德机密泄露、月城核电站评估争议也一并纳入。
特检组最多可组309人,调查期限算上20天准备期,最长200天。
韩国这套路数并不陌生。
当年你在台上追着我查,如今轮到我掌权,就把旧账一笔笔算回来,韩国政坛玩了几十年的清算游戏,换个壳照样生效。
共同民主党凭国会多数推法案,国民力量党先搞了约24小时阻挠议事,没拦住,表决时索性集体缺席,最终法案以167票赞成通过,全场只有1张反对票。
在野党反应这么大,是因为特检真查下去,前政府相关人员和党内核心亲信,大概率要被牵涉进去。
明面上拦不住,就转到街头。
这已是国民力量党一周内又一场大规模集会,上一场11月7日在首尔。
釜山这场,党方称约1万人参加,釜山警方初步估计只有1000人左右,现场还先出了内讧:党团领袖郑点植讲话时,部分支持者直接喊他下来,嘘声一片。
张东赫、郑点植带着30多名国会议员到场,郑点植还警告说,如果李在明下周出国期间,国务总理韩圣淑代为主持法案审议,就等于充当越狱共犯,要承担法律后果。
至于弹劾,喊得凶,真成的概率极低。
韩国弹劾总统需要国会三分之二多数通过,如今共同民主党占据多数席位,在野党连票数都凑不齐。
所谓明年春天结束执政,更像街头口号,目的不外乎两个:一来煽动民意,逼李在明对特检法行使否决权;二来给新上任的党首张东赫刷威望,把保守派基本盘重新凝聚起来。
雷声大,雨点小,掀不翻现任政府。
真正值得琢磨的是,内斗最凶的时候,外长为什么还要按计划来中国。
越是内政被动,越要稳住外交基本盘,李在明政府这笔账算得很清楚。
先说经济账。
李在明2025年上台后,住房、就业、民生是头号施政重点,而韩国经济的命门始终在出口和外贸上。
中国连续多年是韩国最大贸易伙伴,半导体、汽车、化工这些支柱产业,要么依赖中国市场,要么深度绑定中韩供应链。
在野党天天盯着民生经济骂政府,这个节骨眼上若对华关系再出问题,出口下滑、企业减产、就业受压,等于主动给对手送弹药。
稳住中韩经贸,就是守住自己的执政底气。
再看政治姿态。
韩国政坛有个坏传统,一到内斗激烈,就有人想打反华牌转移矛盾。
这次政府顶着压力照常推进外长访华,信号很明确:内政归内政,外交归外交,不会拿中韩关系的实利给党争陪葬。
这也是在告诉外界,哪怕街头闹得再凶,国家机器仍在正常运转,外交合作没有停摆,正好对冲在野党所谓政府失控的指责。
还有一层现实需求。
11月18日至19日,APEC第三十三次领导人非正式会议将在深圳举行,李在明已经确认出席,还将在工商领导人峰会上发表演讲。
赵显此行提前到访,一项重要任务就是对接峰会安排、协调高层会面议题。
除此之外,半岛周边导弹试射、联合军演轮番上演,双方也需要保持沟通渠道畅通,避免局势意外升级;周边真出了事,韩国国内的烂摊子只会更难收拾。
会谈本身聊的全是实打实的内容。
王毅在会谈中提到,去年底以来,两国元首成功互访,中韩关系重回改善发展轨道,今年两国贸易额再创新高,人员往来预计达到1000万人次,明年还将迎来建交35周年。
赵显的表态也很直接,他说不应畏惧中国崛起,双方应当深化互利合作。
传统领域合作、人工智能、生物医药这些新赛道,半岛局势管控、APEC协作,逐项摆上台面,没有跟着韩国国内的党争节奏走。
中方立场一贯如此,不干涉别国内政。
韩国政坛怎么斗、谁上台谁下台,并不在我们的操心范围内,只要遵守建交共识、愿意务实合作,就欢迎谈。
韩国选举的规律也摆在那儿,竞选时候选人为拉票个个喊对华强硬,真坐到总统位置上,又一个个悄悄转向务实。
原因不复杂,喊口号能拉票,可搞经济、稳民生,绕不开中国这个最大贸易伙伴。
釜山的雨再大,也浇不灭这条最基本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