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美国当地时间9月22日晚,彭博社先放出消息,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将呼吁联合国删除其宪章中将日本和德国称为“敌对国家”的条款。
北京时间9月23日,高市早苗站上联大讲台,这是她当首相以来第一次在联合国发言。
她在演讲稿中说道,《联合国宪章》里把二战轴心国的日本和德国称作"敌对国家"的条款,"根据该决议,这些条款应立即删除"。甚至还补了一句:日本过去70年为联合国做出了重大贡献,我为此感到自豪和尊重。
她在联大上所引的决议,是1995年联大50/52号决议和2005年世界首脑会议成果文件第177段,这两份成果文件都写了要删。
可如果从1995年来算,已经是过去了31年;要是从2005年开始算,那也是过去了21年。可宪章第53条、第77条、第107条的原文,那是一个字都没动,一个标点符号也没修改。
她现在拿来当依据的东西,恰好证明这件事是不可能办成的。
可是宪章的这三条已经有81年没开过一枪了:
我们来看看第107条,它可是"祖父条款",意思是把二战期间的占领、战争审判、领土处置一次性确认为合法,这就等于拿了一张免责声明给战胜国。
再看看第53条留的那个例外权,意思就是对付"敌国再搞侵略",区域组织和同盟国可以不经安理会授权就可直接动手。
最后是第77条,这条非常重要,允许"因二战结果自敌国割离的领土"纳入托管。
所以条款的功能从来不只是为了"防日本再打仗",还包括锁死二战领土处分不得翻案。
这就是为什么,这些条款自1945年生效到今天,一次都没有被触发过。
所以这里面就有个非常反常识的地方,如果真要删掉它,日本在法理上几乎什么也拿不到,那高市早苗又想或能拿到什么呢?
其实这里面真正能管着日本自卫队的不是宪章这三条,是它自己的宪法第九条,里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放弃战争、不保持战力、不承认交战权。它的外面还有美日安保条约,再外面是旧金山和约,就算是删掉宪章条款,可这三样一样都不会动。
所以修宪那把锁,钥匙根本不在这扇门上,高市早苗的动机有可能是虚晃一枪,真实用意是在别的地方。
她这么做的第二层用意是面子,这层应该是真的,日本从九十年代开始就在推,因为它想进安理会常任理事国。你想想一个顶着"敌国"标签的国家去争常任席位,连话不好意思说出口,那删条款这个动作,就是入常的前置动作。
可这里有个根本就绕不开的结,那就是删条款是要走宪章第108条,必须是联大的三分之二通过,三分之二的会员国批准,五个常任理事国一个都不能反对。所以日本想坐的那把椅子,现任五个人手里都攥着否决权,光种花家和大熊家就不可能同意的。
最后第三层是最容易被说反的一层,有人可能会觉得如果删了这三条,日本对外动武就会少一道枷锁。
这么想就错了,这在法律上就站不住脚,因为定义"侵略"的是宪章第2条第4款和联大3314号决议,跟这三条没有任何关系。
可是日本为这三条喊了整整三十多年,自今年8月以来,中国和俄罗斯就接连重申条款"仍然有效"。俄外长拉夫罗夫直接开口说,日本当年是承认宪章全文才进的联合国。
所以要是把这本账翻到最底下,真正卡住日本的不是别人的反对票,也不是在那三个条款的文本里。
我们来看看德国,同样是被写成二战轴心国的"敌国",德国从来不高调喊删,他们只能用行动来表示,走的是双边清算。
1970年,勃兰特在华沙犹太人隔离区纪念碑前下跪;1990年两德统一,签"2+4条约",把占领权和遗留问题一次性结清,再把自己拴进欧盟和北约,直接嵌入欧洲一体化。结果是邻居已经和解了,条款自然就失去了意义,
那三个字也就没人再提了。所以德国不需要宪章赦免,因为它自己把事给办完了。
日本走的却是另一条路,那就是是多边绕行。1951年旧金山和约,就没跟主要邻国直接结清;1956年入联,1995年村山谈话承认侵略,换来联大那份决议;2005年之后,村山谈话又被一点点淡化,还反复重申,它一直希望用国际社会的整体认证,来绕过与邻国的直接清算,就是不想承认自己的罪责。
所以德国的条款没删,也没人喊删,可日本的条款删不掉,喊了整整三十年也还在原地不动,这里面的差别不在联合国那间会议室里,是在它们自己一开始的选择上。
其实现实中,还有一道没人提的真正门槛,就算中俄都点头,也还有最后一关。
宪章第108条从1945年开始到现在,从没有被人成功启动过,如果这次一旦被启动,那就等于立下了先例:宪章是可以修改的。
接下来,安理会改革、否决权限制都会跟着上桌,这个影响之大可不是随便一两个人就能承受的。所以坐在那五把椅子上的人,没有一个想要开这个先例,就算是美国,它也不敢,也不想。
这就是为什么日本把这事推得越正式,就越是在提醒这五个人:别开这个头。
说了这么多,那她要的真实结果到底是什么呢?
其实她的真实目的,根源不是"要求删除条款"这件事,她的关键动作是把一个双边法理争端,直接搬到了190个国家的讲台上。
为什么说这一步是核心关键呢?那是因为它完成了战场的转移,在法律战场上日本是必输的,第108条的程序死结是在那里明摆着,谁都动不了、也删不掉。可要是在观感战场上,日本那是稳赢,当190个国家看着"我们要删掉把日本称为敌国的条款",这时大俄站出来直接说不行,这条款还有效,那大俄在观众眼里就自动变成了,坚持把日本当敌人的那一方。 所以高市不需要赢法律,她只需要赢观感。
这是一种弱者面对强法理时的正确打法,完全避开自己必输的战场,把战场换到对自己有利的地方。
再一个就是9月17日高市刚完成内阁改组、把维新会拉进执政联盟,年内还要公布十年内国防开支提到GDP约3.5%的计划。这里面的顺序非常重要,必须是先宣布我们不该被当成敌国,再宣布我们要把军费翻倍。如果顺序弄反了,那就不可能成立。
而且同一天、同一个讲台,特朗普骂联合国、骂ICC是"邪恶集团",美国政府还在制裁ICC的日籍院长赤根智子;高市却在同一场子里力挺ICC、呼吁强化多边主义。这不是日美分歧,这是一个分工协作,美国负责拆台,日本负责补救,最有意思的是,高市演讲里刻意不提制裁赤根智子这件事。
日本是想借此拿到一个位置,就是"西方世界里负责任的旗手",为未来入常积累资本。以上这些才可能是她真正想要的真实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