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斯娱乐资讯网

投票还没开始,石破茂先离席退场,不许高市乱来,中日没必要对立

日本众议院还没有完成正式投票,自民党内部已经上演极具戏剧性的一幕。在消费税减税法案表决现场,前首相石破茂直接选择提前离席退场,用弃权的方式表达对高市早苗内阁政策的强烈不满。随后的电视节目当中,石破茂联合另一位前首相野田佳彦公开批评,从国内财政政策到高层外交履职,接连指出高市政府的诸多问题。同一时期,刚刚退出内阁的政坛重量级人物林芳正也频繁登上各大访谈节目,提出“中日没必要对立,走到战争那一步不可想象”的重磅观点。这几件事暴露出自民党内部裂痕持续扩大,围绕内政、对华路线的分歧已经摆上台面,不再是闭门会议当中的私下角力。

11月6日众议院表决消费税减税法案。这份法案打算下调食品消费税,用来对冲国内居高不下的物价压力,也是高市内阁想要稳住民意支持率的关键民生政策。但法案最大的硬伤,就是始终没有说清减税之后的财政填补来源。消费税是日本社保体系重要的资金根基,贸然减税会直接挤压养老、医疗等社会保障开支,给本就负债高企的日本财政再添隐患。石破茂坦言,自己既不能公开站出来直接反对本党法案,又良心上绝对无法投下赞成票,最终只能选择表决前离席,以此表达自己的态度,并且对外宣称愿意为此行为承担全部责任。这场退场并非石破茂一人的行动,党内数名资深议员跟随一同离场。事后自民党高层迅速祭出党内处分,对石破茂等人作出警告。这也是日本政坛历史上首次出现前首相遭到本党纪律惩戒,足以看出执政党内部矛盾已经激化到何等程度。

在电视访谈节目上,石破茂与野田佳彦还把矛头对准高市早苗的外交表现。10月初G7线上峰会,高市早苗无故缺席,事后政府对外解释,说是设备调试不及、议题和日本关联不大。两位前首相直接驳斥这套说辞,认为给出的理由完全站不住脚。媒体后续曝出,高市缺席峰会的当晚却在首相官邸参加自民党高层的聚餐晚宴。消息传出之后,在日本社会引发不小的批评浪潮。经济、外交接连遭到党内前辈公开质疑,高市政府的执政公信力正在不断遭受侵蚀。

和石破茂聚焦内阁施政得失有所不同,离开权力中枢的林芳正把更多讨论的重心放在中日关系的未来走向。作为自民党内资历深厚的“知华派”,曾经担任外相、内阁官房长官的他,在离开内阁之后不再受内阁统一口径约束,可以更加坦率地发表观点。他多次强调,正是因为中日之间客观存在分歧、制度上存在差异,双方才更加要坚持不懈开展对话。他高度评价前外相岩屋毅访华之行,认为这代表两国对话正在一点点重新启动,直言“不了解对方,就无法开展外交,知华派至关重要”。

林芳正并不否认中日之间客观存在竞争。竞争是长期情况,但竞争不等于走向全面对抗。他明确表态,中日完全没有必要滑向对立,真的发展到战争那一步是完全不可想象的;同样,两国经贸完全切断,在实际层面也根本行不通。在他看来,照搬过去全面脱钩的思路已经被证明行不通。可行的路径,是在做好自身安全保障的前提下实行“去风险化”,继续维持双边的交往与沟通。同时他也提醒,随着中美之间互动出现缓和迹象,日本应当思考自身定位,不能一味追随外部阵营,失去在大国之间斡旋协调的机会。即便不在内阁任职,他也愿意通过一轨半、二轨民间议员渠道,为两国沟通提供助力。

如今的自民党内部,早已不是铁板一块。高市早苗主导的强硬路线,不断炒作地区紧张议题,加速推进军备扩张;石破茂、林芳正这批资深政客,则不断从财政可持续性、地缘实际的角度发出警告。石破茂敢于在国会表决的关键时刻退场反抗,林芳正敢于公开否定走向战争的可能性,背后也代表日本一部分精英阶层的担忧:一味强硬对外,不仅解决不了国内民生难题,还会把日本拖入巨大的地缘风险当中。

当然也要看到,这些党内反对声音尚且无法直接扭转现政府的政策走向。林芳正谈及明年的自民党总裁选举,依旧出言谨慎,认为现在讨论为时尚早。高市内阁目前依旧保有过半的民调支持率,强硬路线在自民党内右翼群体当中依旧拥有不少拥趸。很多政客即便看清风险,公开表态的时候依旧会留有分寸,避免完全和执政主流撕破脸皮。

但接连出现的公开批评已经释放明确信号。内政层面,减税政策的财政漏洞悬而未决,民生红利只是画出来的大饼,未来参议院审议阶段,法案还会遭遇重重阻力。外交层面,越来越多日本政界人士意识到,渲染对立、鼓吹对抗并不能带给日本安全。一味依附外部力量、牺牲和周边邻国的沟通,最终损耗的是日本自己的国家利益。日本政坛内部的路线角力还会持续发酵。未来日本选择走什么样的对华道路,很大程度上也取决于这两股力量的相互拉扯与较量。