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很多人的印象中,美国民主、共和两党的主要区别是,民主党代表普通老百姓,共和党代表精英、富豪。一周前美国中期选举,全美掀起“蓝色浪潮”,民主党击败共和党重夺国会两院。然而就在美国最“民主”的加州,53%的选民却交出了一份完全不同的答卷,他们否决了一项只针对全州约200名亿万富豪一次性征收5%净资产税的法案。
我们都知道,这两年美国的经济不太好,即使是加州也缺钱。按说让亿万富翁们拿点钱出来搞搞建设,给大家发发福利,选民没有任何理由反对。可最终的结果,却和民众的意愿背道而驰。那么,这些富豪到底是怎么用钱“买通”选民的?这里就要科普一下美西方国家最大的黑色幽默,什么叫“选举的艺术”了。
200名亿万富豪砸下创加州历史最贵反对派竞选活动纪录的4.25亿美元来“影响”选情。具体方式不是给选民发钱,而是把“亿万富翁税”换了个说法,包装成“人人税”。口号:下一个就是你。过去一段时间,整个加州的电视、广播、手机、广告牌上,都是铺天盖地的“人人税”广告,只要选民不是“小聋瞎”,肯定能接收到相关的内容。
这种包装,正常人都能看出有问题,但高频信息轰炸的效果,和卖老年人保健品差不多,只要说得够多,就有人信。美联社出口民调显示,超过65岁的老年人约有7成反对,年收入超过10万美元的家庭近6成反对。这种宣传手法指向一种“选举心理学”,把对自己不利的法案和恐惧情绪绑定起来,选民自然会否决它。
按照常理,支持的一方也可以搞宣传,比如加州的服务业雇员工会、医疗工作者工会、年收入在10万美元以下的家庭、30岁以下的年轻人等等。道理是没错,可惜他们没钱,支持法案的一方竭尽全力才凑出3100万美元,而谷歌联合创始人布林一个人就砸了至少1.32亿美元。这里科普一个热知识,布林身家约2300亿美元,按5%征税是115亿。换言之,只要“收买”选民、搅黄法案的钱不超过115亿,他就是在“省钱”。
要知道,电视广告、社交媒体、手机短信都是要花钱买的,富豪们占据绝对优势,这还怎么选?更讽刺的是,连即将卸任的加州州长纽森,当选州长贝塞拉都表示反对,他们给出的理由相当“体面”,说如果对富豪们加税,把资本逼走,我们的财政立刻会垮,学校、医院会关门,除非在全国层面征税,让富人们“逃无可逃”。
咱们有一说一,纽森和贝塞拉说的话不是瞎编,世界首富马斯克就把他的商业帝国搬到了税收更低的得州,脸书CEO扎克伯格也威胁,你敢加税我就敢走。那如果从国家级层面给富豪加税行不行呢?我们有请刚上台就废除普遍财富税,获评“富人总统”,干了2届总统任期,眼看着国家跌入“债务陷阱”的法国总统马克龙来现身说法吧。
法国的经济情况比美国更糟,这两年因为利息支出暴涨拖累财政状况,只能砍社保、教育预算,引发民众强烈不满。2024年,左翼经济学家祖克曼提出对资产超过1亿欧元的超级富豪征收2%的“最低财富税”,只涉及约1800个家庭,说每年可创造200亿欧元的收入,能极大缓解国家的财政赤字。
消息一出,法国民众竭诚欢迎,民调显示支持率高达86%。结果怎么样?法案在国民议会通过,但被参议院打了回来。总理勒科尔尼指出“可能打击创业”,富豪们纷纷哭穷,我们家也不容易,交不起这个钱。加上法国征收普遍财富税期间,大批富人宁肯资产受损,也要离开巴黎,最终这个法案不了了之。
然后就是我们看到的,2026年预算案,法国政府猛砍养老金、医疗、教育开支,财政赤字全都落在普通老百姓头上。2027年预算案,国民议会改了几千个版本,最终0票赞成,连执政党都反对。马克龙、勒科尔尼等人宁愿看着愤怒的民众烧掉百年市政厅,也不敢碰亿万富翁们的财富帝国。
大西洋两岸,一个是州一级,一个是国家级,法案都以破产告终。不是普通老百姓不想向富人加税,而是西方国家在制度设计上,就不可能对富人征税。至于他们那些所谓的“民选政客”,能在多大程度上代表民众的意愿,咱们且看将来,西方经济继续衰退,还会有多少类似的好戏上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