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欧洲多国对华防务交流趋于谨慎的大背景下,一场迟到十八年的防长级会晤,让中意军事对话重新回到聚光灯下。11月16日,中国国防部长董军到访罗马,与意大利国防部长克罗塞托举行会谈,这是自2008年之后,中国国防部长再度踏上意大利国土。
会谈前,克罗塞托专门为董军举行欢迎仪式。意大利国防部在社交平台公开写道,这是一次坦诚且意义重大的会晤。双方围绕双边两军关系、全球与地区热点议题深入交换意见,达成共识,要落实两国领导人共识,传承中意传统友谊,推动两军关系深化,共同维护地区与全球安全稳定。
时隔18年才迎来防长互访,本身就折射出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中欧防务交往的现实困境。受地缘博弈、外部压力等多重因素干扰,不少欧洲国家对和中国开展军事高层对话态度保守,中意两军高层往来也随之陷入长时间空档。但意大利作为欧盟内部相对独立的力量,并没有完全跟随阵营对抗的逻辑。即便在大环境起伏波动之下,依旧愿意把防务沟通的大门打开。
要看到,这次访问并不等同于大规模军事合作的全面铺开。双方目前达成的,首要还是恢复高层对话渠道。两军可以借助这个窗口,交换对俄乌冲突、中东乱局等全球热点的看法,减少误判风险。对于欧洲而言,意大利可以充当一个观察窗口,让欧盟看见和中国开展防务对话的可能性。
意大利身处地中海核心位置,在地中海安全、海上护航、维和行动等领域,和中国存在不少共同语言。两国历史上就有亚丁湾反海盗的合作基础,这些务实领域,都可以成为两军接下来交流的落脚点。当然,意大利身处北约体系之内,防务政策不可避免会受到同盟框架约束,想要快速拓展深度军事合作,客观上依旧存在现实障碍。
放在更大的格局看,当前欧洲内部对华立场并非铁板一块。一部分国家鼓吹阵营割裂,也有不少国家希望保持独立自主,不愿完全选边站队。中意这次防长会谈,就是这种多元态度的缩影。军事高层对话,不等于马上签署合作大单,更大价值在于保留沟通管道。越是国际局势动荡,越需要坐下来交换看法,避免因为信息隔绝产生误判。
对中方来说,重启中意防务高层往来,也是中国军事外交的一个方向:不搞集团对抗,和愿意沟通的欧洲国家,循序渐进恢复安全领域交流。防务对话不是输出同盟,而是求同存异,管控分歧。
十八年时间跨度足以改变国际格局,这次罗马的会面,标志中意两军结束长期的高层访问空白。但防务互信的重建不可能一次访问就一步到位,后续能不能把对话转化为务实交流,还要看后续一步步推进。在大国博弈加剧的今天,多一条对话通道,就少一分擦枪走火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