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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提找不到工作才创业,马斯克是回顾过去,还是暗示被政治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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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斯克近期再次提到自己的创业起点,其理由较为直接,即当时找不到工作。他当年向互联网公司Netscape投递简历,没有得到回应。在这种情况下,他与弟弟共同出资创办了Zip2。同一句旧话,放在当前的语境当中,其含义已经发生变化。



这一故事本身并不新颖,此前已经被多次讲述。上世纪90年代,仍在斯坦福读书的马斯克希望进入网景公司,所投递的简历没有得到回应。求职未果之后,他选择自行创办公司,Zip2出售给康柏之后,他获得了第一笔资金,此后才有了X.com、PayPal、特斯拉以及SpaceX。这一条关于求职受挫之后成为企业家的叙述,媒体已经多次提及并且反复使用。



这一故事的另一层内容属于移民经历。马斯克出生于南非,18岁移居加拿大,之后前往美国。一个没有本地社会关系,也没有名校背景的外来者在90年代的硅谷求职遇到困难,属于正常情况。他后来多次强调“找不到工作才创业”,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在对这一叙述进行补充说明。
但是在当前重提“找不到工作”这一说法时,听众已经难以仅将其视为单纯的创业故事。因为作出这一表述的人,其身份与当年已经明显不同。马斯克目前不只是特斯拉以及SpaceX的负责人,还属于全球范围内的主要财富持有者,同时掌握xAI、星链以及社交平台X,并且在华盛顿政坛担任一项具有较高分量的职务。



这一职务即“政府效率部”,名称本身已经说明其职能方向。马斯克所负责的这一部门名义上为政府节省开支,实际上使其处于美国政治争议的中心位置。他与特朗普之间的关联程度已经超出一般企业家的范围。一个当年求职困难的南非移民,目前成为能够影响美国政策方向的人物,这一变化本身具有相应的观察价值。
马斯克负责“政府效率部”之后,相关争议持续出现,并未平息。他在预算以及人员方面采取较大幅度的调整,引起多方面的反对。这使他成为特朗普政府当中立场较为鲜明的一员,也成为民主党方面重点关注的对象。权力增加之后所受到的关注相应增加,这一情况马斯克目前已经有所体会。



从商业逻辑来看,马斯克的选择并不难以理解。特斯拉需要政策支持,SpaceX需要订单,星链需要频谱资源,xAI需要算力。这些业务的必要条件都掌握在政府手中。一个同时涉及火箭、卫星、电动车以及人工智能的人,难以只从事技术工作,他需要参与政治过程,才能维持自身的商业布局。马斯克只是把这一点做得最为彻底的一个。
放在中美关系的框架当中观察,马斯克又属于另一种情况。特斯拉上海超级工厂是其全球产能当中盈利情况较好的一部分,中国市场也是其难以放弃的重要区域。因此这一在美国政坛立场较为明确的人,在中国又需要保持相对温和的态度。同一名商人在不同场合使用不同表述,既能够获得相应空间,也面临相应困难。



而目前的马斯克正处于一个较为敏感的时间节点。在前不久的美国中期选举当中,他投入大约4亿美元支持共和党,结果共和党遭遇明显失利。资金投入没有取得预期效果,随后民主党方面表示将进行追究。特斯拉以及SpaceX的股价随之下降,市场方面将其视为政治风险的直接来源。



面对外界的反应,马斯克近期的态度值得注意。他表示愿意取消任何政府合约,“只要开口说一声就行”,SpaceX方面还补充表示,政府收入在一年之后的占比将降到5%以下。这一表述表面上属于让步,实际上是为自身保留余地,同时也向外界说明,他可以随时从这一政治选择当中退出。
但是从这一局面当中退出并不容易。一个掌握星链以及火箭技术的人,一个能够影响舆论的人,已经被美国两党视为需要争取或者需要应对的对象。民主党方面的追究以及共和党方面的利益关联,使其处于两者之间。他希望回到技术领域的位置,但是政治环境已经不允许。
这一情况背后是硅谷与美国政治关系所发生的变化。此前硅谷企业普遍表示不介入政治,只讨论创新。目前从马斯克到扎克伯格,从贝索斯到奥特曼,都需要表明立场、投入资金。科技资本与政治权力的关联已经相当紧密。马斯克的处境只是这一变化当中较为明显的一例。
硅谷的政治立场在这些年也出现了变化。较早时期科技企业普遍接近民主党,关注环保以及多元议题。目前情况发生转变,马斯克以及扎克伯格等人向特朗普靠拢,硅谷此前的中立定位已经难以维持。资本立场的转变通常并不源于理念,而源于利益计算。



有人把马斯克视为美国创新的代表,也有人把他视为权力与资本结合的案例。这两种判断在事实上都能够成立。他一方面从事火箭、电动车以及人工智能业务,另一方面参与政治并影响舆论。创新与权力在其身上同时存在,这一情况是当前美国较为值得关注的现象。
所以“创业是因为找不到工作”这一表述,目前具有两层含义,既包含对过去的回顾,也包含对当前处境的说明。回顾的是以技术起步的创业者,说明的则是深陷政治议题的主要财富持有者,即他本来可以只从事工程工作,是外部环境使其走到了当前的位置。



只是进入这一位置之后,退出并不容易。一个掌握星链以及火箭技术的人,难以再回到“找不到工作”的状态之中。这一句旧话与其说是创业经验,不如说是一个处于权力中心的人在回顾时所作出的表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