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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岗工人手上的一门手艺,我靠它撑起了日子

我五十二岁,会一样东西,水电维修。

这手艺是我在厂里学的。那时候厂里的管道、电路、机床,哪坏了都得我们机修班去。我干了十八年,什么疑难杂症都见过。后来厂没了,我这手艺没丢。

【下岗那年我四十岁】

厂里通知停工那天,我在车间里站了半天。

我这辈子就会这一样东西。我年轻时候没读过多少书,考不上大学,进厂学徒,一干就是十几年。我以为我这辈子就在这个厂了。

【我出去找过活儿】

下岗以后我干过好多行。

我在工地搬过砖,在饭店刷过碗,在小区做过保安。有一回我在工地上,管工地的师傅看我接了个电线,说你这手艺不错,别干这个了,去干维修吧。

【我就从那天开始干维修】

我印了名片,一张一张发。

小区里贴小广告,物业那儿挂个名,业主群里发消息。一开始接的都是小活儿,修个水龙头,装个灯。一次几十块。我不嫌少,来一个干一个。

我这人有个毛病,活儿总想干好。别人修水龙头包点生料带就完事,我得拆开来看看里头的芯子,该换的换掉。有的业主说我认真,就介绍了邻居。

【有回我救了一栋楼】

前年冬天,有个老小区半夜水管爆了。

物业找不到人,业主在群里喊。有人推了我的号,给我打电话。我那时候已经睡了,穿上衣服就去了。到了那儿,一楼的管道井里全是水,我下到井里,摸了半个小时才找到那个阀门。

关掉的时候,我浑身湿透,冻得直哆嗦。第二天物业给我结了钱,还多给了两百。那个单元的业主群里,好几个人说要谢谢我。

【我现在的日子】

我现在靠这手艺,一个月能挣六七千。

活儿多的时候能上八千。夏天是旺季,空调、水管都爱坏。我每天骑着电动车跑,一天能去五六家。晚上回家,我老伴给我留着饭。

我儿子说我辛苦了。我说不辛苦,这活儿我熟,比在工地强。

【前几天我碰见了老工友】

他问我干啥呢。我说修水电。他说你这手艺没白学。

我说是啊,没白学。当年在厂里,我师傅带我的时候,老跟我说一句话。他说,人得有个手艺,手上有手艺,心里就不慌。

这话我记了三十多年。现在信了。

【我老伴病那一回,是这手艺救的急】

她五年前做了个手术,家里钱不够。

我那时候手上没活儿,急得睡不着。后来是以前修过水电的一个业主,介绍我去他朋友的厂子做设备维护,一个月给我四千五。

我干了半年,把手术钱凑上了。那年要不是有这手艺,我真不知道怎么办。

从那以后我更信我师傅那句话了。手艺在,人就不慌。

【我带过一个徒弟】

是小区一个年轻人的儿子,高中没读完,在家晃。

他爸找到我,说让孩子跟你学个手艺。我说行。我带着他跑活儿,教他看管道、认电线、接电闸。他学了半年,能自己上手了。

他走的时候跟我说,叔,谢谢你。我说谢什么,你自己肯学。

我看着他走,想起我师傅当年带我。手艺这东西,有人传下去,就断不了。

【我也有过撑不住的时候】

有一年冬天活儿少,我一个月挣了不到两千。

我老伴那会儿刚做完手术,要吃营养品,一盒就三百多。我舍不得买,她也不舍得吃。有天晚上我听见她在被窝里叹气,我装作睡着了。

第二天我去找活儿,一天跑了五个小区。那一个月我接了三十二单,挣了四千多。

手艺人就是这样,没活儿的时候,你得跑。

你有没有一门手艺,在最难的时候救过你?

(本文为情感故事创作,人物与情节为文学加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