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哭泣的幸存者
据处于委内瑞拉震后现场的巴拿马媒体《巴拿马星报》的最新消息,在地震发生后的第二天,委内瑞拉民众开始自行展开行动,在废墟下寻找亲人。

巴拿马星报对此的报道,机翻截图
《巴拿马星报》记者在现场见到一名委内瑞拉女子,这名女子哭诉称,在眼前一堆高达数米的混凝土残骸下方就有她的亲妹妹。《巴拿马星报》记者说,“她没有询问救援队何时到达,只是反复喊着同一句话,绝望得仿佛每一秒都可能决定生死。”
而这句话是:“请给我一台机器!求求你们给我一台机器!我妹妹就在下面!我妹妹就在下面!”
几米外,一名男子静静站在三具被毯子覆盖的遗体旁,一动不动。他轻轻抚摸其中一具,却始终没有说一句话。直到此时,仍没有人前来将遗体运往停尸房。
自6月24日两次地震袭击委内瑞拉以来,已经过去近18小时。在拉瓜伊拉(La Guaira)的多个区域,居民仍在等待的不仅是重型机械,还有水、绳索、救援人员,以及任何能够帮助他们找到被困者的支援。

自救的民众
该报记者表示,“在委内瑞拉官方提供的伤亡数字不断上升的同时,灾难的真实面貌更贴近普通人:母亲在呼喊孩子,邻居用双手挖掘废墟,一些幸存家庭则从残存家园中抢救出所剩无几的生存物品后被迫离开。”
在震后海岸地区的街道上,已经几乎无法分辨道路与混凝土废墟的区别。曾经的建筑,如今变成扭曲的钢筋、断裂的柱体和尘土堆积的山丘。
搜救工作仍在进行,但在许多区域,真正承担救援任务的,是当地居民。
由于缺乏专业设备,他们只能使用砍刀、锤子、撬棍、汽车液压千斤顶,甚至徒手清理废墟。
每一次传来声音,人们都会立刻停下动作,而每一次沉默,都让恐惧进一步加深。
在受灾最严重的卡蒂亚拉马地区,幸存者仍在苦苦寻找亲人。许多人表示,委内瑞拉官方专业救援力量明显不足。
“这里根本没人(官方救援队伍)来过”,在乌戈·查韦斯居民区(该居民区是为了纪念委内瑞拉前总统查韦斯)的居民反复这样说道。地震当晚起,数百个家庭因担心余震,至今仍睡在街道边的人行道上。

外界,比如我们,通过一些影像观察,许多建筑并未倒塌,似乎还能使用,但内部状况截然不同。实际上内部结构已变成扭曲的金属、脱落的墙板、破裂的管道与完全损毁的住宅,根本无法居住。
“所有楼都受损了”,居住在该社区的格尔马尼娅·巴列拉说道。
记者表示,她说话时已无法控制情绪,“我们已经不知道从废墟里抬出了多少遗体,下面还有很多人”,她的丈夫和孩子幸存下来,但许多邻居并没有这么幸运。
居民胡苏斯·博纳西尔住在“路易莎·卡塞雷斯·德·阿里斯门迪居民区”一栋十层建筑中。
他回忆说,地震时他感觉到建筑从底部开始崩塌,一堵墙砸在了他公寓里的洗衣机上,正是这次冲击,为他打开了唯一的逃生通道。
“我出来的时候,下面的一切都塌了”,他仍然难以置信地说,他还成功救出了母亲和自己的狗。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逃出来。整整一夜,居民乔迪·阿雷瓦洛和其他邻居试图接近被困在废墟中的11岁女孩达娜。
他们能听见她在呼救,他们也清楚她被困的位置,但空间太狭窄,无法抵达她所在的地方。
“昨晚我们一直能听到她在求救”,然而随着时间流逝,声音逐渐消失。
最终,邻居们意识到已经无能为力。
不远处,女孩的母亲抱着另一个孩子——唯一成功逃出的孩子——痛哭不止,而她的女儿达娜最终成为这场灾难的遇难者之一。

像她一样,还有数十名儿童仍然失踪,家人仍在废墟外呼喊,希望能得到回应。
这场地震不仅摧毁了建筑,也重新撕开了许多人以为已经愈合的伤口——1999年毁灭性泥石流留下的创伤。许多拉瓜伊拉居民当年就已失去家园,后来被重新安置在政府建设的社区中。
如今,他们再次无家可归。
米格达利亚·伊萨吉雷坐在人行道上,看着自己勉强抢救出的冰箱。她曾在一家旅馆做服务员,而那家旅馆也在地震中被摧毁,她最大的恐惧不是余震,而是再次进入避难所生活。
“我以前住过帐篷,也住过收容所。为了拿到这套房子我拼尽了全力……现在又失去了”,她哽咽说道。
不远处,索菲亚·科尔多瓦用临时绷带固定着受伤的手腕。地震发生时她并不在家中,但她的住所和支撑家庭生计的小商铺都被完全摧毁。“所有的努力都化为乌有。从零开始真的太难了”,她含泪说道。

罗德里格斯代总统宣布委内瑞拉进入全国紧急状态
委内瑞拉官方报告称,拉瓜伊拉至少有250栋建筑倒塌,全国死亡人数已达235人,但随着搜救推进,数字仍在上升。
在救援人员与时间赛跑的同时,成千上万的委内瑞拉人仍处在不确定之中:
有人等待亲人的消息。
有人试图从废墟中找回一张照片、一份文件或任何残存的记忆。
也有人只是静静等待,希望能从瓦砾下听到一声敲击,重新点燃找到生还者的希望。
因为在拉瓜伊拉,地震本身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
但对于仍在寻找亲人的人来说,这场灾难仍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