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大道至简。
在我们国家的工业化进程里,有这样一群人,他们年轻的时候进工厂、下车间,在生产线上面日复一日埋头干活,加班、倒班,不怕苦不怕累。早年工厂条件简陋,设备老旧,很多岗位劳动强度很大,正是一代又一代企业职工踏踏实实的付出,撑起了早期工业的底子,为后来的经济发展打下基础。现在这批人陆续退休,成了企业退休人员。
很多企退老人,一辈子勤勤恳恳,到了退休之后,每个月拿到手的养老金大多在两三千这个区间。除去日常吃饭穿衣,还要承担医药费、水电、物业这些开销,手头并不宽裕。不少老人看着身边其他退休群体待遇更高,心里难免有落差,大家最大的期盼,就是养老金能够适度倾斜上调,缩小不合理的待遇差距,晚年日子过得轻松一点。今天我们就用大白话,客观聊聊企退养老金的现状、差距形成的来龙去脉,大家的合理诉求,还有近些年养老金调整的方向,不煽情、不偏激,把政策逻辑和现实情况讲明白。
首先要先说清楚一个客观事实,我们国家从2005年开始,连续多年上调企业退休人员基本养老金,这是实实在在的红利。这么多年下来,企退人员的养老金相比刚改革的时候,已经涨了不少。十几年前,很多企退老人退休金只有几百块,经过一轮轮上调,现在大部分集中在2000到3000元这个区间,部分地区、缴费年限长的,能到四千以上。连续上调,说明国家一直在重视企退群体的养老保障,这份变化是不能否认的。
但是涨归涨,横向对比之后,待遇差距依然客观存在。很多企退朋友心里不平衡,主要就是对比之后的落差。同样是干了三四十年,同样按时上班、按时缴纳社保,退休之后,每个月到手的钱差出不少,一年累积下来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很多老人年纪大了,慢性病多,看病买药是固定支出,医保报销之后,自己还要承担一部分。两千多的养老金,应付日常开销已经很紧,一旦遇上住院、手术,压力一下子就上来了。
很多人会问,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差距?很多人第一反应是政策不公平,其实这里面有历史原因,不是简单一句话就能概括。第一个核心因素,就是养老保险制度改革时间不一样,缴费体系曾经长期分开。早些年,机关事业单位职工不用缴纳养老保险,退休之后按照退休前工资比例核算退休金;而企业职工很早就开始实行养老保险缴费制度,遵循多缴多得、长缴多得。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企业的缴费基数普遍偏低,很多老国企,早年工资不高,单位和个人都是按照比较低的基数去交社保,直接拉低了养老金的底子。
很多老工人应该都有印象,九十年代、两千年前后,不少企业效益一般,工资涨得慢,社保缴费基数跟着工资走,基数上不去,个人账户里面积累的钱自然不多。养老金的计算方式,和缴费基数、缴费年限、退休当年的社平工资挂钩。底子低,就算每年跟着一起涨,涨幅的绝对值也很难一下子追上原本基数高的群体。举个简单例子,两个人,一个基数3000,一个基数6000,同样按照4%的涨幅上调,一个涨120,一个涨240,基数差距会持续存在,这就是大家常说的“基数差效应”。
第二个原因,职业年金的差别。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改革之后,同步建立了职业年金,相当于第二份补充养老,退休之后按月发放。而绝大多数普通企业,没有企业年金。很多企业受经营压力限制,给员工缴纳基本社保已经吃力,很难额外拿出钱来做企业年金。这就造成,一部分退休人员除了基本养老金,还有一笔稳定的年金收入,而绝大多数企退人员,只有一份基本养老金,没有这笔补充待遇,两边的差距进一步拉开。
第三个原因,不同地区经济水平不一样。东部发达地区社平工资高,同样的缴费年限,养老金会更高;中西部、老工业基地,不少老牌国企集中在这里,当地社平工资偏低,养老金整体水平跟着偏低。同样是企业退休,跨省对比,差距也不小。有的地方还有地方性补贴,而很多地方企退人员没有额外补贴,每个月就只有社保发放的基础养老金。
说到这里,很多企退朋友会觉得委屈:当年我们吃苦最多,工厂生产、修路、建厂,很多脏活累活都是企业职工在扛,为国家工业化打下基础,为什么到老了待遇会偏低?这份心情完全可以理解。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时代背景,当年国企职工的工资体系,是低工资、低福利模式,那时候大家工资不高,很多劳动贡献,没有转化成更高的社保缴费记录。这是历史遗留下来的客观情况,也是现在养老金调整需要慢慢化解的难点。
我们再说说企退人员普遍期盼的三件事,也是大家呼声最高的诉求,这些诉求都很贴合民生实际,也具备讨论的空间。
第一个期盼,就是养老金调整的时候,向低基数的企退人员适度倾斜。现在每年的养老金上调方案,一般分为定额调整、挂钩调整、倾斜调整三块。定额调整,所有人统一涨一样的钱;挂钩调整,和缴费年限、本身养老金基数挂钩;倾斜调整,主要针对高龄老人、艰苦边远地区人员。很多低养老金的企退老人希望,在每年调整方案里,进一步加大定额调整的比重,降低挂钩调整带来的“基数越高涨得越多”的放大效应。简单说,就是让养老金低的人,每次涨的绝对值可以多一点,慢慢缩小差距,而不是高基数越涨越多,差距越拉越大。
这里也要客观讲清楚,完全取消挂钩调整并不现实。养老保险的底层规则就是多缴多得、长缴多得,如果完全不看缴费年限和缴费基数,大家缴费积极性会受影响,社保基金的可持续性也会面临压力。所以大家期盼的,不是一刀切平均,而是适度倾斜,在兼顾规则的前提下,给低养老金群体更多照顾,慢慢熨平过大的差距,这也是很多老百姓能够接受的方向。
第二个期盼,希望可以增设普惠性的补差或者专项补贴。很多企退老人提出,对于早年在国企、集体企业工作,为工业建设付出一辈子、现在养老金偏低的老职工,能不能设置专项的补助。不是改变养老金核算规则,而是单独的民生补贴,专门面向这部分贡献大、待遇偏低的老职工。当然,这件事有现实难点,全国企退人员体量巨大,如果增设普惠补贴,需要大量资金支撑,要综合考虑社保基金承受能力、财政负担,需要循序渐进去研究,不可能一步到位。
第三个期盼,优化医疗保障,减轻看病负担。很多老人不怕吃饭花钱,最怕生病。养老金本来就不高,慢性病常年吃药,住院还有自付部分。大家希望门诊报销比例再提高一点,慢性病的医保目录再多纳入一些常用药,降低自付比例。对低收入的退休老人,加大医疗救助的力度。养老和医疗本来就是绑在一起的,养老金不高的情况下,医疗支出就是最大的压力源,把医疗保障做好,相当于间接减轻企退老人的生活压力。
接下来,我们也要说说国家这些年在缩小养老待遇差距上做的工作,很多人平时没有留意。第一件大事,就是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并轨改革。改革之后,新进入机关事业单位的人员,也要和企业职工一样,缴纳养老保险、职业年金,统一制度框架,新退休人员的规则慢慢统一,从源头避免以后再出现两套完全不一样的养老体系。只是改革是2014年10月才启动的,存量的退休人员,按照老人老办法、中人中办法、新人新办法执行,历史形成的差距,只能慢慢消化,不可能一夜之间抹平。
第二件事,近些年养老金调整,已经在慢慢加大对低养老金群体的照顾。不少省份在每年的上调方案里,定额调整占比逐年提高,同时设置了保底,养老金低于某个标准的,上调之后有保底安排,就是为了照顾低收入退休人员。还有,城乡居民养老金也在持续上调,整个养老保障体系,整体都在往更加公平的方向推进。
第三件事,大力推广企业年金,鼓励有条件的企业建立补充养老。国家出台税收优惠政策,引导经营稳定的企业给职工缴纳企业年金,目标就是让企业职工也能拥有补充养老,不再只有基本养老金一条渠道。只是现实当中,很多中小微企业利润薄,暂时没有能力建立,企业年金目前覆盖范围还比较有限,还需要很长时间慢慢普及。
同时,我们也要理性看待,养老金调整是一件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大事。养老保险基金是现收现付模式,现在上班的年轻人缴费,用来发放已经退休老人的养老金。我们国家老龄化程度持续加深,退休人员数量逐年上涨,缴费的劳动力增速放缓,基金的可持续性是必须守住的底线。调整幅度、倾斜政策,都要在基金能够长期平稳运行的前提下推进,不能脱离基金承受能力,盲目大幅度上调。
很多人容易走向两个极端。一种想法是,所有退休人员待遇必须完全一样,一分不差。这个想法看着公平,但忽略了养老保险多缴多得的底层逻辑,会打击在职人群缴费的积极性,不利于社保长期稳定。另一种想法,觉得差距是理所应当,不用调整,忽视老一代企退职工的历史贡献和现实困难。这两种看法都不够客观。合理的方向,是制度框架保持稳定,同时持续优化调整机制,对历史原因造成的偏低待遇群体,给予适度倾斜,逐步缓解悬殊差距,追求相对公平。
还有一个很多人关心的点:灵活就业人员,很多也是按照企业职工养老保险标准参保,他们里面不少人缴费压力大,退休之后养老金同样不高,诉求和老牌企退职工很接近。这也说明,低养老金群体的诉求,是一个覆盖面很广的民生问题,不是一小部分人的想法。
我们也可以区分清楚:养老金差距分两种,一种是个人选择带来的差距,比如有的人缴费年限短、选低基数缴费,退休待遇低,这个是规则之内的结果;另一种是历史制度原因造成的差距,早年制度分割、企业工资和缴费基数长期偏低,一代人实实在在付出,却受时代条件限制,养老金底子薄,这也是大家呼声最高的地方。政策倾斜,主要针对的就是后一类历史形成的差距。
放到普通人的视角来看,企退老人们的诉求,本质上不是要一下子追上谁,而是希望自己一辈子的付出能够被看见,晚年生活有基本保障,生病的时候不至于因为钱发愁。他们年轻的时候,没有优厚的条件,靠着双手支撑国家工业起步,这份贡献不该被忘记。民生保障,既要守住制度的公平,也要兼顾历史,体恤老一辈建设者的难处。
最近这些年,各地在民生调研、意见征集的时候,也经常收到企退人员关于养老金调整的建议,相关部门也一直在收集、研判大家的意见。民生政策的优化,本身就是一个持续倾听民意、循序渐进改进的过程,大家的心声,是能够传递上去的。但是政策调整有法定流程,要调研、测算、统筹资金,不会因为呼声高就立刻落地,需要耐心等待。
对于还没有退休的在职企业职工,也有可以参考的建议。如果条件允许,尽量延长缴费年限,尽量选择合适的缴费基数,多缴、长缴,养老金的底子会更好。有条件的企业,如果开通企业年金,尽量参与,给自己多一层养老保障。这是在现有规则之下,给自己晚年增加保障最实在的办法。
我们总结一下:一代企业职工,为我国工业化建设付出了一辈子,很多人现在养老金只有两三千,面对物价、医疗开支,压力不小,希望适度上调、缩小差距,这份期盼合情合理。养老金差距,是历史制度、缴费基数、补充养老配套等多重因素叠加形成的。国家已经通过养老金连年上调、养老制度并轨、鼓励企业年金等方式,持续推动公平。完全一步抹平差距不现实,但在制度框架内,持续向低养老金群体倾斜,优化上调规则,减轻老人看病负担,是民生发展的大方向。
养老保障,一头连着历史贡献,一头连着社保基金长期稳定。平衡好规则公平和历史体恤,慢慢缩小不合理的待遇差距,让每一个为国家建设出过力的老人,晚年都能安稳踏实,这也是大家共同的期盼。
话题互动
你觉得养老金调整,应该优先加大定额调整照顾低基数退休人员,还是继续保持挂钩调整为主?身边企退老人的养老金大概是多少?欢迎大家理性留言交流。持续解读社保、养老金相关民生政策,看懂养老保障的来龙去脉,感兴趣可以点个关注。
免责声明:本文仅为养老金民生话题通俗解读,不代表政策预判,养老金调整方案以人社部门官方发布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