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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美航班停摆说明什么?美交通部长想到了,不怪拜登也不怪特朗普

全美航班大停摆,国会老爷们该打钱了。

美国纽约肯尼迪机场

据新华社消息,11月13日美国联邦航空局FAA发布全美地面停飞令,这不是战前预警,也不是“911事件”再次降临,而是因为一台路由器惹的祸。

该停飞令发布后,所有离港航班被禁止起飞,已经升空的飞机可以降落,整个停飞持续了近5个小时。这是自2001年“911事件”之后,美国持续时间最长的全国航空停摆故障。

事故直接造成当天9200架次航班取消,7500架次延误;后续还有大量的航班连锁取消,数万旅客滞留全美各大机场。

而造成这件事的直接导火索是联邦航空局的外包承包商,做的一次常规升级维护,把老旧的空管通信铜缆更换成光纤,同时更换路由器。新路由器出现了异常,疯狂向外网发送海量链接请求,造成整个空管通信网络数据过载,全美17个空管中心通信、雷达数据流大面积中断,空管无法指挥飞机,只能下达停飞令。

11月13日,美国弗吉尼亚州阿灵顿里根国家机场的航班信息显示大部分出发航班延误或取消

11月15日美国交通部长肖恩·达菲拒绝为全美航空大停摆道歉,他称航空停摆发生在他治下,但他无法给他们的烂摊子道歉,也无法责怪共和党人或民主党人,因为他们全都有责任。

他指出问题在于长达“25年、30年的缺乏投资”。退役飞行员、主播史蒂夫·沙伊布纳也认同达菲的说法,称美国空管系统自1981年里根时期大裁员以来一直承压,达菲“继承”了一个40多年的老问题,不能简单归咎于某个人或某届政府。

达菲给出的这个答案,与特朗普的答案显然不同。特朗普于11月15日首次就该事件发声,认为航空停摆责任在于民主党籍前总统拜登“愚蠢烧钱”,把一个老旧系统搞得更糟。

达菲说这件事既不能责怪共和党人也不能责怪民主党人,因为双方都有责任,这就是说这件事既不能怪拜登也不能怪特朗普。

美国交通部部长肖恩·达菲

达菲之所以这么说,目的也很简单:

第一,达菲本人是特朗普亲自提拔的。他由特朗普提名出任交通部长,属于特朗普内阁的核心成员,政治根基依附于特朗普,公开直接反驳总统、把责任完全归咎于拜登之外的单一党派,容易被解读为内阁内部立场分裂,损害特朗普团队的整体形象。

但是他又不能完全照搬特朗普单纯指责民主党的话术,于是选择“两党都有责任”这种表述,既不否定总统想要推动空管升级、争取拨款的最终目标,又给自己留出独立谈判的空间,避免陷入简单的党派骂战。

第二,在本届中期选举中,民主党赢得参众两院,对特朗普政府构成威胁。本次拨款法案需要国会表决通过,而从明年1月份起民主党将同时掌控参众两院,掌握预算审批、拨款监督的主动权。

特朗普与达菲

如果达菲跟着特朗普一味指责拜登和民主党,会直接激化和民主党议员的对立,民主党大概率会直接否决新增拨款诉求。

而把问题定义成跨党派、延续二三十年的长期投资欠账,可以弱化对抗色彩,争取中间派议员的支持,降低后续拨款提案被直接搁置的风险。

民主党方面也已经发出质疑,此前获批的125亿美元空管改造资金,实际支出很少,会以此作为筹码审查交通部的资金使用情况,达菲的这套说法,也是提前应对这一类监督质询。

第三,证明空管系统年久失修,要求国会打钱。达菲的核心诉求是推动国会追加500亿美元用于空管系统现代化改造。他强调长达二三十年来持续投资不足,是为了把本次停摆事故,从一次承包商操作失误的单点故障,升级为系统性安全隐患,以此抬高紧迫性,向国会施压。

美国国会大厦

同时他区分了就拨款和新增资金的用途:已获批的125亿美元有既定项目清单,只能用于一部分改造,不足以完成整套空管通信、硬件体系的更新,只有新增资金才能解决长期积累的短板,以此回应“已有拨款还没花完,为什么还要钱”的质疑,支撑他的要钱主张。

那么为什么说航空停飞对美国影响如此之大?

第一,美国国土辽阔,长途替代交通选择极少,美国跨州长途高铁网络非常薄弱,城际铁路速度慢、班次少、覆盖有限;自驾虽然可行,但跨海岸动辄一两天,商务出行、紧急公务、生鲜和高时效货物基本上都依赖飞机。

因此航空是美国跨区域通勤、商务往来的骨干通道,一旦全国停飞,跨州人流直接卡住,缺少备用分流方案。

11月13日在美国弗吉尼亚州阿灵顿的里根国家机场的塔台

第二,在美国航空是枢纽轮辐式网络,单点故障极易连锁扩散。美国主流航司采用枢纽模式,达拉斯、芝加哥、亚特兰大、纽约等少数几个枢纽机场承担全国中转。

大量的航班不是直飞,必须经过枢纽转机,哪怕停飞令只持续了4-5个小时,飞机、机组、旅客、行李的排班节奏也会被全部打乱。停飞令解除之后,积压的航班没法立刻放飞,需要排队、重新调配,混乱会持续两三天,不是故障修好就能立刻恢复正常。

第三,美国航空不止是客运,也是高时效供应链载体。美国大量的生鲜、医药、精密零部件、加急快递依靠腹舱空运。很多企业的准时制生产、医疗急救物资、生物样本都绑定了空运。停飞会直接冲击供应链,连带影响制药、电子制造、生鲜零售等。

第四,美国的空管体系是全国一体化,没有独立分片隔离。FAA的17个区域空管中心互通,这次故障是核心通信网络雪崩,不是单一机场故障。

美国航空

所以只要这套主干通信瘫痪,全国统一执行地面停飞令,而不是局部关闭一个机场,这也是它和单机场故障完全不一样的地方,属于全局性系统瘫痪,影响覆盖美国全境,而不是某一座城市、一个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