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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多国代表,一个接一个找上中方,希望中国能接受一个不情之请。
全世界目光聚焦深圳之际,在地球的另一边,第31届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在土耳其安塔利亚举行,会场之外有另一层往来。欧洲多国代表团接连找中方代表商谈,希望中国出面,说服沙特、俄罗斯、印度这些国家接受一份更快出炉的气候科学报告时间表。
按照《政客》杂志披露的信息,欧洲外交圈已经把中国视为打破僵局的关键变量。中国同意,阻挠国就可能松动。中国表态,全球南方也许就会重新站队。
(气候大会场外的抗议者们)
这番姿态看起来是在承认中国的分量,实际指向相反的方向。欧洲无意让中国当平等伙伴,而是自己已经压不住场面,想借中国的信用,把摇摇欲坠的气候治理秩序重新撑起来。说得直接些,欧洲是要让中国替它扛旗,替它得罪人,把沙特和俄罗斯劝回它设定的轨道。
争端的起点是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的第七次评估报告。这个联合国下属机构每五到七年出一次全球气候科学评估,是气候谈判最核心的科学依据。
按多数国家的想法,三份报告最好在2028年前全部到位,赶上次年收官的第二次全球气候行动盘点,也就是各方检视《巴黎协定》落实进展、补足减排缺口的那场关键谈判。
目前印度、沙特反对压缩进度,俄罗斯、肯尼亚也倾向更宽裕的节奏,理由是报告不能只让欧美实验室和英语学术圈先行定稿,发展中国家科学家要有真实的参与空间。
(全球变暖是热点之一)
与此同时,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的预算被冻结,机构连续多轮全会谈不出结果,12月初的续会被视为最后的窗口。
欧洲之所以找上中国,急的不是科学本身,而是话语权。报告一旦推迟,2028年那场全球盘点就少了最新的证据支撑,欧洲也就无法继续用“科学结论”推动各国加码减排。更突出的问题是,它发现自己已经没有能力说服全球南方。
过去那种“我代表文明、代表理性、代表未来”的居高临下口吻,在印度、沙特、非洲集团和小岛国面前越来越难以奏效。欧洲因此把目光转向北京,希望中国以“负责任大国”的身份帮它把节奏扭回来。
但欧洲一边求中国帮忙,一边在产业上对中国施压。气候大会的会场之外,欧盟的贸易壁垒正在相继落地。
(抗议者们扮成恐龙。然而恐龙时代气温要比现在高多了)
碳边境调节机制已经在2026年1月进入实质收费阶段,对钢铁、铝、水泥、化肥、电力、氢气等进口产品按碳排放加征费用,后续还要把范围扩到一百八十多种下游产品。中国出口企业面对的,是偏高的默认排放值、逐年上升的惩罚系数,以及越来越严的碳足迹核算。
电动汽车反补贴税已经落地,外国补贴审查、国际采购限制、关键原材料与净零工业法案、反经济胁迫工具储备,全都瞄准中国新能源产业链。
由此出现一种矛盾的组合:欧洲希望中国出力、担责,却不打算支付相应的报酬,也不打算让渡权力,同时继续把中国定义成“系统性竞争对手”。天下没有这种便宜事。
中国也没有动机替欧洲消耗自己在发展中国家积累的信任。沙特不是欧洲口中的“顽固阻挠者”,而是中国在中东方向最重要的能源与金融合作伙伴。
(欧洲试图把持绿色能源的话语权)
俄罗斯同样如此。能源、粮食、矿产、北极航道、核能与航天协作,再加上多边场合的战略协同,中俄关系不是一句“气候合作”就能撬动的浅层往来。欧洲以为中国会为了几句“科学至上”的口头承诺,去要求沙特和俄罗斯调整立场,这完全搞错了优先级。
中国当然关心气候,也从来不是气候行动的旁观者。中国的风电、光伏、储能、电动汽车正在实际改变全球碳排放曲线。
但中国的气候外交有自己的逻辑,中国不会把“科学”变成单方面催促他国减排的口号,更不会把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的报告节奏拿去给欧洲当政治工具。
如果欧洲希望中国出面,需要先拿出对等诚意,修改碳边境调节机制里的歧视性算法,把气候资金从纸面承诺变成实际拨付,放宽技术转让限制,先放下反补贴税和采购壁垒。这些才是可以谈判的内容。
(电子产品造成的污染,其实也是重要环境话题之一)
欧洲大概率给不出这些条件。它内部产业界要靠绿色壁垒保护钢铁、化工、汽车和高附加值制造。右翼政治需要“外部威胁”来动员选民。在美国提供安全保障的格局下,欧洲也不敢在战略上真正倒向中国。于是它只能维持姿态,用道德语言包装利益诉求。
它宣称“我们站在科学一边”,实际是要求各国按它的时间表减排。它强调“中国是关键”,实际是希望中国替它约束不听使唤的南方国家。至于“拖延就是反科学”的说法,则回避了自身两百年工业化的排放积累,也回避了多年承诺至今仍未足额到账的气候资金。
中国不会轻易上套,还因为“扛大旗”这三个字本身有陷阱。如果中国按照欧洲的剧本出面,要求沙特停止拖延、要求俄罗斯配合,结果会相当被动。
全球南方会认为中国被欧洲收编,欧洲媒体则会渲染“中国被迫回归西方框架”,而碳关税、反补贴调查、技术封锁一样都不会少。斡旋的成本由中方承担,道德形象归欧洲所有,由此产生的矛盾也要记在中方账上。
对于这种结果,中国自然不会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